秦曜陪着她吃晚饭,与此同时,心情不好的秦曜在洗漱过后,穿着家居服下楼准备喝点酒。
刚到吧台,看到他阴天的脸色,正在喝酒的梁少博忍不住笑着调侃,“借酒消愁来了?”
秦曜取了一只杯子,倒了一杯红酒,在手上晃了晃,这才开口,“你不也是?”
说完,一口饮下杯中酒,又倒了一杯,坐在吧台转椅上。
梁少博苦笑,与他碰杯,抿了一口,怅然道。
“你说女人心,怎么就那么让人难以琢磨?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还真是。”
几杯酒下肚,有些微醺,他畅所欲言道:“我原以为爱一个人,只要一心一意对她好就行,现在才发现,远比那麻烦的多。”
秦曜一直不说话,安静听他在一旁絮絮叨叨。
“哎,不对呀。秦少,你最近和我徒儿不是一直如胶似漆,怎么也烦心?”梁少博奇怪的问。
继而,八卦凑近,一脸欠抽的笑着说:“怎么,到三年之痒了?”
细数下来,他兄弟自埋下情根开始,也够三年了。
“三年之痒?”秦曜一脸疑惑。
梁少博看了眼他一脸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了然道:“你不知道也正常,天天研究怎么赚钱,哪有时间钻研爱情之道。今天我就免费为你上一课,所谓三年之痒就是……”
他这刚要开始教学,司机陈伯却在这时走过来,“少爷。”
“什么事?”秦曜继续优雅喝酒,眼睛看向面露担忧之色的陈伯。
“少奶奶今天去了名盛。”
闻言,秦曜俊脸一僵,女人昨天询问有关包房的事,今天就去了那。
“她都做了什么?”他下意识追问。
“听保镖说,少奶奶直接去了二楼包房,在二六六房间门口站了一会儿,后来得知您出事,就着急离开了那,期间并没有进去。”陈伯事无巨细的汇报。
秦曜眉心狠拧,“你先下去吧。”
见他脸色不好,梁少博不以为然道:“不就是去了个夜场吗?有那么多保镖,你紧张什么?还怕她给你戴……”
秦曜横了他一眼,他这才没把“绿帽子”这仨字秃噜出来。
喝了口红酒,秦曜才开口,“她想起来了。”
闻言,梁少博刚咽下去的那口酒直接呛入气嗓,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这才止住咳嗽。
“都想起什么了?”他比当事人还紧张的问。
万一他这徒儿都想起来,那他这傻兄弟恐怕又要被狠虐了。
随后,秦曜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我看你还是趁早坦白从宽,我跟你说,这事可不能再拖了……”
正在这时,秦琳的出现打断了梁少博的好言相劝,“你们在说什么?”
梁少博脑子转的很快,立时岔开话题,“琳琳,今天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
秦曜借机上楼,看到他似心虚逃跑的样子,秦琳看着梁少博,气愤道。
“表哥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梁少博大惊,这丫头的声音不小,他紧张的四处观瞧,确认无人注意,他压低声音道:“你胡说什么?”
哪听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胡说?”秦琳义愤填膺一掌拍在桌子上,“公司里的人都说,赵氏集团大小姐赵雪菲钩引我表哥。刚刚你还让表哥赶紧坦白,不是表哥背叛了金羽颜姐,是什么?”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梁少博有些无奈解释道。
秦琳不放弃的继续追问:“那是哪样?”
闻言,梁少博一时语塞。
这丫头一心向着金羽颜,如果告诉她事情,保不齐她跑去告诉金羽颜。
现在秦少还没定准说不说,万一从他们这里漏了底,那秦少保准会让他们体味一次赤道晒太阳那酸爽的赶脚。
正在他思考如何应答这棘手问题时,金羽颜和秦曜正巧从餐厅走过来。
秦琳看到是她,下意识叫了一声,“金羽颜姐。”
担心她胡说,梁少博立即将她拖走,“琳琳啊,我有话想对你说。”
秦琳各种挣扎,不满道:“我没话跟你说。”
看着离开的两人,金羽颜低头看了眼小逸子,微笑道:“这俩活宝。”
秦曜迎合的勾起嘴角笑了笑,垂眸瞬间,黑曜石般的眼眸划过一抹担忧。
为什么他觉得妈咪和爹地吵架了呢?
不行,一会儿得找展霖叔叔了解一下情况。
果不出所料,金羽颜和他一起上楼,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他爹地的书房,也没有直接回卧室,而是去了书房。
机灵的小家伙立刻意识到不对,与她分开后,立即去了展霖的房间。
“少爷和少奶奶看起来好像的确有什么,回来路上两人一句话都没说。”展霖据实以报。
秦曜单手托着下巴,皱着小眉头自顾自喃喃,“妈咪替爹地解围,两人反而吵架了。”
这是什么鬼?
完全不合常理啊。
沉默片刻,整理衣服的展霖突然想起个事来,“今天负责保护少奶奶的保镖向我汇报,少奶奶去了名盛,好像在找包厢。”
他记得爹地和他说过,爹地和妈咪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名盛的包厢中。
“糟了。”秦曜担忧出声。
展霖也立刻反应过来,“难道少奶奶她……恢复记忆了?”
一大一小表情凝重,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书房里的金羽颜一直定不下心来看书,医书翻来翻去,总是忍不住回看有关失忆那一章节。
阿一西。
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咚咚咚。
听到有人敲门,她声音带着烦心的气恼,“请进。”
门缓缓被推开,她也搞不清楚自己哪根筋搭错,看到门口那抹高俊挺拔的身影,就冲着他问:“我是不是失忆了?”
本来秦曜专程来哄媳妇的,让媳妇觉得不被信任,他想解释一下。
没想到,刚一进门就丢给他一道送死题,表情一僵,身体木然立于门口,一动不动。
金羽颜本打算嬉皮笑脸收回刚刚抽风问出的问题,可看到男人这被抓包的反应,顿觉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开。
难道她……真失忆了?
秦曜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该说些什么,只是下意识唤了她一声,“金羽颜。”
一声呼唤饱含歉疚和真诚。
看他走过来,金羽颜小手一伸,声音有着不敢置信的颤抖,“等一下,你先别说话。”让她好好捋捋。
这么说,曾经出现在脑海中关于男人的画面,根本不是什么臆想,而是她曾经亲身经历过得事情。
怪不得会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大脑智商突然上线,她将现有的记忆碎片加以拼凑。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金羽颜试探性的问。
“三年前。”秦曜诚实作答,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全说出来,可是想到后果,他又犹豫了。
她澄澈如水的眸子探入他幽深的眸底,道:“之前我一直认为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点是医院,可实际上,我们的第一次见面远比那个时候早,是吗?”
其实对此她也不肯定,只是猜测性问出口,却不想,听到了男人肯定的回答,“是。”
秦曜不确定她究竟记起了多少,每回答一个问题,体温就好像降了一度,此刻的他紧张的手脚冰凉,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她,怕在她眼中看到三年前对他的憎恶眼神。
失忆这个爆炸性消息,让金羽颜受到很大刺激,险些有些站不稳。
她竟然真的失忆了。
那她都忘记了什么?
突然觉得自己不再是自己,眼前深爱的男人也突然变得陌生,包括身边的一切。
她需要重新审定自己这个人,或许失忆前的自己和现在不同,周边的一切都不同。
秦曜知道,她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一直在旁边默默陪着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金羽颜才哑然开口,“失忆前,我们是什么关系?”
这是她此刻最在意的首要问题。
“和现在一样。”秦曜选择了一种模糊概念的回答方式,这样避免女人追问的更深。
对于这样的答案,女人只会按照自我想法去理解。
那就还是男女朋友,还好还好,金羽颜莫名松了口气。
“既然我失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又问。
“梁医生说你身体不好,怕受刺激。”秦曜很平静作答,焉知这一个又一个问题,让他大脑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
对于他的回答,金羽颜没有一点怀疑,按照自己的心又问:“那我是怎么失忆的?”
“为了救我。”魅惑的桃花眼藏入多重情感,秦曜至今都记得女人倒在血泊中的场景,“所以季斯明才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他连女人三年前离开他的原因也一并说了。
就现在而言,她能看到男人眼中浮现出的情感,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金羽颜起身走到他身边,抬头看着他,道:“所以你找了我三年,所以才会出现在我和季斯明的订婚典礼上。也正因为如此,你当时才那么肯定的说,我是你的女人。”
薄唇紧抿,秦曜缓缓点头。
她好像懂了,随即说出自己理顺出的事情,“我先是你的女朋友,然后才做了季斯明哥哥的未婚妻,是这样吗?”
“是。”
男人简洁明了的一个字,让金羽颜对自己彻底无语,满脸黑线道:“也就是说,我在失忆的情况下……劈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