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秦琳跑开前那惊慌的眼神,绝不是单纯的不喜欢,而是惊恐后想要逃避的应激反应。
“那这种情况我们该怎么办?”金羽颜适时提问。
“只有消除她的心里阴影才行。”梁少博微蹙眉心道。
想到什么,金羽颜认真看着他道:“梁医生,其实……”
还没等她说是什么事,梁少博就按照自己的理解接话,“我知道,你是想说她心里是有我的。”
“……”知道什么呀?
金羽颜扭头看了眼坐在身边的秦曜,发愁的皱起小眉头,难道这是男人的通病?
自以为知道,其实根本不晓得她要表达什么。
“我是想说……”她再次尝试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却又被打断。
“放心,我是不会轻言放弃的,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她。”梁少博信誓旦旦的保证。
金羽颜满脸黑线,能不能让她把话说完?
一直当听众的秦曜捏了捏她鼓鼓的小脸,为她代言,“金羽颜是想说,季斯明就是个很好的心理医生。”
虽然梁少博在医学界各领域都很厉害,但术业有专攻,论心理学方面,季斯明更擅长一些。
“对,我想说的就是这个。”金羽颜微笑着看着秦曜,为他猜到自己心里所想而开心。
不过没一会儿她又不那么开心了,男人似乎能看穿她的心思,那万一她在心里偷偷说他坏话,也被看出来怎么办?
毕竟大多时候对于男人不满的时候还是选择在心里吐槽。
看她一会嘟嘴,一会蹙眉的小表情,秦曜不猜也知道她肯定又瞎琢磨什么那,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金羽颜被弹的猛一回神,定睛看了他两秒,绝美的小脸立刻皱成了包子。
完蛋了,看来他真的能看出来。
刚刚她在心里说男人是妖精来着,能看穿人心,不是妖精是什么?
沉默好一会儿,梁少博对于季斯明给秦琳治疗的意见并没表态,仍有顾虑。
毕竟女人经历强这种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这个话题暂时搁置,他话锋一转,“秦少,秦伯川的事应该还可以重新上诉吧?”
对于秦伯川的诉讼因他撤销,他想知道还是否有补救措施。
“他现在还不能动。”秦曜面色微沉,墨玉般的俊眸深邃幽暗。
“什么意思?”梁少博下意识追问。
金羽颜适时作出解释:“秦伯川很有可能和‘祭灵’组织有关。”在他讶异的目光下,她又说:“对了,在抓你的人身上有没有发现带有纹身图腾?”
“没有。现在也入秋了,他们都穿着长袖,根本看不到。”梁少博说。
陷入短暂沉默后,秦曜睨了眼他身上的伤,牵起金羽颜的手站起来,“去休息吧。”
梁少博扶膝起身,叹了口气,“我去看看琳琳。”
随后金羽颜和秦曜也上楼去了书房。
“秦琳一定很难过吧。”金羽颜手捧奶茶,倚在办公桌前。
明明已经对梁少博动心却不敢爱,伤害她的秦伯川也没能得到制裁。
想到这里,她尚有一丝欣慰的说道:“还好秦浩没有逃掉,他恶意勒索也会被判个几年吧?”
说完她转头看向坐在老板椅上的秦曜。
“未必。”对此,秦曜并不觉得乐观。
“为什么?”金羽颜猛然转身,放下杯子,认真看着他,想听解释。
放下手上的工作,秦曜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边,伸手自然揽着她的纤腰。
“秦浩是秦振兴这一脉唯一的孙子,虽然是外孙,但却十分受宠。这些年秦浩做过的恶事何止这一件?”
金羽颜记得那些表亲都说秦浩是个混世魔王,把孙子纵容成这副样子,秦振兴也有一份功劳。
“你是说,他们会想办法把他弄出来?”
秦曜轻点了下头。
合着半天白忙活了。
金羽颜沮丧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突然想到什么,她紧张的说:“秦伯川他们一定会报复秦琳的,曜,我们要保护好她。”
那些家伙险些被送进监狱,怎么会善罢甘休?
晚饭后。
金羽颜独自在别墅前的花园散步,不经意瞥到草坪上的秋千。
入秋的草坪有些枯黄,泛着萧瑟的气息,后面就是宛如城堡的别墅,欧式的白色秋千随风轻荡,稍显落寞与孤寂。
此情此景让她不由得想起今天在法庭摔倒后看到的画面,信步走过去,摸摸秋千上的铁链,坐在上面沉思。
那个经常出现在脑海里的女人究竟是谁?
为何总会入她的梦境?
跳崖,自杀,孕妇,这几个浮现在眼前的词汇,让她莫名联想到男人前妻。
都说她和那女人长得很像,都说那女人已经死了。
那她所看到的难道是女人托梦?
太多问题促使她想要问个明白,恰好一个佣人路过,金羽颜叫住她。
“李嫂,你来别墅多久了?”
“回少奶奶的话,八年。”
想了一下,金羽颜轻声试探性的问:“那你应该见过曜的前妻吧?”
她也没别的意思,就想知道她总梦到的人到底是谁。
闻言,李嫂神色突变,“少奶奶,这是禁忌,我不能说。”
少爷没发话,说漏了嘴,那她准备的棺材本可能用上了。
抿抿唇瓣,金羽颜不甘心的又问:“她是怎么去世的?是不是……”跳崖。
她话还没说完,李嫂就十分惶恐的说:“少奶奶,我还有工作要做,就先下去了。”
说完匆匆忙忙就走了。
金羽颜沉沉叹了口气,坐在秋千上荡了几下,继而发起呆来。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感到身上一暖,下意识回头,看到秦曜正在给她披衣服,微微一笑。
“小逸子,你怎么来了?”
“妈咪出来怎么也没叫我?”秦曜坐在她身边,语气似有一丝责备在里面。
金羽颜莫名有种和家长说话的感觉,而她做的错事就是没有及时报备行程。
她算是看出来了,气场这东西,跟年龄多大没一毛关系,赶紧解释为啥独自出来溜达。
“我看你在和小雪打电话,所以就自己出来了。”稍作停顿,她随口一问:“你们都说什么了?”
她在爷俩眼里就是个小孩儿,需要时时照顾和陪伴。
“小雪说尹氏和爹地海外的公司合作了。”秦曜平静回答。
“那小雪一定很高兴吧?”虽是初秋,入夜也凉,金羽颜撑开外套把小家伙抱在怀里。
闻言,秦曜嫌弃又无奈的说:“开心的又蹦又跳,像个孩子似的。”
“……”低头看看他精致稚嫩的小脸,金羽颜有些哭笑不得,这话说的,好像他已经是个大人似的。
明明比小雪还小三岁那。
一大一小在秋千上坐了会儿,又绕着花园走了一圈,送过晚安吻后,金羽颜就回了卧室。
刚一进门就看到秦曜像尊大神似的坐在沙发上,那张酷似神邸的脸有些微冷,似乎有些不嗨皮。
金羽颜有些意外,平时这个时间,男人不是在书房工作就是在运动馆锻炼身体,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抬脚往里走,随口一问:“今天不忙?”
“嗯。”秦曜轻轻应了一声,视线一直意味深长的黏在她身上。
自佣人向他汇报女人问及过去的事,他就坐在这了。
金羽颜深深看了他一眼,暗想,问他关于前妻的事他也不会说吧。
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拿起换洗衣服向浴室走去。
“金羽颜。”秦曜突然叫住她,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口,“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问完他就后悔了,如果女人真的问他,他怎么回答?
想到刚刚收到的简讯,金羽颜干脆利落的回答,“有。”
秦曜身子一僵,稍显紧张的问:“什么话?”
他都想抽自己俩嘴巴,这不是给自己挖坑吗?
“洗完澡再告诉你。”金羽颜说完就进了浴室。
想着简讯的内容,她背靠着磨砂门板有些发愁的蹙眉。
红十字会明天有个援助活动,地点C市,帮助一家孤儿院的小朋友做体检,虽然离A市也不是很远,坐飞机两小时就到了,不过她还是没把握男人会同意让她去。
长出了口气,她决定还是先把澡洗了再说。
她这烦心,还有一位比她还烦的。
一想到女人一会儿要问他有关前妻的事,秦曜一向沉静不起波澜的黑眸也泛起几分慌乱的神色。
如果说出实情,那就要告诉女人失忆的事情,可他还没准备好要说。
如果不说实话,这慌怎么编?
正在他思考如何应对之时,“咔嚓”一声,浴室门开了。
来不及思考,秦曜“蹭”的跳上床,被子一蒙,选择了一个最笨的办法,装睡。
金羽颜萌呆呆的看着床上“熟睡”的人,视线不由得落在他腿上的西裤,皱着眉。
“怎么不换衣服就睡了?”想着男人可能是太累才睡着,觉得穿裤子睡觉会不舒服,她亲手给脱了。
金羽颜慌忙给他盖上被子,红着小脸念叨,“睡着了还不老实。”
把他西裤搭在椅子背上,又睨了眼他身上的衬衫,想想他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完美腹肌,算了,衬衫就穿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