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那些人不和他们一桌吃饭,不过不久她才知道,不和他们一桌吃饭还有其他原因。
都是一脉相承,这差距咋这么大?
今天有想入族谱意愿的可不止他们,秦振兴和秦振兰两人的后辈也有。
可是人家就很顺利,秦啸风大笔一挥就给加上了。
到男人这里倒好,一步一个坎,赶上后娘养的了。
“对了小逸子,你怎么知道他们往里面放巴豆了?”金羽颜声音很小的询问。
“我偷听到的。”秦曜悄悄告诉她。
金羽颜拍着他的小肩膀,心有余悸的说:“好孩子,今天多亏了你咱们才躲过一劫。”
其实她不知道,父子俩自进入这个大宅院开始便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行差踏错一步,可能都会直接影响入族谱的大事。
秦曜带着娘俩吃了顿全鱼宴,酒足饭饱往床上一躺,别提多舒服了。
按照规矩,祭祀期间,所有族人都必须住在大宅院内。
可能因为男人不受待见,分的房间地处比较偏,也正因为如此,看不到那些堵心的人,反而清净很多。
金羽颜想给秦曜烫烫脚,小家伙却非要坚持自己来,实在拗不过,递给他一条毛巾后就去看也累了一天的秦曜。
男人比他们都累,除了吃饭的时间,不是跪着就是站着,这是祭祀的规矩。
秦曜将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疲惫的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他一整天的神经都是紧绷的,也只有此刻才稍稍舒缓了些精神。
金羽颜将他的头放在腿上,轻度适中的给他按摩,缓解他的疲劳。
“曜,累坏了吧?”看着脸上的倦意,她心疼的轻问。
他长臂反手搂着她的纤腰,微微牵起唇角,轻描淡写的说道:“还好。”
“那就是很累。”她轻轻的说,清丽的水眸泛起淡淡薄雾。
洗漱完毕,秦曜也上了床,站在她的身后为她捏肩膀。
“小逸子,妈咪不累。”
她心疼孩子不想让他做,可秦曜不但坚持,还微笑着说:“妈咪,你有没有发现,你说谎的时候会脸红?”
闻言,金羽颜停下为秦曜按摩的手,傻乎乎的摸摸自己的脸,怀疑的说:“我有吗?”
刚一说完,就听到爷俩不约而同的轻笑。
她因自己犯二的样子红了脸,轻柔的对秦曜说:“你还这么小,也跟着大人一起折腾了一天,我是怕你……”
秦曜握着她的手,打断她的话:“我知道妈咪是心疼我,放心吧,儿子照顾妈咪一点也不觉得累。”
黑曜石般的大眼睛闪着一抹精芒,稚嫩的脸上却有着与其年龄不符的懂事,让人忍不住想要好好去疼爱。
金羽颜因小家伙说的“儿子”两字,感动的红了眼圈,笑中带着满满的幸福感。
“妈咪也一点都不累。”
她给男人按摩头,秦曜给她捏肩膀,而男人给小家伙揉腿,一家三口在一起十分温馨。
晚上睡觉的时候,金羽颜搂着秦曜,秦曜身体紧贴着她,长臂一伸抱着娘俩。
快要睡着的时候,她猛然被一个问题惊醒,有所担忧的问。
“曜,万一……”她想说万一展霖找不到偷换头发的机会咋办。
秦曜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迅速用手捂住她的嘴,在她愣怔时,用口型告诉她有监听。
金羽颜眼睛瞪得滴溜圆,这些人还能做的再过分一些吗?
就在这时,怀里的秦曜小手一张一合让她继续正常讲话。
好好的祭祖成了谍战片,她用力想这话怎么说下去才合理。
万一什么呢?
眼睛在秦曜身上定了两秒后,她来了灵感,“万一我再生还是个儿子怎么办?”
很显然父子都没想到她脑洞这么大,都一愣。
金羽颜也因为脑子一抽说出的话感到尴尬无比,就在她试图转移话题的时候,突然听到秦曜十分体贴又带着迷之微笑的声音。
“我不重男轻女。”
父子俩配合默契,秦曜刚说完,秦曜就紧接着带些催促之意也略显兴奋的说。
“妈咪,我一定会是个好哥哥的。”
这话就像是在告诉她,“妈咪,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弟弟或者妹妹啊?”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金羽颜“咻”的遁入被子里,一言不发。
本来这么说是不想让监听的人有所怀疑,结果莫名把自己带沟去了。
酝酿了一下措词,她钻出小脑袋极力解释:“曜,我的意思是……”
“你想让我儿女双全,我懂。”秦曜无缝衔接她的话。
懂什么呀?
她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金羽颜刚想说点什么,就看到秦曜贴心的给她盖被子,嘴里还念叨着。
“妈咪要把身体养好,再给我生弟弟妹妹。”
什么情况?
爷俩反驳机会都不给她,直接关灯睡觉。
她看了看身边一大一小守护她的骑士,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也缓缓进入梦乡。
另一间厢房中,扣着耳麦监听的秦伯梅,也就是男人的姑姑,一脸懊恼,身旁的二弟秦伯川急不可耐的问。
“大姐,他们都说什么了?”
秦伯梅耳麦一摔,怒着老脸道:“在研究要二胎。”
说完气冲冲回房间去睡觉。
第二天。
不出所料,DNA比对成功。
在秦曜的强势要求下,秦啸风不得不将金羽颜和秦曜两人的名字填入族谱中。
看着族谱上有了小逸子的名字,金羽颜心里比谁都高兴,在看到男人名字旁金羽颜名字的时候,小脸一僵,心咯噔一下。
有那么一瞬,她好希望那个名字代表的是她,可在她看来,那三个字是男人死去前妻的名字,心里有一刹那的不舒服。
缓缓合上族谱,努力克制自己不再往下去想。
守灵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好奇,趴在秦曜耳边小声的问。
“曜,你是怎么做到让DNA比对成功的?”
在她心里,她不过是一个和秦曜生母长得像,有同样名字的女人。
秦曜往火盆里又丢了几张纸钱,凑到她耳边忽悠道:“过程很复杂,回家再和你说。”
金羽颜信以为真,现实过程不能更简单了。
派去的展霖只需要看着报纸喝着茶水,盯着毛发样本不被动手脚,然后静静等结果出来就齐活了。
秦曜离两人很近,两人都说了什么也听得真切,偷偷给秦曜递了个眼神,好似再说:“爹地,妈咪好骗不?”
秦曜用眼神言简意赅的回复,“好骗。”
浑然不知的傻兔子认认真真跪在那烧纸钱,对于父子俩的眼波交流没有丝毫察觉。
对于守灵者来说,白天还好,到了晚上,即便没做亏心事,也总觉得鬼在敲门。
尤其是面前一堆灵牌,供桌上又是猪头又是羊脸,还烧着纸,莫名心毛毛。
金羽颜害怕的靠着秦曜,担心秦曜害怕,将他抱在怀里。
“妈咪别怕,我和爹地会保护你。”没想到小家伙却反过来安慰她。
看到孩子这么勇敢,她顿觉自己好怂,为了给孩子做榜样,她定了定神。
“有你们在,我不怕。”
秦曜大手一揽将一大一小护在怀里,像展翅的雄鹰将娘俩安全的护在羽翼之下,让他们免受伤害。
到了午夜,秦曜让展霖把累睡的秦曜送回房间,也想让女人回去休息,但她坚持要陪着他。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嗯?”他声音低柔的嗔怪。
绝美的娃娃脸往他面前一凑,黑黝黝的大眼睛爱恋的扫过他的俊脸,她学着男人的说话方式说道。
“你才知道?”
轻叹一声,秦曜无奈将她留了下来。
祠堂有些阴冷,担心她受凉,秦曜给她披了件外套,紧紧抱在怀里。
金羽颜不安分的挣扎,“曜,我们这样你的祖先会生气的。”
“后代恩爱,他们只会开心。”秦曜不以为然的说。
好像说的也对。
她不再抗拒,依赖的往他怀里靠了靠,望及皓月当空,沉思良久后,她不禁轻声感慨。
“曜,能够遇到你,我真的觉得很幸运。”
秦曜下巴抵着她的肩膀与她耳鬓厮磨,声音低哑着说:“你真这么想?”
如果想起一切,应该就不会觉得幸运,而是不幸了吧。
她重重点头,小手盖着他的手背,怅然道:“自从遇到你,我觉得我不但变勇敢了,坚强了,就连运气都好了。”
不禁回想起他突然出现在她与季斯明订婚宴时的场景。
男人如仙如妖般突然降临,那蛊惑人心的妖孽模样让当时的她感慨万千,世界上竟然还有长得如此好看的男人。
不过当时,男人在她眼里除了好看,更是一个搅人婚礼随便绑架人的混蛋。
慢慢相处后,她对男人的看法开始发生改变,由起初的讨厌变为心动,由相知到相爱,一路走来,伴着笑与泪。
细细想来,男人宠了她一路。
想到此处,一个想法瞬间在脑海中形成,她不加考虑的脱口而出,“曜,以后我也宠你,专宠。”
男人值得被宠爱。
她这没来由的允诺让秦曜惊讶,心头一荡,拿出手机孩子气的让她再说一遍。
“放心,当着你这么多祖先的面,我不会不认账的。”她信誓旦旦的说。
魅惑的桃花眼撩人轻掀,他声音带着迷人的蛊惑,“我想听你再说一次。”
录下来,以免以后她耍赖。
真是个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