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傻瓜,总是告诉她要注意身体,可他自己却从来都不注意,让人心疼。
秦曜坚持走出病房,刚一出门口脊柱疼的就站不住了,一直守在门口的展霖立刻将他背回病房。
“梁医生,请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金羽颜脸色苍白的用身体挡住门,不依不饶的追问。
看这架势,不交代点什么今天是出不去这里了。
梁少博心一横,把事情的整个经过交代得彻彻底底。
听了他的话,金羽颜心疼不已,暗骂秦曜是个天底下最傻的傻瓜。
为了救她,竟然不顾自己的命。
猛然想到什么,她忧心的问:“那曜的公司现在情况怎么样?”
“之前一直封锁消息,直到昨天,那个陈董事将秦少昏迷的情况爆了出去。现在公司秦少不在,都乱了套,媒体更是炸了锅。”梁少博说道。
“那怎么办?”她下意识的问了句。
梁少博牵起嘴角笑了笑,挑眉说道:“将计就计。”
刚刚在男人口中也多少知道一些,此时面临的状况不过是个计划,可她还是很担心。
“我听曜说过,这个陈董事一直觊觎总裁的位置,如果曜不出现,公司会不会易主?”金羽颜很是紧张,烟眉不住的向眉心聚拢。
“徒儿,你家曜可是十几岁就经商的老油条。”梁少博将她扶到床上,又道:“不用担心,俗话说,舍不着孩子套不住狼,安了。”
他对秦曜可是相当的有自信。
即便他说的很有把握,可还是稳不住金羽颜对秦曜担惊受怕的心。
“曜,一定要成功抓住那只老狐狸。”她在心中默默祈祷。
……
VIP病房。
“我上辈子真是欠你的,躺好。”梁少博给他打了一剂止疼针,又给他输了液,这才又说道:“如果你下辈子不想在轮椅上度过,就好好卧床躺几天。”
秦曜不以为然,半坐着看文件。
见他不理睬,梁少博叹了口气,工作狂应该说的就是这种人吧。
“我徒儿很担心你。”
听到这话,秦曜终于给了反应,凉凉掀眸看着他。
“你应该没把所有事情都告诉金羽颜吧?”他声音低沉,带着些许威胁的意味。
都告诉了,一点不剩。
梁少博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这动作立刻被他犀利的眸子捕捉到,声音带着不可抑制的怒。
“梁少博。”
他怕女人担心,各种隐瞒,这货倒好,全交代了,不生气才怪。
看他这要吃人的架势,梁少博吓得缩了缩脖子,很有理的解释道。
“不告诉她,难道让她每天在无菌舱胡思乱想?万一她再跑出无菌舱一次,那这次手术就白做了。”
他是医生,深知此时病人的情绪要格外注意,稍不留神就可能抑郁了。
话已经说出去也收不回来,想想他说的话似乎也很有道理,秦曜也没再追责。
“她情况怎么样?”沉吟片刻,他关切的询问。
危机解除,梁少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缓精神,随口应声。
“恢复的不错,只是很担心你。”
薄唇勾起一抹幸福的笑意,妖冶的桃花眼也带着明媚的色泽,秦曜心情大好,忍不住打听。
“你刚刚去查房,金羽颜在做什么?”
似有意给他添堵,梁少博贼兮兮的笑着说:“和季斯明聊天。”
秦曜的俊脸秒黑成焦炭,这么晚了还去找他的女人,了然女人的心意,可还是不开心的板起脸。
见他难看的脸色,梁少博幸灾乐祸的笑笑,让他有事没事晒幸福,一点都不顾及他这单身狗的感受。
半晌,看他脸没那么臭了,梁少博才好奇且担心的问:“秦少,你相信季斯明吗?”
削薄的唇瓣微扬,那邪肆的笑容带着神秘感,他轻轻吐出三个字。
“不可说。”
“切,懒得管你。”倏地起身,梁少博向里面房间走去,边打哈欠边说:“困死了,补个觉。”
秦曜看向窗外缀星挂月的夜色,若有所思。
无菌舱。
“金羽颜,现在感觉怎么样?”穿着隔离服的季斯明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温声询问。
“好多了,前几日吐得我是昏天暗地。”她小脸皱成一团,可怜巴巴的诉苦。
眼前的人对于她来说就像亲哥哥一般,一见到他就忍不住把心中的小委屈说一说。
“这是正常反应。”季斯明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又说道:“我问过梁少博,他说看你的恢复情况,下周应该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一听这话,她分外欣喜的说:“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说实话,我在这里都快闷死了。什么东西都要灭菌消毒,连吃的东西都不放过,好怀念能在小吃街大吃二喝的日子。”
季斯明笑的一脸宠溺,操着温润如玉的嗓音说道:“等你出院,你就可以大吃二喝了。”
“我只能大吃,喝就算了。”说完,金羽颜自己咯咯的笑。
她那滴酒就醉的小酒量也是醉了。
两人聊的很开心,就好像那些不快乐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
沉默良久,季斯明追究还是问出了口,“金羽颜,你很喜欢秦曜?”
明知答案,可他仍旧忍不住想再次确认一下。
怕会伤了他的心,金羽颜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缓缓点头默认,眼神中充满了歉疚。
季斯明觉得心似被划出一条细长的大口子,鲜血淋漓且痛彻心扉。
“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我和秦曜之间做选择。”说完季斯明就笑了,无奈又伤情,声音落寞的接着说:“你应该会选择他吧。”
他微微敛眸,不敢与她直视。
“季斯明哥哥。”不知该说些什么,金羽颜轻轻的唤。
沉了口气,他未雨绸缪的说道:“金羽颜,无论我以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希望你知道,我永远都是那个凡事以你为先的季斯明。”
觉得他说的话有些反常,她紧张的看着他,“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记住我说的话。”季斯明表情异常严肃。
“季斯明哥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快告诉我。”想到拜托他帮着调查的事情,金羽颜有所猜想的说:“是不是那个组织的人找你麻烦了?”
继而,很是自责的说:“都怪我,是我连累了你。”
想到和神秘人的秘密交易,季斯明脸色微变,稍作调整后,他安慰道。
“说什么傻话呢?根本没有的事。”
她经历的已经够多,不开心的事情还是少让她知道的好。
“那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要在你和曜之间做选择?”金羽颜心有疑惑的追问。
不做任何解释,季斯明淡淡的说:“你以后会知道的。”
知道他不想说的事情逼问也于事无补,金羽颜只好表明态度让他安心。
“你和曜对于我来说一样重要,即便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也不会放弃你们任何一方。”
她宁愿做一个贪婪的人,也不愿在爱情和亲情当中抉择。
“傻丫头。”季斯明亲昵的叫了她一声,唇角微扬似有笑意。
可惜,没有双选的选项。
金羽颜很清楚,他这样说绝不是单纯的假设,而是预见到的未来。
暗暗祈祷那一天永远不会来临。
……
VIP病房。
已入深夜,可病房内仍旧亮着灯。
“公司情况如何?”秦曜半坐在床上,眼睛看向立于身侧的展霖。
“陈志强正在忙着收买人心,想在明日的股东大会上获得总裁的代理权。”
狭长的眸子暗了暗,他沉冷开口,“他有几成胜算?”
“就现在而言,起码有六成。”认真分析过后,展霖严谨的说。
六成?
竟然过半了。
秦曜墨眸浅眯,泛着清冷的寒,“看来陈志强的根基比我想象的要深。”
斩草就要除根,为了将陈志强这颗“毒瘤”彻底拔除,他需要搞清楚他的根在哪。
“少爷,我们的几个董事想征求一下您的意见,他们明天该怎么做?”展霖说道。
“助纣为虐。”秦曜精炼的给出方案,随即又不放心的交代,“不过不要让陈志强看出他们是故意放水,戏要做足才够看。”
少爷的决策向来准确,展霖甚为信服,了然一笑,道:“明白。”
“事先给我们的人提个醒,这段时间他们一定会受些委屈,不过只是暂时的。”秦曜又稍作补充的说道。
微微颔首,展霖开口道:“他们会理解的。”毕竟这一天他们等了三年。
“少爷,这下我们可以把陈志强以及他的党羽一网打尽了。”
秦曜深深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
“除掉害虫不是目的,我想知道的是,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着他做事。”
“您是怀疑他和“度灵”组织的人有联系?”展霖试探性的问。
他语气笃定的说:“不然怎么会那么巧,我刚出事,他就过来找麻烦。”
“消息不是季斯明透露给他的吗?”想看季斯明和陈志强见面后,陈志强就来找茬,展霖理所应当的认为。
秦曜什么都没说,笑的一脸深意,想起什么重要的事,他表情又立时变得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