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第一次这样照顾一个陌生人,难免觉得尴尬。
可是她记得梁少博说的话,他右手受伤,如果自己吃会抻到伤口,那就只能她喂。
感谢救命恩人,这点小事总要做到。
秦曜颔首低笑,往她身边又坐了一些,方便她喂。
金羽颜将勺里的汤吹凉了才递到他嘴边,他配合的张开嘴,眼睛一直粘在她的脸上,那般深情温柔。
被她喂饭真的很幸福,心比蜜还要甜。
一碗汤在不知不觉中见了底,金羽颜细心的给他擦了擦嘴角。
这一切太美好,秦曜不想打扰,十分安静,乖乖的享受。
做好这一切,把餐盘放在一边,金羽颜打算和他谈谈心,语气平和。
“秦先生……曜。”她在看到对方瞬间冷脸的时候立即改口。
“其实我这个人吧,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我有仇家在追杀我。你还是放了我吧,免得你也惹上不必要的麻烦。算上三年前,你已经救过我两次了,真的很感谢你。”
这别样离别的话让秦曜眸色渐深,心底涌上的心疼更为浓烈。
她有仇家,那就更不能让她走了。
“我知道你是道上的人,可是总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其实要想找个和你妻子相像的应该不止我一个,你还是……”
没等她说完,秦曜突然深情的打断,“我只要你。”
他不想要什么像的,只要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那个叫金羽颜的女人。
“曜。”金羽颜无奈的唤他,不知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他改变心意。
秦曜起身,将餐盘塞到她怀里把她往门口推,“晚上我想喝粥,你做的。”
刚想说什么,她已经被关在门外,轻轻叹口气离开。
叩叩叩。
秦曜以为还是她,走到门口去开门,一看是展霖。
“有事?”俊脸闪过一抹失望,秦曜转身向里走。
“少爷,今天袭击少奶奶人的身份查出来了。”
秦曜脸色一凛,声音低冷,“什么人?”
“是……季家军。”
空气立即冷凝,秦曜幽冷的黑眸似一个暗黑的漩涡,足可吞噬万物,音色染了几分嗜血的气息。
“季家军?”
“季斯明现在在哪?”想到什么,秦曜冷声发问。
自季斯明回国,他便命展霖监视他的动向。
展霖立即作答,“季氏集团。”
“他什么时候回去的?”不想鲁莽做出判断,秦曜又追问道。
“前天。”展霖十分确定的回答。
他派人伤金羽颜,为何?
难道是为了把金羽颜从他身边逼走?
想到这里,秦曜寒声冷笑,原来也是个卑鄙小人,真是看错了。
……
季氏集团。
秦曜带人强行闯入总裁办公室,他和展霖进门后,保镖守在门口。
“秦曜?”见他来势汹汹,季斯明很是诧异。
一记重拳落在脸上,季斯明受力撞到身后的办公桌上,吃痛的闷哼。
“秦曜,你疯啦?”
冷嗤一笑,秦曜狠厉的单手揪着他的领口,“觊觎我的女人让你活到现在,我真是太仁慈了!”
又是蓄力满满的一拳,季斯明重重摔倒在地,头晕眼花的爬起来,还没反应过来,铺天盖地的拳头便打了过来。
出于本能他发狠反击,不过挥出的拳头却被对方轻松躲开,他不甘心的反手抓住对方的胳膊试图借力站起来。
他抓的正是秦曜受伤的那只手臂,秦曜吃痛的一把将他挥开,下意识捂住伤口,额角渗出细汗,冷冷的看着他。
季斯明借机爬起来,偶然注意到刚刚抓他手臂的手上染了血,吃惊的看他,“你受伤了?”
秦曜觉得好笑,“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季斯明觉得他不可理喻。
秦曜只觉得他在撒谎,对身后的助理道:“展霖,帮季总好好回忆一下他究竟都做了什么好事。”
“今日上午九点十分,海城C区,少奶奶遭遇季家军两名成员袭击,幸得少爷保护,少奶奶安然无恙。”展霖将“安然无恙”着重强调了一下,似在嘲讽季斯明的龌龊行径。
季斯明听到金羽颜没事松了口气,回想了一下刚刚听到的话又觉得哪里不对。
“等等,你刚才说是季家军袭击的金羽颜?”这怎么可能?
“季斯明,再装下去就没意思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本来的目标就是我,让你的人袭击金羽颜不过是装装样子,一箭双雕的好计策。”
秦曜冷冷看他一眼,继续道:“袭击金羽颜不过是想利用她的善良,她不想连累我必然离开我这个在她眼里的陌生人,而你,就成了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这样做既能让她离开我,又能让她回到你身边。我有哪里说错了吗?”
季斯明都听傻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不管你信还是不信,这件事真不是我做的。我不可能给季家军派任务,因为……”
他话说到一般突然停了下来,让他如何当着秦曜的面承认,他还没有完全接手公司,而季家军现在也不听他调遣。
“总之,这件事不是我做的。别说是主动伤害,就是单纯的利用我都不会,只要是会伤害到金羽颜的事情我一件都不会做,我季斯明敢发誓。”
秦曜促狭的墨眸浮浮沉沉,他究竟是骗术精湛还是说的是事实?
“季斯明,我给你三天时间,不交出那个人我踏平你的季氏集团。”秦曜不再纠缠,霸气丢下这句话便带人离开。
季家军?
看来进老鼠了。
季斯明望着门口看了许久,这个男人因为季家军险些伤了金羽颜而要踏平季氏,这是不是说明了什么?
他叹了口气,立即投入工作,他要快点接手公司才行,才能找到那只伤害金羽颜的老鼠。
回到车内,展霖试探性的问:“少爷,您觉得季斯明说的话是真是假?”
“你觉得那?”秦曜平静的反问,他是想听听助理的看法。
“依我看他不像是在说谎,有些人很可能在背着他做事。”展霖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如果是假的,那季斯明这个人必定是个阴邪小人,如果是真的,那就说明季斯明这个蠢货识人不明。
“无论真假,我只要人,三天他季斯明交不出来,知道该怎么做吧。”秦曜阖眼养神。
“明白。”
……
秦氏别墅。
“妈咪,你在做什么好吃的?”闻着味就过来的秦曜踮脚往锅里看,可惜个子太矮看不到。
“我在熬营养粥,要不要吃一些?”金羽颜蹲下身,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脸,笑着问。
小家伙点头如捣蒜,妈咪亲手做的当然要吃,哒哒跑到餐桌,爬上椅子,很是期待的等着。
金羽颜盛了一小碗递给他,顺势坐在他身边。
“怎么样好吃吗?”
秦曜细细的品味,不住的赞叹,“好吃,简直是太好吃了。”
果然是妈咪的味道,他终于吃上妈咪做的饭了,再也不用羡慕其他小朋友。
“喜欢吃就多吃一些,锅里还有。”金羽颜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这孩子她特别喜欢,总是忍不住想和他亲近,也不知道为什么。
“嗯。”小家伙吃的很香,吃到一半突然鬼灵精的说道:“妈咪,这粥是给爹地煮的吧。”
金羽颜小脸一红,不还意思的点头。
这小家伙到底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我都听管家说了,爹地是保护妈咪受的伤,妈咪出于感谢给爹地煮东西吃,很正常,不用害羞的。”秦曜笑眯眯的看着她。
这孩子这么善解人意,让她好尴尬,金羽颜勉强笑了笑,内心崩溃。
没多一会儿,她就被秦曜推到了秦曜的卧室门口,手上还端着粥,小家伙“叩叩”敲了两下门就跑了。
留下的金羽颜感觉大晚上到男人卧室有些不妥,站在门口说道。
“那个,我见你没下来吃晚饭煮了些粥,我就放门口,你记得拿。”
刚要蹲下把粥放下,腰上一紧,身体旋转半圈后被拖入房间。
晕头转向的抬头看,秦曜正在脱外套,看了看门又看了看他,金羽颜有点懵。
“你刚刚没在房间啊?”她傻乎乎的问。
“嗯,出去了一趟。”算是对他不在做了解释,睨了眼她手里的粥,他又说道:“你做的?”
金羽颜点点头。
好乖,他上午说想吃她就做了。
秦曜心情大好的拉着她往里走。
金羽颜有些抵触,走的很慢,突然看到他渗血的纱布,惊呼:“是不是伤口裂了?我去叫人给你包扎一下。”
说完转身就要走,秦曜一把将她拦回来,眼神暧昧,语气低柔,“你来。”
金羽颜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他。
不过她不知道,她面前这位病患眼里心里装的满满都是她,哪里有空注意伤口疼不疼,此时正痴痴的看着她,眼睛都不带眨的。
她一心专注包扎,根本没发现,那深情的眸光有多炽热。
“弄好了。怎么这么不小心,那个医生不是叫你尽量少用右手的吗?”金羽颜微微皱眉看了眼被换下的带血的纱布。
秦曜笑了笑,用左手把粥碗递到她手里,意思很明显,让她喂。
金羽颜也没推辞,一口一口的喂他吃。
她哪知道现在装右手没力的这位,刚刚还用那只手狠狠的揍了人。
伤口也包扎了,饭也喂完了,看看外面的天色也已经不早,她准备离开。
不过离开前她还是没忘记再问一次她最想知道的事情,“秦曜,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经历了今天的事情,她更想离开。
秦曜的好心情一下子被这句话砸的粉碎,阴着脸不回答。
“那你好好休息。”金羽颜拿起餐盘向外走,身后传来秦曜低低的声音,“金羽颜,做我的女人,我保护你。”
金羽颜脚下动作一顿,心也跟着空掉半拍。
“我保护你”这话太动听,让她忍不住有些动摇,八岁便无依无靠的她最需要的就是这样一句富有安全感的话。
可是这句话有人已经抢先说过了,而且还是远在十四年前。
想到那个曾经对他许诺又一直允诺的男人,她转身对身后的人说:“我未婚夫是我认定的男人,这辈子我只会是他的女人。今天的事情真的很感谢你……”
季斯明是她认定要报答的人,也是承诺要嫁的。
她的话彻底激怒了秦曜,他冷声打断她的话,“那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你想我怎么感谢你?”
发觉他似乎在生气,金羽颜说的很小心,身体下意识向门口挪动。
秦曜闪电般速度将她抵在墙上,她手中的餐具掉落一地,在安静的房间里那碎裂的声音有些惊心。
“秦曜,你想要做什么?”金羽颜慌乱的去推他,奈何气力太小,抵着她的人纹丝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