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秦曜终于松了口气,给她盖好被子,爱恋的摸抚着她的脸颊,“睡吧。”
想起什么,金羽颜倏地睁开眼,担心的说:“曜,就这样把那些人交给警方,会不会有事?”
在与黑衣人交手的时候,展霖就确定他们是“祭灵”组织的人,因为他们手臂上都纹有那种特殊图腾。
这些人哪怕放走一个,后果都很严重。
很可能又会有无辜的人丧命。
“放心,我派人盯着那,一旦他们放人,丁檀雅会立刻采取行动。”秦曜紧握她的小手说。
“那伤害小逸子的那个人?”金羽颜下意识的追问。
闻言,秦曜深邃的墨眸泛起腾跃的火光,冷峻分明的五官线条也骤然变得冷硬起来,声音也带着毁天灭地的危险气息。
“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真是活腻了才敢动他儿子,他定要让这人知道,什么人是碰不得的。
也许曾经的金羽颜会觉得这样的男人残忍,危险,可经历这重重事情过后,她发现,对于恶人的严惩,也是在救人,这与她的医德并不背离。
对小孩子都下得去毒手,这样的人就该让他用余生来忏悔。
次日清晨。
秦曜醒了过来,随即从特护病房被转入VIP病房,一睁眼就看到爹地和妈咪,小脸洋溢着无比幸福的笑容。
“爹地,妈咪,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因为戴着氧气罩,加之刚刚做了手术,声音虚弱而有些闷闷的。
听到孩子这么说,金羽颜眼泪唰的从眼角流下来,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
“伤口疼不疼啊?有什么想吃的吗?妈咪给你做。”金羽颜握着他的小手轻声说。
有妈咪在身边,真好。
秦曜微笑着一一作答,“不是很疼,只要是妈咪做的,我都喜欢吃。”
麻药劲已经过了,其实伤口很疼。
“那妈咪现在就去给你做吃的去。”说完起身去了厨房。
秦曜心疼的揉揉小家伙的头,骄傲的说:“不愧是我儿子。”
秦曜缓缓抬手,握成拳状,秦曜与他碰了下拳,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小胖抱着一袋子东西跑进来,“老大,我来了。”
“小逸子刚醒,身体还很虚弱,不要让他说太多话。”见小胖乖巧点头,秦曜又转头对秦曜说:“爹地去看看你妈咪。”
秦曜微笑着点头。
秦曜前脚刚走,何子峰就一股脑将袋子里的东西倒在桌子上。
“老大,你看我都给你带了什么。”小胖拿起一样说一样,“有你最喜欢的魔方,机器人,还有游戏机。我还给你带了一台笔记本,要是觉得无聊还可以跟小雪视频聊天……”
何子峰巴拉巴拉的介绍他带来的宝贝,每当秦曜要说话,他都会憨憨的说。
“老大,秦叔叔说了,你现在身体虚弱,不能讲太多话。”
说完,继续叨叨。
秦曜无奈蹙眉,他爹地意思是少说话,不是不说话,这个笨蛋。
听闻抓到“祭灵”组织的人,李经翰立即赶了过来。
“我听说这次抓了很多那个组织的人,那他们有交代谁是他们的主谋吗?”李经翰一进办公室就焦急的询问。
李明眸子划过一抹异样的光泽,遗憾道:“还没有,不过我相信一定会审问出来的,二十几个人,只要我们对症下药,那就一定可以让他们开口。”
听他这样讲,李经翰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有意道:“您不是说,这些人惹不得?”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那次在餐厅包厢父子两深谈,他这个父亲可还庆幸当年没有与组织为敌。
李明表情稍显不自然,轻咳一声后道:“我想明白了,我觉得你说的对,既然国家赋予了我保护市民的责任,那我就有义务把这些害人的恶魔绳之于法。以前是爸爸太胆小,让你失望了。”
他言辞恳切又真诚,不像是在说谎,李经翰心头掠过一丝异样,笑了笑。
“你能这样想,真好。”
如果说父子之前是因为立场不同而有些生分,那在此时,李经翰觉得和父亲的距离不再那么遥不可及。
与父为敌,从来都不是他心中所愿。
因为记者的大肆报道,引起上级对此事的高度重视,上级命李明在最短时间内清除这一神秘杀人组织,以安民心。
为此,李明不惜亲自审讯那些被抓的“祭灵”组织成员,他对此事废寝忘食的工作态度,让李经翰对于他的印象有了很大的转变。
也许,他真的不该怀疑自己的父亲是组织成员。
“说,究竟是谁指使你们做事?”李明厉声询问,拿出了老总的威严。
被连番提审,坐在对面的男人显然有些扛不住,不停的搓着手指,紧张的额头都渗出了汗珠。
“我不能说,如果说了,他会派人杀了我的,我不想死。”男人十分的害怕,双眼被恐惧填满,瑟瑟发抖。
李明“啪”的狠拍了下桌子,巨大的声响把男人吓了一跳,怔怔的看着他。
“你身上本就有命案,能让你活着的人,只有我们警方。如实交代,配合警方查案,争取宽大处理,你还有活下去的可能。否则,以你之前犯过的命案,一旦宣了判就是立即枪决。”
李明言明厉害关系之后就不再说话,等着男人做出选择。
说是死,不说还是死。
如果说还有活下去的可能,这样的选择题无形激发起人对生的强烈渴望,在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过后,男人一咬牙,开了口。
“我交代,但我希望你们可以保障我们一家人的安全。”
李明深深看了男人一眼,敛下眸底意味不明的笑意,道:“这点请你放心,警方已经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你的家人。”
稍作停顿,他不疾不徐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要抽烟。”男人忽然要求。
李明示意助理给他递了根烟,并且点上。
一根烟吸完,男人又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我们主人是……秦伯川。”
说完抬眼与李明直视,眼神中似在传递着什么讯息。
很快,警方便发布对秦伯川的全国通缉令,并将他列为极度危险人物。
听到自己莫名其妙被通缉,秦伯川气急败坏来找秦伯年理论。
秦伯年像平时一样躲在屏风后面,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意味不明的勾起唇角。
秦伯川刚一进门就怒发冲冠的大嚷,“你说过会保我无事,为什么我还会被警察通缉?组织头目明明是你,可现在所有人都认为是我,你是何居心?”
须臾,屏风后传来阴恻如地狱般的声音:“因为……我想让你去死。”
轰。
理智瞬间被炸得粉碎,秦伯川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血淋淋的死字摆在眼前。
仔细回想了一下,他突然幡然醒悟,笑声凄厉而绝望,“原来,打从一开始你接近我就是想让我做你的替死鬼。”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一个戴着面具,拄着拐杖的人从屏风后走出来,他怔怔的看着眼前戴着狐狸假面的人,继而发了疯般想要冲过去,却立时被木甫和黄炎一左一右擒住。
秦伯川不甘心,目眦尽裂的嘶嚎,“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害我?”
都怪自己太蠢,已经深陷他人早已设下的陷阱竟浑然不知。
竟然还憧憬真的拥有帝国时那无限风光,哪成想,那不过是他自己做的最美的白日梦而已。
“为什么偏偏选择我?”秦伯川对此事十分费解。
“因为你和我很像啊,二哥。”说完,秦伯年摘下面具,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带着得意和嘲讽。
秦伯川做梦也没想到,千方百计算计自己,将自己推入深渊的人,竟然是他最瞧不起的残废弟弟。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瘫了”几十年竟然还能站起来的人,他此时的惊讶和震撼同死去的爷爷秦啸风十分的相像。
愣了半敞,他才说出话来,“秦伯年?你……”
“很意外是不是?说实话,每次坐在轮椅上看着你们鄙夷的眼神我都想笑,笑你们的无知,笑你们太蠢。”稍作停顿,秦伯
年又道:“从未被瞧得起的人现在掌握着你的生死,是不是很有趣?”
“秦伯年,我可是你二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秦伯川寒心的低吼出声,愤怨的看着他。
“二哥?”秦伯年好像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冷岑岑的笑意爬满嘴角,眼神陡然变的狞厉。
“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真的把我当做过亲弟弟?亲手把我推入粪池的时候没有,看到我出车祸让我自生自灭的时候,更没有。你都不把我当亲弟,凭什么让我把你当亲哥?”
秦伯年的声音中带着积怨已久的愤恨,直勾勾的瞪着眼前的人。
闻言,秦伯川轻声吐出几个字,“你都记得。”
他以为这个从小就习惯被人欺负的弟弟不会在意这些的。
“一刻不敢忘。”秦伯年一字一顿咬牙恨齿的挤出这几个字,稍作停顿,又道:“你们所对我做的一切,我都牢牢刻在心中。”
听到这句话,秦伯川好似明白了什么,试探性的问:“这么说,爷爷和姑姑也是你杀的?”
他其实已经确定,只是不敢相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