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曜隔着电脑屏幕爱恋的看着她,动情的用手抚着她投入屏幕中的影像。
“宝贝儿,好想快点回到你身边。”
突然想到什么事,他拿起电话给梅晗拨了过去,“我交代你点事。”
……
次日。
金羽颜请了半天假,并准时来到约见的公园,上了易容后秦伯年的车。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一处独门独院的小二楼处停下。
她所做的车子是很普通的轿车,眼前的房子装修也十分简单,就她的观察,这个中年男人并不是特别有钱的人。
秦伯年拄着拐杖打开门,礼貌的伸出绅士手,道:“请。”
金羽颜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进门前下意识向身后看了一眼,随后跟着走了进去。
“遇到危险就大叫,我们立刻冲进去救你。”入耳式耳机响起丁檀雅爽利的声音。
“弟妹,别听她的,大叫多有损你淑女形象啊?你们的对话我们都听得到,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我们会看着办的。”唐帆的声音随即传来。
看着办?
靠不靠谱啊?
金羽颜听着两人的话,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真是难为了不会伪装的她。
“中年男人的身份已经查清,是个退休的大学教授,那个年轻女人原本是他的一个学生,身份没问题。”没多久,丁檀雅又对着耳麦道。
闻言,她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
她在客厅和秦伯年略坐了坐,顺道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
所有家具都为木质,墙壁几幅字画,让整个环境看起来古朴而雅致,很有品味,阳台几盆自然垂落郁郁葱葱的绿萝更添情韵。
专设的茶室更彰显主人是个很会享受之人。
闲聊几句,易容了的秦伯年就带着她去了地下室。
地下室原本给金羽颜的感觉是阴暗潮湿,一开门就会有股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然而当门一打开,她惊呆了。
这里明亮如白昼,几十平米的空间内摆满了鲜花,墙壁,顶棚,地面,无一不是按照小女生的喜好设计,如果不是中间停放着水晶棺,金羽颜一定以为这是进了哪个女儿家的闺房。
秦伯年慢慢走到水晶棺前,伸手抚着冰冷的棺盖,沧桑的声音中带着些许颤抖。
“容怡,有人来看你来了。”他可没傻到把女人真实名字说出来,名字一说,很多事……就藏不住了。
死者为大,金羽颜表情庄重的走过去,落在水晶棺中的视线由远及近,仔细确认过后,她哽咽的几乎发不出声音。
阿姨容颜依旧,永远停留在了十四年前出事那天。
她亲眼看到阿姨和母亲被“祭灵”组织的人所杀,倒在血泊之中。
“阿姨,我替母亲完成了您的嘱托,您安息吧。”她在心中默默说着。
随后她便将从梅晗那拿到的微型存储器交给了秦伯年,道:“物归原主。”
盼了十四年的东西终于到手,秦伯年险些失了分寸,收敛眼中的贪婪之色,压抑狂喜的情绪,他温声道:“小姑娘,真的谢谢你。”
他说过,一定会让女人亲手把东西心甘情愿交于他,他做到了。
“不用谢,其实这个东西早就该还给您的,只是中间出了些差池,一直拖到现在,但愿还不是太晚。”金羽颜歉疚的说。
秦伯年捻动手中的微型存储器,怅然道:“这应该是容怡在这世上最后一件遗物了,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您放心,这里面的内容我从没看过。”金羽颜保证道。
那就好。
秦伯年冲她露出一个信任的微笑。
“叔叔说阿姨的死是意外,想必你也一定知道当年发生的是吧?”她试探性的问。
闻言,秦伯年面露惧色,“小姑娘,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退了休的人,余下的日子只想安安稳稳的过,你能明白吗?”
他的话,让金羽颜莫名想起已经死去的孤儿院老院长孙继洲,他也说过类似的话。
虽然被不经意间卷到事情当中,却只想做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平凡人。
这件事已经死了太多的人,无辜的血也已经流的太多。
当初她的坚持换来的是孙继洲的死,虽不后悔继续追查,可她对孙继洲心中还是有抹不去的愧意。
为了不让眼前的叔叔重蹈覆辙,金羽颜不再勉强,走前不忘好心提醒:“叔叔,我给你的东西一定要好生保管,千万不要让那些人知道东西在你手上,否则,你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说完,她便坐车离开了。
他们走后,秦伯年的手下从屋子里拖出一男一女,两人手都被反绑着,嘴被胶布粘着。
秦伯年将属于男人的那只普通拐杖扔在两人面前,细心的擦拭手中自己的龙头拐杖道:“今天还真是谢谢你们两个,想要我怎么感谢呢?”
他藏刀的笑容看着十分危险,如炬的双目杀气腾腾。
原房主的那个中年男人嘴上的胶带一撕开,就开始跪地求饶,“我求求你们放了我俩吧,我们绝对不会把事情说出去的,地下室您想用多久都行,房子我也可以给你,还有我这些年所有积蓄,全给您,只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
秦伯年手中的龙头拐杖“咚”的触地,阴恻恻道:“你们知道的……太多了。”
话音刚落,一男一女顿时血溅当场,鲜红的血在白色的地砖上尤为刺目,似一朵开在血地中的红罂粟,妖冶诡异。
秦伯年拿出手帕捂住口鼻,阻隔那浓烈的血腥气,吩咐道:“处理干净。”
随后他再次返回地下室,将微型存储器置于慕沁慈水晶棺头部的正上方,得意的笑着说。
“沁慈,没想到吧?我真的把东西拿到了,你不替我开心吗?”眼底划过浓烈的落寞,“不,你不会开心的。为了不让我得到这些资料,你不惜用刁钻的手法将资料藏起来,就是为了不让我找到。”
“你好狠的心啊,我那么爱你,换来的却是你的不屑一顾,一转头,嫁给了我表哥。这也不算什么,没了爱情,男人还可以有事业。我抛下尊严和脸面,好不容易筹到一笔钱想和你做生意,可到头来,你却让我一无所有。”
秦伯年苦涩一笑,深吸了一口气,话锋一转,“所以我发誓,一定会让你慕沁慈后悔,后悔你对我所做过的一切。”
“你不是最疼爱你的儿子吗?我这就让他下去陪你。”
语毕,他拿起电话联系黄炎,“可以行动了。”
十分钟后,被他支出去买菜的念念回来了。
客厅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秦伯年搂着念念微笑着说:“我们可能要在这生活一段时间,做一对平凡夫妻。”
男人的手上沾满血腥,还平凡的了吗?
念念自知骑虎难下,也只能祈祷别把男人惹毛成了刀下鬼。
“只要你高兴,怎么都行。”念念笑容妩媚,千依百顺的说道。
女人的顺从很合心意,秦伯年心情大好牵起她的手向卧室走去,“今天我们来点新花样。”
秦伯年可是只老狐狸,生怕他们在存储器上动手脚,所以故意以房主的身份在此生活,等金羽颜他们放下戒备心,再回老巢。
事实证明他的猜想没错,梅晗在那个存储器中加了一种病毒,一旦发现他身份有异便会自动销毁存储器中的资料,这是秦曜打电话特意交代的,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事情办完后,金羽颜先是回了趟家,迫不及待给秦曜打电话把事情说了下,继而又试着拨打秦曜的电话,试图把好消息告诉他。
可电话一通,那头就传来机械生硬的女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连续试了几次,都如此。
啥情况?
男人每天业务都很忙,不可能关机。
不知为何,金羽颜突然心里有些发慌,随即给展霖打了过去。
还好没响三声对方就接了,她焦急道:“喂,展助理,曜他……”
还没等她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带着异国风情的声音,“我不是机主,手机是我捡来的。你有空可以到我这拿一下吗?”
闻言,金羽颜顿时心头一紧,“你在哪捡到的?”
“海滩。”稍作停顿,电话那头的男人补充道:“我把我的地址发给你,你可以随时过来拿你朋友的手机。”
“好。”挂断电话不出一分钟,对方就将详细地址发了过来。
看着打头的区域名,金羽颜蹙起烟眉,不是她所熟知的地方。
余台区。
她迅速在网上查询,结果显示,这个地方位于Y国的郊区。
曜去那干嘛?
因为事先并不知道秦曜派展霖去那办事,所以理所应当觉得展霖在的地方,男人也一定在。
男人电话打不通可能是那信号不好,展霖丢手机也属正常现象,她尽量把事情往好的方向去想。
她拿起手机联系其他保镖,奇怪的是,每个人都关机。
感觉情况不妙,她立即去找唐帆他们。
黑客桑吉追踪了一下秦曜和展霖的最后通话位置,惊讶道:“秦少和展霖不在一起,秦少最终显示位置是在淮城的跨海大桥,而展霖却是在Y国的余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