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金羽颜眼泪汪汪的追问唐帆,“跟曜出去的保镖还是没有消息吗?”
唐帆遗憾摇头,见她着急的直哭,忍不住安慰道:“放心吧弟妹,秦少不会有事的。”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她现在脑子很乱,得知男人出事,她方寸大乱,没了主意。
她不敢去想男人若真的出事,她该怎么办。
“我们分头行动,一拨人去淮城,一拨人去余台区。”梅晗从密室拿出一个盒子,并将盒子中的微型定位装置分发给现场的每一个人。
丁檀雅拿着他给的和上级给她所配的对比了一下,惊讶道:“我去,竟然一毛一样。这东西你哪弄的?”
“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梅晗一改往日的温文尔雅,严肃认真的做军师,“丁檀雅你和桑吉去余台区,如果我猜的没错,展霖应该是去那里保护于洋才出的意外。”
平日秦曜在的时候,梅晗就做个闲散之人,可现在这情形,他不得不出山主持大局。
“我和唐帆去淮城。”他转头看向金羽颜,“弟妹你就负责在家等消息。”
“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去找人。”金羽颜坚持道。
男人和其他人很可能都出事了,她怎么可能坐得住?
“弟妹,这次去可能会很危险,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我们可没办法向秦少交代。”梅晗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动摇和商量的余地。
“你们知道吗?曜走的时候我们还在生气,我想快点找到他,和他道歉。”金羽颜眼泪簌簌掉落,“我是他的妻子,他现在失踪了,我不可能什么都不做。梅少,你就让我去吧。”
梅晗迟迟不应声,唐帆和桑吉也都别脸不去看她,默声表示也不赞同她去。
秦曜走时交代让他们几个要好好照顾女人,少一根汗毛都要拿他们是问,现在明知去调查会很危险,他们怎么可能会同意让她涉险。
“让我在家干等着,我会疯的。”金羽颜留下这句话就走了。
丁檀雅看着她纤弱的背影,转头对梅晗说:“你就让她去吧,你们那么多大老爷们要是还保护不好一个女人,那你俩这辈子也别找媳妇了。”
金羽颜离开后就直接去了第三医院,站在副主任办公室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咚咚咚。
“请进。”母夜叉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她沉了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回来了。”母夜叉的语气不似对旁人那般严厉,放下手中的病例又说道:“金羽颜啊,下午有一台手术,我打算让你进去观摩,你准备一下。”
作为一名实习医生,能够第一个获得进入手术台的机会,那可是相当值得骄傲的事。
想要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光靠书本是远远不够的,真正的实操才能让医术得以精进。
“副主任,我有话要对您说。”无奈错过这么好的成长机会,金羽颜心里十分难过,可是比起男人来说,梦想次之。
发觉她情绪不大对头,听到这个好消息脸上竟无一点喜色,母夜叉探究的睨着她道,“说吧。”
“我可能……不能继续在您这里实习了。”金羽颜握着挎包带的手紧了紧,贝齿陷入唇瓣青白一片。
母夜叉闻言一怔,惊讶道:“为什么?”
秦曜曾特意找她谈过话,说金羽颜很喜欢做医生,让她务必好好教导。
可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随后,金羽颜恭敬鞠了一躬,算是道别。
她刚走出副主任办公室就遇到了夏迪,似乎怕她被母夜叉训斥,拉着她紧张的问:“金羽颜,副主任是不是因为你请假说你了呀?你别放在心上,她对谁都凶巴巴的。”
“你来的正好,我们一起去吃午饭吧。”夏迪欢欢喜喜的挽着她。
金羽颜突然顿住脚,“夏迪,我要走了。”
虽然和这个小妮子相处不长,可感觉投缘,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很是不舍。
“你要去哪啊?”夏迪习惯性推了推黑色镜框,迷茫的看着她。
“我要去办件重要的事,所以不能继续在这里实习了。”金羽颜握着她的小手继续说:“副主任下午有一台手术,我已经举荐你去观摩,你可一定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夏迪充满感激的看着她,“金羽颜。”
“我该走了。”说完,金羽颜转身离开,临上车前,她又留恋的看了一眼医院。
“曜,只有你安好,我才有追梦的勇气和动力。”
一路上金羽颜都在想该如何对秦曜说,小家伙毕竟还小,如果知道爹地失踪,一定会很难过。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小家伙不但知道了一切,还极力反对她去淮城找秦曜。
“妈咪,爹地和展霖叔叔失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可是公司不可一日无主,那些合作商一直联系不上爹地一定会起疑,还有那些股东也一定会在这个时候捣乱。如果公司没有一个主持大局的人,秦氏集团势必大乱。”秦曜冷静的分析着。
小家伙沉稳的让金羽颜都不敢相信,如果是其他同龄孩子知道父亲失踪,想必一定会大哭,哪会如此沉着的分析整个局面。
不过到底还是个孩子,她从小家伙还泛红的眼眶就看的出,他一定偷偷哭过。
许是不想再让她担心,所以才会如此坚强,儿子都如此,她一个做母亲的哪有不坚强的理由?
经秦曜这么一说,金羽颜头脑也清醒了几分,是啊,男人不在,展霖也不在,公司那边此时成了无头苍蝇,势必会让一些有心之人趁虚而入,她决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妈咪听你的话,不去了。”她清楚秦曜口中主持大局的人是谁,心里没底的说:“可是我不会经商,更何况那些高管和股东也未必听我的啊。”
她的担心不无道理,秦曜是商界奇才,自然会有很多人愿意追随,可一旦换做什么都不会的她来管理,底下人肯定不服。
“商界讲究的是利尽则散,我们只要能保证这些人有利可图即可。”秦曜即刻给出解决办法,随即他将笔记本拿到她的面前,又道:“这些是所有高管以及股东的资料,我们的时间不多,妈咪需要用最短的时间了解他们每一个人的弱点。”
金羽颜头疼的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资料,心想要是再聪明点就好了,这么笨,也不知道会不会把事情搞砸。
似看出她的顾虑,秦曜鼓励道:“我相信妈咪一定可以的,我们一起帮爹地守护好公司,等他回来。”
金羽颜紧紧抱着小家伙,眼泪在眼圈中打转,却忍住没有掉下来。
她不能哭,要坚强,微笑等着男人回来。
下午所有人就都出发了,远在海外的梁少博和韩淼听闻出事,也参与到找人的行列当中,而金羽颜则在秦曜的帮助下开始认真了解公司现状。
让一个学医的转行做商人,而且还一点过渡没有,让金羽颜这个学渣几近崩溃的边缘。
可是为了在男人回来前公司不出问题,她逼着自己学。
“葛楠,公司第二大股东,爱好书法,对曜死忠。熊侠梓,公司股东,爱收藏帽子,是个墙头……”摇头晃脑正专心背的金羽颜倏地睁开眼,惊呼道:“熊瞎子?”
“他的外号叫熊瞎子,不过他本人可不喜欢这个名字。”秦曜适时出声。
金羽颜把熊侠梓的资料翻了出来,看到他五大三粗的形象,感叹道:“和熊瞎子还真的有一拼,起码色对的上。”黑的都快像煤球了。
倒不是她没心没肺在这种时候还有闲心开玩笑,只是心里太过压抑,找个方法疏解一下罢了。
秦曜看了眼时间,已经接近凌晨,“妈咪,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吧。明天你还要去公司那。”
见她一脸担忧,小家伙又说:“妈咪不用担心,我已经和老师请了假,明天会和你一起去的。”
“嗯。”金羽颜微笑点头。
把秦曜哄睡后,她并没有立即走,而是站在门口,不久,房间里就传来秦曜低低啜泣的声音,鼻子一酸,她的眼泪也夺眶而出。
“曜,你在哪?”
原来男人是她和孩子的天。
回到房间,金羽颜躲在被子里,用手捂着嘴呜呜大哭,泪水打湿枕头,触肌生凉。
分别时还在吵架的懊悔,能否成功稳定公司局面的不自信,还有对未知的恐惧,所有情绪似被打翻的五味瓶。
其实最令她煎熬的还不是这些,而是男人不在的那种怕,怕失去。
不知何时秦曜站在门口,搭在门把上的手缓缓放下,他很想安慰一下妈咪,可是似乎,发泄才是最能排解心绪的。
又站了会儿,小家伙默默回到了自己房间。
担心明天眼睛肿成桃子,哭够了的金羽颜用冰袋敷在眼睛上,想起什么,她摸出手机,像每天一样给秦曜发去了一条简讯,内容很简单,只有三个字。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