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欢晚会，你有打算吗？”
这个问题就非得挑现在这个时间讨论吗？数学老师还在讲台上激昂地讲解着导数大题，江神尧就明目张胆地凑到千灯旁边说小话。
对于这种“顶风作案”的行为，千灯感到很紧张，总有一种马上就要被老师抓到的感觉，更何况下面还有60多双眼睛在看。
打算是没有什么打算的。千灯不说话，只是摇头当作回答。
其实千灯也有想过江神尧问出这个问题的目的，无非就是他自己要表演节目，关心一下昔日“战友”，或者是有那么一点想要和她合奏的念头这两种答案。
但是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千灯现在只想让江神尧等一等，起码等到老师讲完这道题、放他们两个下去之后坐在座位上再说，毕竟他们做同桌，说什么都很方便。
事实证明千灯的想法确实是对的，但是江神尧并没有读懂千灯只是摇头但不说话的意思，继续低声问道：“那，你要不要和我合奏？”
感觉台下同学们都在盯着自己，千灯浑身不自在，没有办法公然在讲台上大大方方地说小话，于是只能“嗯嗯啊啊”地发出几个简单的音节，试图拖延一下。
宋季燃本来就没有在听老师讲题，自从千灯和江神尧走上讲台之后，实现就一直停留在千灯身上，顺带也就听了一下这道题的做法。
或许是千灯讲题的时候想到了自己给宋季燃讲题时的情形，眼神不自觉地就训着宋季燃的方向，和他的视线撞到一起之后又匆忙避开，回身看着黑板。
到这里为止，宋季燃今天一直郁结的心情才稍微有了些好转。但是此时此刻注意到讲台旁边两个小脑袋瓜居然在老师讲题期间凑到一起公然说悄悄话，他就又要“爆炸”了。
如果让宋季燃知道千灯已经稀里糊涂地被江神尧忽悠着在元旦联欢晚会上一起表演节目，恐怕连手里的笔都能被他撅断。
好不容易挨到老师讲完这道题放两个人回座位。
脱离了同学们的视线，千灯从胸腔里挤出一口气。
先让坐在里侧的千灯进去坐下，江神尧这才拿起椅子上的试卷坐下。
“所以我们合奏哪首曲子呢？”
为什么还在继续这个话题？不是，谁说就答应要合奏了啊喂！
“我刚刚其实没太听清，”千灯含糊道，“要不你等我再考虑考虑给你答复？”
“好啊，”江神尧答应得爽快，就在千灯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他又话锋一转，“那今天放学琴房见吧。”
得，这哪是拖延了，分明是把整体行程都提前了才对。
都去琴房了，还考虑什么呢？接下来不就是直接试曲子、做决定、练习合奏然后正式表演了吗？
行吧，其实千灯本身对于和江神尧在元旦联欢晚会上合奏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起初心理，只是她习惯于把事情的前后都思虑清楚之后再下决定，比如决定合奏之后的练习时间安排、考虑到演出效果可能选择的曲目、如果要学习一首新的曲目以及配合江神尧的话来不来得及……
季燃木已成舟，那么她也就难得地杀伐决断一次，直接上吧！
“好。”千灯说。
本身距离12月31号没有几天了，这期间班干部还要负责组织同学们准备节目，节目名单确定好之后还要编排顺序和主持稿，另外怎么说也是难得的一次大型集体活动，装饰和零食什么的还是要搞一搞的，这又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杂七杂八的事情零零总总算一算，留给最开始同学们决定节目的时间就不多了，因为后续很多工作都是要根据节目单进行的，因此必须尽快吧节目单定下来。
这一天千灯的在校时间可以说是基本上都是跟江神尧一起度过的：上课坐同桌、放学后相约琴房，只有这之间的晚自习分开了一会儿。
“嘿，跟‘江神’坐同桌的感觉如何呀？”1班的同学们刚趁着课间把椅子搬走，白雨鹭就拉着温绘前来慰问千灯。不过这语气听起来与其说是慰问，不如说是八卦，说这话的人更是从表情到动作，无处不透露着看热闹的心情。
还没等千灯抒发一下感慨，那边温绘就开始和白雨鹭上演其两个人的传统艺能——对口相声。
“诶呦，你是没看见，我下课的时候路过宋季燃的座位，他那个脸色，哇——黑得像锅底一样。”
“是吗？我看看。”
说着，白雨鹭就好奇地扭身要去观察宋季燃的脸色，被千灯一把按住头。
“看什么看，我看是他又晒黑了才对。”
根据物理老师陈月所说，虽然冬天紫外线的强度不如夏天，但是这个时候人类的皮肤对于紫外线会更加敏感。
别人都是冬天恨不得几天24小时待在室内，不去外面受冷风吹，过了一个冬天基本都会把夏天晒黑的捂白回来一点，而宋季燃就不一样。
即便是寒风凛冽、大雪纷飞也阻挡不了他去打篮球的热情，甚至到了冬天还不去室内体育场了，分外喜欢在室外打篮球，这样不晒黑才怪。
或许就是因为晒黑了这一点才导致宋季燃的黑脸不那么容易被察觉。
“行吧，不看就不看，”白雨鹭噘嘴道，“你还没说，和江神尧坐同桌感受如何？”
“紧张，”这是千灯想到的第一个关键词，剩下的就是，“还有……问题很方便。”
“没了？就这？”白雨鹭气绝。
她问这个问题主要是试图打探出一点更加深入的情报，没想到除了“紧张”这个常规答案之外的补充内容居然是“问题很方便？”
白雨鹭简直想撬开千灯的脑壳看一眼，里面装的东西是不是除了教科书就是试卷，面前摆着这么两个校园传说级别的大帅哥都不带另眼相看的，满脑子都是学习学习学习。
“没了，就这。”
相比起坐在江神尧旁边做题，坐在江神尧旁边弹琴的千灯则显得放松和自信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