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千灯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季婧怡了，又一次在琴房前见到她的时候有些久违了的既动感。
不过显然季婧怡是那个更加激动的。
“学姐！”千灯和江神尧刚从楼梯那端冒了个头出来，就被等候已久的季婧怡捕捉到，一路呼喊着小跑过来给了千灯一个大大的熊抱。
琴房三人组再次凑齐，江神尧在一边安静地开门锁，另外两个女孩子相互诉说着离情别意，慰问着各自的境况。
说完关心的话，千灯好奇地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会来琴房的？”
季婧怡惊讶地看了江神尧一眼，显然没有想到他居然没有把事情告诉千灯，老实回答道：“是江师兄喊我来的。”
是这样吗？
上次在琴房给江神尧弹《归云》的时候无意间提了一句“很久没有看到季婧怡了”，没想到当时江神尧只是打趣把话题转移走了，却悄悄把这件事记住了心里，还真的把季婧怡叫来了。
“我可是听到江师兄说你会来就早早地收拾好书包跑来了。”季婧怡仰着头看着千灯，一脸等夸夸的表情。
千灯配合地点点季婧怡的鼻子，“好棒好棒。”
千灯对季婧怡的感觉就好像是自己有了一个妹妹，在跟她相处的时候总是想要顺着她的心意、宠着她护着她。
可能千灯天生就是一个对比自己小的人有亲和力的人，上一世她也不是没有试图亲近过比自己小的公主皇子，但是下场不是被躲开就是因为自己的温柔放任而被欺负，甚至还被恶人先告状。
今天千灯和江神尧来琴房的目的主要是讨论元旦联欢晚会的事情。这个话题一提出来，季婧怡就表示很是羡慕。
“哇，你们老师真好，高三了还给举行这种活动，”季婧怡艳羡道，说起自己老师却是满面愁容，“不像我们老师，整天就知道发卷子、讲卷子。”
确实在一中如此高强的升学压力之下，这样开明的老师不常见，还一下子就给他们碰上了两个，对于这一点，千灯还是很感激的。
千灯安慰季婧怡道：“没事，老师不给你们开，你们可以趁周末自己好好放松放松。”
毕竟来年要参加高考的不是季婧怡他们这一届，主要的压力还是在千灯他们身上。这一届一中新采用了小班教学，因此校领导对于他们这两个班更是报以很大的期望。这种模式适不适用、能不能在一中存活下去，就看他们这一届的成绩如何了。
“嗐，我都已经习惯了，你们快开始说正事吧。”
江神尧的本意是让千灯好好考虑一下，然后到琴房给个结论，而千灯则是表示来都来了，哪里还有特意来一趟琴房说“我不干了”的道理呢？那当然是答应了啊。
季燃如此，接下来两个人要做的就是讨论一下选曲的问题。
这个问题看起来很简单，实际上在千灯和江神尧面前显得还是有点难度的。
毕竟这些天相处下来，江神尧也大概知道了千灯的曲库和现代很多像他和封雅颂一样从课外辅导班出来的孩子不一样，很多考级必学、老师教学传统都会教的曲目在千灯的脑海中是完全陌生的，所需的学习时长和演出效果都未知。
而如果让江神尧像去学《小满》一样从头再学一首千灯知道的曲子，那么写谱、解谱、背谱、学会、熟练再到两个人能够配合演出到拿得出手的地步，这画的时间可能会较长，最后不是演出效果不佳，就是半路改曲，最后导致好不容易的合奏机会，结果两个人弹得都不够尽兴，甚至丧失了再次合作的欲望。
这就糟糕了。
可是如果干脆偷巧选两个人都有一点合奏基础、也彼此都很熟悉的各自的参赛曲目的话也没什么意思。
思来想去，两个人怎么也讨论不出来一个结果。
季婧怡坐在一边一会儿扭头向左边看看千灯，一会儿扭头向右边看看江神尧，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毕竟她只是一个学琵琶的小萌新。
千灯也知道是自己的情况特殊，需要江神尧特别关照才会导致现在这种僵持不下的局面，如果是之前楼老师提到的那个柳姝寒的话，有这个时间肯定早就敲定好曲目，甚至都有可能已经合过一遍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她是千灯，不是别的什么人，才让两个人的合奏有了更多的可能不是吗？
想到这里，千灯提议道：“我想到一首曲子，先弹给你听听？”
来琴房就是有这点好，想弹琴立马拉出来就能弹。
“好，”江神尧也是在想有没有适合琴筝合奏又不会太难的曲子，既然千灯先提出来了，那么就先听一下她的备选曲好了，“你带义甲了没？”
“啊哈哈……”正在调音的千灯听到这个问题只能尴尬地笑笑回应，这也不能怪她啊，今天的事情发生得实在是太突然了。
谁能想到老师答应了开元旦晚会呢？就算是想到了这一点，试问又有谁能想到江神尧会邀请自己合奏呢？她相信不会有的。
之前去课外班的时候千灯没有带义甲，这次又没有带，江神尧的眉毛微微皱起，暗自思考是不是自己挑选的形状和材质不太合她的心意了？还是自己最近的表现让她有了压力？
“我这不是没想到嘛，”千灯忙解释道，“之后要是一起练琴的话，我一定记得带。”
听千灯这么说，江神尧才稍微放下心来，却悄悄地在心里把带千灯亲自去挑选义甲提上了行程。
“我们先说好哦，”千灯坐在，起势要弹琴的时候又抬头看着江神尧道，“这一首曲子弹完，之前我欠你的三首曲子就算一笔勾销了。”
是了，之前千灯在无聊的背书比赛中欠下了江神尧三首曲子，一首《归云》那天弹过了，之前去课外班的时候弹完《洗刀》之后又被要求弹了另一首，《洗刀》不算，加上今天这一首正好三首。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