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的话可以翻开看看啊。”
“你以为我不敢吗?”千灯挑眉回应道,手下动作却又跟她放出的狠话正好相反,“等我讲题的时候一起看。”
白雨鹭看着宋季燃吃瘪的样子一个劲儿捂嘴偷笑,被千灯余光扫到。
“你别笑,”现在白雨鹭和宋季燃在千灯眼里都是一样的待遇,紧抓宋季燃功课的同时也不可能放过白雨鹭,“等会儿要是被我发现你有的作业没完成,就等着跟宋季燃一起受罚吧!”
一句话引起了两个组员的仇恨,白雨鹭在旁边跳脚“我怎么可能跟宋季燃一样!”宋季燃则是佯装生气道:“都说了我全部写完了,怎么我就直接被划分到受罚的那一组里面了?你这是偏见,我抗议,抗议!”
一句“我抗议”引起了白雨鹭的共鸣,两个组员在组长的压迫下连起手来反抗,一边举手一边把“我抗议”喊得响亮,引得已经回屋休息的宋母探头进来查看情况。
“你们闹什么呢?人家妙妙给你们辅导功课还不乐意,说什么‘抗议抗议’的呢?你们要是抗议不配合妙妙的话,阿姨我可是第一个不乐意哦。”
虽然宋母的支持来得毫无头绪,相信她对于事情的始末都没有了解完整,但就是这种没有来由的偏袒让千灯很是开心,甚至情不自禁地嘚瑟起来。
“听到没,你们两个都得听我的话!”有人撑腰,千灯瞬间有了十成十的底气,双手叉腰,颇有组长的风范。
“妈,你听到啥了就说我俩不配合了?你可别在这儿添乱了。”
就知道在自己家孩子和对门孩子之间,宋母的选择从来都不会是自己,宋季燃无奈着赶紧把宋母推走。
“你快去歇着吧昂,我们一会儿就去对门学习去了。”
从宋家到叶家,就可以很明显地感受到温度差。
一边是幸福美满的家庭,有贤惠的妻子、干练的丈夫和帅气调皮的孩子,而另一边空有一样大的屋子,长久以来却只有千灯一个人活动,没点烟火气。
“你这屋怎么这么冷呢?”白雨鹭一进门就抱怨道。
“冷吗?”千灯自己已经习惯了,对于这种温度差倒是没有多大感觉,听到白雨鹭这么说赶忙把手里宋季燃的练习册放下去开空调,“我马上把空调打开。”
白雨鹭张张嘴想说好像不是那个温度的问题,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毕竟这话说出来对于千灯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冬天来了,这里没有地暖,不管空调调得多高地上总还是凉的,也就不好和夏天一样直接让他们坐在地上。
关于这个问题千灯也一早就想到了解决方法:反正餐厅的桌子放在那里也派不上用场,干脆就把它搬到客厅里来当课桌好了,顺便椅子也可以排上用场。
叶家的饭桌是实木加大理石的原料,只凭千灯一个人铁定搬不动,所以宋季燃今天不仅是来接受教导的,还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被安排成了“壮丁”。
而且这个“壮丁”在收到千灯的请求时还格外乐呵,说着“没问题没问题”答应得毫不迟疑。
难得有机会可以在千灯面前展示自己力量的一面,宋季燃可不得开心呢吗?
虽然说是“傻小子力气大”,但也不可能一个人搬动那个桌子,千灯还是拉了白雨鹭在宋季燃对面帮他。
白雨鹭和宋季燃在开始学习之前都鬼哭狼嚎着“累死了,手都拿不住笔了”,“刚吃了饭,血液都去胃里消化了,大脑供血不足转不过来,讲了也是白讲”,“这是压榨,无良‘地主’不仅压榨体力还要压榨我们所剩无几的智力……”
关于最后一句话,千灯居然还觉得有那么一些道理,不过她根本不是这个地方、这个家的地主就是了。
为了提现这个学习班的人性化,千灯特意留了20分钟的休息时间,给他们两个恢复体力、消化午饭、进入学习状态。
“我可是仁至义尽了哦,等会儿正式开始之后看谁还嗷嚎。”
明明给了休息时间,白雨鹭却一刻都停不下来,拉着千灯偏要去她房间里转上一圈。
不同于宋季燃是个男生,白雨鹭在千灯这里既符合关系远近的标准,又是百无禁忌的同性,所以千灯也就象征性地推脱了一下就由她去了。
大概叶上妙在白雨鹭的标准里是个实在无趣的人,千灯的到来也没有给她带来多少颜色,整个房间里除了聆风是真正属于千灯的东西,剩下的全都是叶上妙本来房间里的设置。
很普通的布局、很普通的装修、很普通的摆设、桌面上除了闹钟、台灯就是各种书,难怪白雨鹭看了直撇嘴说:“没意思没意思,走了走了,还没有宋季燃的房间有意思。”
关于这一点千灯是十万个赞成。
宋季燃的房间完全是他自己的风格,有着强烈的个人属性。
其实要说的话,叶上妙房间这种枯燥乏味的装修风格也确实是她本身的风格没错,谁让她本身就是一个眼睛里只有学习的“书呆子”呢?
“好了,告诉你没啥好看的了,是你自己非要进来的,看了之后又说没意思,横竖都是你占理呗。”
千灯和白雨鹭推推搡搡出了房间,意外地看到宋季燃竟然安分守己地端坐在桌子旁边等待开讲。
看到千灯出来,宋季燃催促道:“叶老师,可以开始讲课了没有?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这简直跟之前的他判若两人。
见证此情此景的白雨鹭和千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互对视一眼,使劲眨巴两下眼睛,“我不是在做梦吧?”千灯问道。
“我好像也在你的梦里。”白雨鹭迎合道。
“行了,你俩别站在那里白日做梦了,赶快过来坐在吧。”
其实宋季燃也没有多想学习,但是作为一个在千灯面前尤其具有表现欲和胜负欲的人来说,他既然昨天狠得下心把那么多页自己不喜欢的题目硬着头皮看完并尽力写完了,怎么可能不在千灯面前讨个夸奖呢?
宋季燃之所以这样催促开讲,也是想早一点给千灯展示自己的学习成果,早一点打破她的偏见,早一点得到夸奖。
果不其然,千灯果然被宋季燃作业的完成度惊到了。
原本千灯觉得,这位小祖宗能完成她留下的任务的百分之三十她就要谢天谢地了,没想到他居然都写完了,而且还不是随便编编,经过一番询问之后能够知道他对于题目有自己的思考,会的和不会的都能说出个一二三。
就连白雨鹭都没有这样的完成度,在两人旁边旁听颇有一点自惭形秽的意思,听着听着翻开自己的练习册,仔细看看自己圈起来的题目是不是真的不会解,还是懒得深入思考而已。
“可以啊,小兄弟,”千灯赞叹道,“怎么之前没看到你这么用功呢?”
这不是当时没有“竞争对手”吗?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宋季燃是这样想的,但是怎么也不可能直接这样不加修饰地说出来,那样还不容易积攒的好感度就全都清零、甚至直接降成负分了好么!
“那不是,之前没有努力吗?看看,我要是想努力的话,也是可以做好的好吧?”
“是是是,”千灯老师秉持着奖罚分明、做好了就毫不吝啬夸奖的原则举起大拇指道’“真棒!”
有了这一句夸奖,宋季燃突然觉得自己前一天晚上熬夜写题、无数次面临撕书的崩溃边缘都被自己的强大意志拉拢回来的努力都值得了。
“这个题……我看看。”
这边宋季燃还沉浸在沾沾自喜当中,那边千灯结束了夸奖环节又重新投入带了新一轮看题讲题之中。
“嘶……这个题我的思路好像不太对,这个答案写的也不对的样子。”
“啊?”宋季燃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个问题居然引出来了这么大的疑问,面对千灯的连环自我质疑一脸懵逼。
当然千灯原本也没有打算向提出这个问题的他本人寻求答案,于是先抬头问白雨鹭道:“鹭鹭,这个题你写了吗?跟答案结果一样吗?”
听到千灯管自己叫“鹭鹭”,白雨鹭就知道她很看中这个问题,忙跟着她的只是翻到相应的页数,“哪个?我看看……”
千灯和宋季燃都在一边等着白雨鹭的答案,千灯看向白雨鹭的练习册,宋季燃看向千灯。
被辅导功课就是有这样一点好处,就是可以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的脸,即使被发现了也可以用问题搪塞过去。
“这个题……我也觉得答案不太对诶,但是自己也想不出来怎么做。”
听到白雨鹭的回答,千灯心里确定这个题不简单。
问题发现了就要解决,既然在场三个人都不会,那么就只有采取连线“场外嘉宾”这个选项了。
千灯掏出手机,点开联系人发送消息:
“忙吗?有一道题不会想请教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