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宋季燃一边探身含着笑意说出新年的祝福，一边固定住千灯的脸让她不能动。
宋季燃倾身向前的时候千灯被唬住了，以为他要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偏生脸还被固定住，避也不能避，只能眼睁睁看着宋季燃一张帅气的脸在眼前逐渐放大。
最终在千灯的脸红到爆炸之前，宋季燃及时在她额头前面一点停了下来。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只是依着她的额发轻轻蹭了蹭，眯起眼睛笑笑。
“新……新年快乐。”千灯努力缩着脖子回应道。
沙发上不知道谁的手机闪了几闪。新的一年到了，各种平常联系的、不联系的人都在相互发送着新年祝福，平时或安静或热络的群聊也都一夜之间热闹起来。
新年就是这样一个加强彼此之间联系的机会，只是此时此刻的千灯和宋季燃都不能够分神曲看一眼手机上的消息罢了。
在这个城市的某一边，江神尧我这手机，盯着一片寂静的手机聊天界面。上面显示的是他和千灯的对话聊天页面。
江神尧发了一句“新年快乐”过去，而千灯那边迟迟没有回应。
会不会是先睡了呢？江神尧想着。
这个想法里面既有合理推断，也有一部分江神尧的自我安慰。
本身江神尧也不是喜欢熬夜的人，即便是新年也是早早地回屋睡下。左右家里的聚会什么的他也不乐意参与。
学神之所以超乎常人的一点就在于，资质普通的学生都以为要每天学、没日没夜地学习才能够取得好成绩，就像千灯那样。而真正聪明的孩子对于知识的接纳速度是他们的几倍甚是十几倍。他们不需要很多遍的重复就可以完全接受一个全新的知识，因此也就有更多的时间可以用来练习到熟练掌握，不需要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
几乎从来没有熬到半夜十二点，江神尧完全是凭着意志在强迫自己不闭上眼睛。
只是为了在零点到来之际给自己心里的那个人献上新年的祝福。
现在江神尧已经熬不住了，眼睛直盯着手机，脑袋却一点一点地要落到桌子上。
坐等等不来回信，右等等不来回信，江神尧便一厢情愿地以为千灯没有守岁，直接按照正常的作息时间早就睡了，便也准备去睡了。
临睡之前对着手机上面千灯的微信头像轻声道一句“晚安。”
另一边千灯对于接下来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完全没有印象。
不知道是怎么从宋季燃的手中挣脱开来，不记得两个人后来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一觉醒来还在自己的房间，却不知道自己是几点几分、怎么回来的。
完蛋，一切都是因为昨天晚上宋季燃的行为举止才出格了，把千灯都吓傻了。
虽然宋季燃并没有真正突破那一步，但是两个人之间此前一直存在的一层朦胧的纱布也算是被他点了一个洞出来，还没有完全点破，却也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应该有什么进展，但是实际上却是不进反退。
千灯不知道该如何确定、确定后又该如何回应宋季燃的心意；宋季燃不知道千灯到底有没有理解自己的暗示，是理解了不想回应，还是压根就没有理解。
两个人各自怀着各自的小心思，连日常生活中一个普通的对视都做不到。路上稍微接触一下视线，立马就像被火苗烫到一样扭过头去看向别处，看得一旁的宋母内心直犯嘀咕，甚至偷偷拉着千灯问他们两个是不是又吵架了。
“没有，阿姨，你不用担心。”千灯哭笑不得，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宋母解释这个事情。
说什么呢？说千灯以为她家儿子要亲她，结果只是蹭蹭而已，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似乎自己想多了，还是她家儿子做过了？
这种话怎么可能跟家长说出口？
“没有吵架就好，”宋母拉过千灯的手叮嘱道，“那小子要是欺负你的话你就跟阿姨说，阿姨铁定饶不了他的。”
还在家里打游戏的宋季燃不知怎的打了一个喷嚏，略带怀疑地查看了一下空调遥控器上现实的此刻空调的温度。
温度不低啊？怎么会打喷嚏呢？要是感冒了可不行。
宋季燃这样想着，又把温度向上调了2度，屋子里面暖和得像是夏天。
新年的气氛逐渐淡去，属于高三生的最后一个假期就这样接近了尾声。千灯心里满是自己前一天还在跟封雅颂和谌衡出门玩，怎么第二天就要收拾书包准备上学了的感觉。
想到要开学，千灯再次无声地叹一口气。
如果不是房间里面温度够高，恐怕这一口气叹出来，雾气都能够直接模糊掉千灯的视线。
千灯之所以这么愁，并不是担心学业，或者是担心开学后更加接近的高考，而是担心宋季燃。
在家里的时候，只要自己一直宅在家里，就能够百分百避免和宋季燃的正面接触，而开学了的话情况则完全不受千灯自己控制。
不论如何她和宋季燃两个人在一个班里，即便是上下学不一起走，在班里、班级附近也难免会碰到，那个时候总不能还假装没看见，什么都不说吧？
一想到这个问题，千灯就一个头两个大，顺便脑海里面还不受控制地重温一遍除夕夜那晚的经历，视线里都是宋季燃红润的、微微泛着水光的、微微翘起的嘴唇。
疯了，感觉以后都不能直视宋季燃了。不对，以她的身高好像本来就不能只是宋季燃，想要抬头看着宋季燃的眼睛说话的话，视线注定要经过宋季燃的嘴唇，这颗真是不妙。
开学的时候虽然天气还不是很暖和，但是学校领导经过讨论之后还是统一下达了班级大扫除的通知。
说是全校，其实这么早、连正月十五元宵节都不给过就着急开学的，真个学校里面也就只有肩负高考重任的高三生罢了。
于是也就是说高三年级要在开学第一天进行班级大扫除。
毕竟教室里一个假期没有人踏足，虽然这个假期并不长，但是书桌上、椅子上还是有了一些时间的痕迹，需要统一清洁掉。
不知道“开学第一天就要大扫除”这件事情在其他人眼里是好事还是坏事，总之在千灯眼里还算是轻松的，毕竟不用学习。
大扫除的时候只有身体比较累，而且班里的重活累活往往都不会分配到女生头上，而学习则是身体和精神的双重蹂躏。
当然，这个想法也就只在千灯的脑海中停留了片刻。欢呼声还没有从大脑抵达喉咙口，就被接下来班长公布的小组名单硬生生噎了回去。
“擦玻璃小组的成员有，叶上妙、宋季燃……”
接下来周宇森说了谁、自己的小组里面还有哪些人千灯都不记得了，脑子里面转来转去都是“宋季燃”三个字。
怎么回事，难道自己就注定躲不开这个人了吗？
千灯面带犹疑和怨念地向宋季燃的方向看过去。
与此同时宋季燃无疑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他也在第一时间想要看向千灯，却在感受到对方投射过来的视线后硬生生抑制住了自己扭头的冲动。
看吧，陷入情思的人心思就是如此奇怪：想说的话瞻前顾后话不好好说、想做的事左思右想做不出、明明想看她却又偏偏不看她……
同桌一直被宋季燃拉着说话，聊天内容天南海北，聊得他一脸懵逼。
很明显宋季燃只是没事找事，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不然嘴巴和脑子一旦空下来就全想着去看她。
他的同桌也意识到宋季燃的目的并不在于跟他聊天，聊天只是一个幌子，背后有更加深层次的目的。
虽然不知道这个“更加深层次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是这位同学觉得自己深受宋季燃的信任，为了不辜负这份信任，他积极开展对话，势要把宋季燃聊开心才行。
千灯看了宋季燃几眼，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一边庆幸对方没有发现而躲过了一次尴尬的对视，一边急忙收回视线，继续无聊地转着笔听班长继续公布接下来的名单。
宋季燃感受到千灯的视线收回，终于摆正了一直歪扭着的身姿。
就在那位同桌以为是自己把宋季燃聊嗨了、端正了他聊天的态度而自我感动的时候，宋季燃的一句话瞬间把这份感动击得粉碎。
“好好听讲，一会儿你练自己在哪组都不知道。”宋季燃用笔点点同桌的书桌桌面说道。
hello？大哥？是谁拉着我聊天来着？这会儿嫌我不好好听讲了？
同桌同学此时简直想给宋季燃一拳，但是他不敢，于是只好含着一肚子气闭上嘴，“好好听讲”去了。
因为是小班教学，班里一共也没几个人，几个打扫大项分一分也就差不多了，剩下的细碎的零活儿都是谁干完了谁看着收拾一下。
班长一声令下，同学们立马四散开来，给子寻找劳动工具投入工作，千灯也不例外。
擦窗户需要抹布、水桶，最好还要有废报纸就好了。千灯一边回忆叶上妙大扫除的记忆，一边随着人流搜罗着打扫工具。
正想要弯腰拎起一个水桶的时候，一只手从旁抢先伸了过来，
“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