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耽误你这么长时间了,谢谢你的解答!”
恰好和江神尧的聊天也进行到一个结点,向他表示感谢之后千灯立马退出了回话界面,着急想要去看封雅颂到底回复了她什么。
千灯的情绪在脸上一表无疑,惊讶和焦急的情绪表现得很是明显,就连宋季燃都看出来了。
“怎么了?”千灯和江神尧语音期间宋季燃一直保持高冷,现在语音结束了,他终于忍不住关心道,“出什么事了吗?”
虽然听到了宋季燃的问话,但是现在千灯正忙着做“阅读理解”,而且这件事情本身也和宋季燃没够什么关系,于是她一边紧盯手机一边略显敷衍地回答道:“嗯……没什么事。”
手机屏幕上显示出封雅颂的回复,语段不长不短,和千灯发送过去的那条消息差不多长度:“谌衡他总是喜欢把事情夸大,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害你担心了真是不好意思。事情已经解决了,谢谢你的关心,期末考完试之后有时间一起出来玩呀。”
这条消息看起来什么都说清楚了,甚至还向千灯发出“期末考完试有时间一起玩”的邀请,语气轻快得浑然不似谌衡说的那个因为梦想而跟家长起冲突、甚至好多天没去学校上学的封雅颂。
但是仔细想想,其实这段话无非就是一些息事宁人的说辞,实际上的事情什么都没说。
如果事情真就这样得到了解决也便罢了,但是千灯又不是什么神药或者福娃宝贝。封家纠结了好几天都没能解决的问题,怎么可能千灯一发消息就解决了呢?
反正千灯是不相信的,当下最好的验证方法就是给千灯在封家的“内线”,也是主动把她拉入这个事件里面的人——谌衡发一条消息。
现代手机可以直接截图聊天界面,或者复制粘贴用来复述对话也很方便,只是这些技巧还不在千灯的掌握范围之内。
“封雅颂给我回消息了,她说事情解决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千灯又突然想起来这会儿谌衡估计还在上课,看不看得到消息另说,封家的事情他现在肯定也不知情,于是千灯立马有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过去。
“你是不是在上课?等你回去之后我们再联系吧。”
如果说谌衡心里第一重要的是封雅颂没有之一,那么在他心里第二重要的估计就是这个课外班了。
虽然平时他总是手机不离手的样子,夸张到仿佛手上长了个手机,随时随地看到他不是在和封雅颂说话聊天就是在打手机游戏,但是在课上他是绝对不会看手机消息的。
这也就导致了虽然千灯和封雅颂发给谌衡的消息有先有后,但是下课时间谌衡打开手机时却是一并收到了来自她们两个的消息提醒。
没有过多思考,几乎就是条件反射一样的速度,虽然封雅颂的消息在下面,但谌衡还是直接点开了和封雅颂的聊天界面。
“封雅颂”三个字就是谌衡这里的通行证。在这里,遇到封雅颂相关的事情,一切都得靠边站才行。
更不用说现在他正担心封雅颂的情况,看到封雅颂居然给他打消息了又惊又喜。
点开聊天界面可以看到一连串的绿色气泡,间或夹杂着几个可可爱爱的表情包,甚至还有极其不符合谌衡“冷都男”形象的颜文字,只是中间一个白色气泡都没有。
也就是说全部都是谌衡一个人在对着封雅颂自言自语,而对方完全没有回复,直到今天。
难以想象谌衡冷冷的外表下居然有这样一个话痨的灵魂,不过对方是封雅颂的话,倒也不难理解。
封雅颂的消息:“抱歉现在才回你消息,等你下课回家我们谈谈吧。”
“好。”
虽然谌衡的回信只有一个字,但是他打字的手都在跳跃。
封雅颂肯回复消息,起码说明她的情况有所好转,不再是前几天那样拒绝一切交流、拒绝一切对话的状态了。
回复完封雅颂的消息,看到千灯说的话也就不难理解了,谌衡回复她道:“嗯,好。她说要和我谈谈,谈完我会找你的。”
在“封雅颂”这个第一顺位之下,谌衡瞬间觉得上课都变得没意思起来,一心只想着赶快回家。
整个后半节课谌衡都上得晕晕乎乎的,几乎没有听进去老师说的任何话。不过幸好平时课上谌衡的话就不多,也没有什么反应,榨这才没有暴露出他上课走神的事实。
这种急迫且愉悦的心情就连封家沉默寡言的司机都能看得出来,心里一阵奇怪。
毕竟封家收养的这个小少爷在封家人看来就像是一头养不熟的狼,对所有除了封雅颂以外的人都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跟他们说话只是浪费时间。
平时谌衡总是一个表情,就连游戏的输赢都不能如此强烈地牵动他的情绪以及面部肌肉。
这引得一向把“多专注于开车,少关心坐在后座的人都在干什么”当作人生训条的司机师傅都情不自禁地通过后视镜都看了谌衡两眼。
不得不说这个小少爷的皮相确实很好看,脸上带有一丝笑意之后线条也跟着变得柔和起来,仿佛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无怪乎当时封父领着封雅颂去到孤儿院之后会在众多孩子中一眼看中他。
听说当时院长特意再三询问过封父,大概内容就是说“这个孩子不是适合领养的年纪,而且性格古怪的很,恐怕不是这其中最好的选择。”
孤儿院里有那么多孩子,虽然比谌衡好看的没几个,但比他乖巧听话比比皆是。
听说有人来孤儿院领养孩子,而且还是有钱人,孩子们都上赶着往前凑、上赶着表现自己,可是这其中封雅颂就是一眼望见了人群边缘那个捧着一本书、看也不看这边一眼的谌衡。
据说封父在听到院长的劝说之后便不太想选择谌衡作为领养的对象,是在封雅颂的坚持之下才决定把这个小子带回家。
具体情况恐怕只有当事人才清楚,他们这些旁人也只能听个大概,还是在故事越传越离谱的情况下。
不过这其中关于谌衡的性格描述总是没错的,因为他来到封家之后的表现确实证明了他就是故事里的那样一个人。
关于最近封家发生的事情他们这些佣人也不是不知道,就算只是司机,每天上班要接送的人里面少了一个,难道还不足以说明出事了吗?
不论结果如何,他们总是希望封雅颂能尽快走出来的。
毕竟封家大小姐既端庄又有礼貌,人见人爱。他们日日和她朝夕相处,更是深深地被她的人格魅力打动。
这样美好的一个人,合该生活在蜜糖里,顺风顺水、从不受苦才是。
他们这些佣人虽然怀有美好的愿望,却并不能在封雅颂面前说上话,这个家里指望封父主动让步是不可能的了,封母在这个家里也形同虚设,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个不撞南墙不回头、一直在碰壁却也一直在努力的“臭脸小少爷”了。
这些天来谌衡日日雷打不动地到封雅颂门前,不开门的话就径自坐在门口的地毯上自说自话,也不管屋里的封雅颂有没有听见,总之就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地叽里咕噜说个不停,好让多日没有人进出的这一角有了些生气。
某种层面上来说,封雅颂没有赶他走,可能也是接受了他的这种形式的关心吧。
想也知道这个家里唯一能让谌衡融化的事情无非是封雅颂与封父之间的矛盾有了松动,看到事情解决的可能性,司机师傅也无言地做出了自己的努力。
难得谌衡坐在车上没有闷头打手机游戏,倒也没有发现司机师傅偷摸试探的眼神,因为他正托腮观察着车窗外的世界。
啊,果然人的心情好起来看什么都带着一层好感滤镜。
就像谌衡,哪怕是无聊的街景在现在看来也别有一番乐趣。
关于封雅颂想要谈什么、之前的事是怎么想的,这些问题谌衡一概都不予考虑。
因为他就是百分百以封雅颂为中心:封雅颂要谈什么他就说什么;不管封雅颂最后的决定是什么,只要是她真心希望的,那么谌衡就都支持。
在司机师傅格外有眼力见的努力下,今天在路上花费的时间较之平时又短了一些,让谌衡能够早一点回到家。
“谢谢。”
说完这句话谌衡开门下车。
得知大门背后有封雅颂在等他、和他聊天,瞬间就觉得这扇门在他心中也没有那么压抑了。
深呼吸一口气,谌衡特意没有掏出钥匙,而是摁响门口的门铃。
相信封雅颂一定可以知道他的心思。
彼时封雅颂确实正在客厅忙碌,听到门铃响了就猜到是谌衡回来了。看看时间差不多更是验证了她的猜想。
拦下正准备去开门的阿姨,封雅颂笑笑道:“我猜可能是谌衡,我去给他开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