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话 黄包车夫的小别墅
周丕离2020-05-14 17:043,049

  廖向文不听他讲那么多,只紧紧地按住他,方才那几个想上来帮忙年轻人的立即把钱水扶了起来。

  “这位大叔,您怎么样,腿可有伤着?”

  钱水疼的龇牙咧嘴,将裤腿掀起来一瞧,好家伙,小腿干那挂着血淋淋的一块皮,连带着扶他起来的那几个小伙子都倒吸一口冷气。

  钱水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指着赵四,额间青筋暴露,“这个人,这个人他先是偷别人东西被我发现,然后又逼着我载他在这城里跑一圈,我不愿意,他便踹了上来!”

  “对!我们都可以替这位大叔作证!方才我们上来劝时,他还拿眼珠子等我们,那模样跟要杀人似的!绝对不能放过他!不然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其中一个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从钱水身边站起来呐喊着,经他的带动,周围的看客们也跟着嚷嚷起来,强烈要求廖向文将赵四就地正法。

  “胡说!胡说!”赵四弯着腰反驳,“都是污蔑,全都是污蔑!”

  可是他此时无论再怎么颠三倒四,怕是也没有一个人愿意信他。在强大的舆论之下,也不由得心虚起来,连说话的语气都没有刚才那般强硬。

  “发生了什么事!都在这吵吵什么呢!”

  恰好此时巡警路过,见到廖向文连忙敬礼,“长官好!”随后看着廖向文手里的赵四,问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廖向文对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也是不大清楚,可此时低头见赵四眼珠子贼碌碌的转,额头上也冒出些汗来,廖向文冷哼一声,松开赵四的胳膊,转而拎着赵四的脖领子,“你要是有什么冤屈,跟他们去警察署那边说清楚,讲明白,你的事不归我管,在我这辩驳没多大用处。”

  说罢,将赵四往巡警那边一推,“这人当街闹事,劳烦你们处理一下。”

  那巡警立马摆摆手,“本就是我们分内之事,那里称得上劳烦。”说罢,便将赵四压上了汽车,扬长而去。

  众人欢呼,钱水也被那几个好心的年轻人搀扶着,一拐一拐的走到廖向文身边,双手合十,一个劲儿地诚恳道谢。

  “谢谢军爷,谢谢!谢谢!”

  “大叔客气了,我瞧您这腿上的伤,恐怕连走路都是个问题,刚巧我今天是走路过来的,一会儿您在黄包车上坐着,和我说说您家的地址,我把您给拉回去!”

  “不行不行不行,您是军爷,哪能劳烦您!”钱水连忙拒绝。

  旁边几个年轻人也跟着应声,“多亏您今天站出来,帮了这位大叔一把,我们这些年轻人却只能站在那干着急,甚至还被那恶徒给吓退了回去,真是耻辱!要不拉大叔回家的任务就交给我们吧,也好让我们为大叔做一点事情。”

  “对呀对呀,我们也想为大叔出一份力!”

  廖向文哈哈大笑,指着那倒在那的黄包车,“你们生得这般瘦弱,光是扶起那辆空车还得你们三四个人齐心合力抬起来,若那车上再坐个人,那里还拎得动。若真想出份力,也不急于这一时,好好读书,将来有你们效力的时候!”

  随后便将钱水扶上黄包车上坐稳,拉起拉杆,从钱水嘴里要了一串地址,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这些学生们的视线中。

  廖向文照着钱水说的地址寻过去,却是越走越偏僻,直到看见一处两层小洋楼。

  他还以为是走错了,回头又仔细地问了一遍,“大叔,您说的地方是这吗?”

  “是这!是这!”钱水笑呵呵的,“我和媳妇也是才搬过来不久,到现在我都还觉得是在梦里呢!”

  话音刚落,从小别墅里走出来一个妇人,那妇人头戴金钗,一身黑纹白底旗袍,看起来很是洋气,见钱水被一个军官拉回来,吓了一跳,赶忙跑过去将钱水扶下来,“孩子他爹,这怎么回事?呀!你腿咋了?”

  钱水拍了拍妇人的手背,“哎,今天运气背,遇见个扒手,我这不路见不平,谁晓得让人家反咬一口。这不,就是这位军爷,把我救回来的!”

  “你这性子还学别人逞英雄!也不看看你自己几斤几两重!”妇人看向廖向文,“这位军爷,谢谢你将孩子他爹送回来,要不进来坐一会,你瞧这满头大汗的!豆丁儿!把咱们前些天晾得黄酒给搬出来,咱们家来客人了!”

  不等廖向文说话,妇人一手扶着钱水,一手拽着廖向文,一起拖进小别墅里。

  这别墅从外边看上去像模像样的,可院里却仍然像是普通农村家里的装饰,满院子的柴火,鸡、鸭、鹅还有一只半大的黄狗,见到廖向文“汪汪汪”的叫唤两声,随后又摇着尾巴晃过来,在廖向文跟前打滚。

  “这狗倒是挺有意思的。”廖向文说。

  妇人看着黄狗笑了笑,说:“这狗是看见陌生人来,在你面前撒娇表示欢迎,大黄乖,先过去,一会儿给你啃骨头棒子!”

  “汪!”

  大黄瑶瑶蓬松的尾巴,张着嘴,哈着气,屁颠屁颠的跑到别处去了。

  屋内装饰的倒像是一般富贵人家的的屋子,没什么特别的。只是这拉黄包车的师傅住在这样动小洋楼里,实在是有些让人好奇。而且,这妇人看起来似乎也只是一个穿着贵气的村妇,没什么赚钱的能力。

  廖向文虽然心中好奇,但是毕竟是别人的家里事,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于是只坐在客厅的柔软沙发上,保持着一个客人应有的自觉。

  没一会儿,从后边跑过来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小男孩,怀里抱着一坛密封着的黑色坛子,坛子上扣着个空碗,踉踉跄跄,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廖向文面前。

  廖向文正要道谢,那小男孩却突然“咦”了一声:“你不是上次来我们家的那个军官哥哥吗?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银银姐姐?”他晃着廖向文的胳膊,撒娇似的求着,“我好久都没见姐姐了,我好想她。”

  “豆丁儿!”妇人给那大叔处理完伤口后,走过来把男孩儿一把拉过去,“这不是之前的那个哥哥,你认错人了,去一边玩儿去!”

  豆丁被妇人拍了下后脑勺,还有些不服气,转头对妇人说,“他和那个来哥哥一样,穿的都是军装,怎么就不是了?”

  “你这孩子,懒得跟你说,过去过去!”

  妇人抬手就要往豆丁屁股上揍,被廖向文给拦了下来。

  “孩子小,认错也正常。不过,我到还真是认得一个叫银银的小姑娘,不过那女孩十七八岁的样子,可能不是小朋友你说的那个银银姐姐。”

  妇人一愣,问道:“是不是头发长长的,姓白,个子大概这么高?”她比划了一个高度。

  廖向文点头,笑了笑,“对,和您形容的差不多,不过,您是她的……”

  妇人突然又些激动起来,抱着豆丁儿,坐在廖向文旁边,“我是她的婶!屋里那个是她同村的叔叔,你既然认得她,那能不能,能不能晚点把她带过来给我们见见。这孩子有了那样的福分,还一直把我和她叔放在心上,又是给我们送房子,又是给我们送钱,但是却迟迟不来和我们见个面!”她抹了一把眼泪,“我成天担心的睡不着觉,小伙子,你要是认得她,能不能有机会同她说说话,告诉她,钱叔钱婶想她了?”

  廖向文一头雾水,怀疑钱婶口中的“送房子,送钱”的白银银和周家的那个白银银可能不是同一个人,更何况他和白银银并未说过几句话,可看钱婶捂脸哭泣,也是在不忍心拒绝,于是安慰道:“等我见到她 一定帮您传达。”

  钱婶连连地道谢,一个劲的给廖向文倒米酒。一直等廖向文喝满三碗,钱婶才终于放过他,带着豆丁一起,亲自将廖向文送了出去。

  廖向文本就是去少帅府的,刚好,可以顺便问一问有关白银银的事情。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有关那个郑行长的事情。

  想到这里,廖向文立刻赶往少帅府。

  “郑行长死了?”

  宋邵抬起头,一脸的不相信。

  “是,死了。”廖向文将文件递了过去,“这是龙岩山那边法医给的尸检报告,是被人灌了掺了砒霜的酒。至于那个掌柜,凭空消失了。”

  宋邵冷哼一声,“廖向文,我没想到有一天也能从你嘴里听到这么迷信的用词,什么叫凭空消失?你的原则不是凡事用得讲依据,那你来跟我说说,那人凭空消失的依据是什么?”

  廖向文低头,将所有事情一一叙述出来。

继续阅读:第六十二话 哥哥永远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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