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话 烟柳楼血案(一)
周丕离2020-05-25 23:423,306

  “你做什么!要不是忍冬救了你,你现在早就不知道死哪去了,竟然还欺负她!”

  赵四见到这一老一少前后脚走进来,突然想起乞丐嘴里说的“爷爷”和“他爷爷的孙子”。

  “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还想学人家英雄救美?”赵四走过去照着石天冬的头就是一巴掌,“我欺负她你管得着吗,你算老几?”

  随后他将忍冬拉了过来,一只胳膊搭在忍冬的肩膀上,眼睛却看向石天冬身后站着的老郎中:“老头儿,你晓得我身上的钱去哪儿了不?”

  老郎中还没说话,石天冬立即挡在老郎中面前:“你什么意思,是我爷爷将你带回来的,难不成你还怀疑我爷爷偷你的钱!”

  “我说你这臭小子,话怎么这么多!”说着就要抬手抓石天冬的头发。

  老郎中急忙制止,将石天冬护在身后,一脸正气:“你身上的东西都被人抢走了,你现在人也醒了,伤也没什么大碍,赶快离开吧!”

  赵四一听对方给自己下逐客令,不屑的“嘁”了一声,然后踢翻了旁边的凳子,拉着忍冬就往外走:“走,咱们去把前拿回来!不过……”赵四狠戾地看向老郎中,“你个死老头要是骗我,可别怪我回来不客气!”

  “要走你走,你把忍冬留下来!”石天冬不理会老郎中的制止,跑过去拉住忍冬的另一只手,“忍冬,你留下来吧,我会照顾你的。你要是和这个人一起走了,他一定还会再欺负你!”

  “天冬!回来!”老郎中气得直跺脚。

  可是石天冬紧攥着忍冬的手不放:“忍冬,你留下来吧,你别走!”然后又恳求的看着老郎中,“爷爷,你说过只要我会默本草纲目就允许让忍冬留下的,爷爷,忍冬什么都不懂,你让她走了,她肯定还会再受欺负的!”

  石天冬几乎要哭出来了,就差跪在地上恳求老郎中将忍冬留下来。

  赵四冷哼一声,拉着忍冬的胳膊就往门口拽,却被忍冬一把甩开。

  “我要留在这里。”忍冬说。

  赵四面子上有些过不去,咬着牙问:“你可得想好了?”

  忍冬点点头,“我把吃的还你了,住的也还你了,就没必要再跟着你了。”

  “你说不想就不……”赵四正准备去捉忍冬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随后他往后退了两步,嗤笑一声:“也行,你暂时就这待着吧。”

  临走的时候,狠狠地撞了一下老郎中。

  老郎中差点摔倒,踉跄着站稳之后,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忍冬的眼神也有些复杂起来。

  这孩子,留在这里终究还是一个祸害。

  当天晚上,忍冬发现爷爷对她的态度稍微有了些变化。

  比如,晚饭过后,老郎中把空碗往前一推:“既然你留在我们家,那就得先学会洗碗,咱们家不养闲人!”随后便起了身,将正准备帮忍冬收拾碗筷的石天冬拉进的屋里,“回屋去吧本草纲目默下来,错了一个字,我就把忍冬赶出去。”

  石天冬没办法,只能将碗筷放下,抱歉的看了忍冬一眼,跟着老郎中进了屋。

  赵四离开郎中家里,在路边随意躺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捡了根棍子就去了之前的那家面馆,抓着正在做面条的老板的衣领,声音低沉,面容凶狠:“上次在你这吃饭的那个贱种在哪!”

  那面馆老板看赵四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辨认出他是前两天挨打的那个客官,吓得哭天抢地的叫唤:“我的爷爷哟,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个客官这两天都没来我这吃饭了。不过我昨天听人说,他这两天都在那个,那个烟柳楼,似乎是去找他的相好去了,您可以去那边看看……”

  赵四随即将那老板放开,从店里弄了一个麻袋,问了烟柳楼的地址,堵人去了。

  若是去烟柳楼,那必定得经过杏花街。

  虽然名字叫“街”,但只是一个通往烟柳楼必经的小道。

  赵四不敢把这事闹得太大,怕被宋邵他们发现行踪,于是躲在杏花街前面的拐角,从早上一直等到半夜,终于把那肥的跟猪一样的汉子给等了过来。

  那汉子走出来的时候醉醺醺的,临走前还跟楼里的相好互相抱着来了一个大热吻,咋咯四隐约听见他说:“哥哥现在身上有钱的很,明儿哥哥还来!”

  赵四搁心里“呸”了一声

  随着汉子越走越近,他身上那股难闻的劣质胭脂味儿也越发浓烈,赵四时刻准备着,等那汉子前脚刚走出来,赵四一麻袋套上去,按着汉子的头先往墙上狠狠地撞了几下。

  把汉子撞的晃晃悠悠,站都站不稳的时候,赵四又用棍子,照着汉子的头“啪”、“啪”的猛打。

  一开始那汉子还有点求饶声,到后面时,彻底没了声音。

  鲜血顺着麻袋渐渐渗了出来,赵四终于气喘吁吁的停下,靠在墙上,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壮汉,眼神阴毒。

  他呼出一口浊气,勾起嘴角,“找老子的茬,老子要你的命!”

  随后他弯下腰,在汉子的腰包里翻找着,却只找出了一些零零散散的钱。赵四气的踹了汉子一脚,骂道:“妈的……”

  “三姐,你听,刚刚外边是不是有什么声音啊?”道子里突然传来女人的说话声。

  “哪里有什么声音,大半夜的,你自己吓自己就算了,可别吓着我们!快关上门,大晚上的,再不睡觉,明天有了黑眼圈,李家的少爷可就不喜欢你喽!”

  赵四躲在一边,大气儿都不敢出,直到隐约听见“吱呀”的关门声,才深吸一口气,接着摸出一个绣着鸳鸯的小荷包,扔在汉子身上。

  这荷包还是他从那老郎中身上偷来的,本以为里边装的是钱,谁晓得尽是一些难闻的中药。

  四下无人,赵四看了眼手上的棍子,慢悠悠的向老郎中家里晃了过去。

  他本来的计划,是潜进老郎中的院子里,杀人灭口,让那臭乞丐在流浪一次。

  不过,现在倒是可以留那老头子一条命。

  赵四从院子外头翻了进去,随后将那带血的棍子轻轻混在柴火堆中间,蹿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老郎中如平常一般监督石天冬念书的时候,问道:“天冬,你看见你奶奶给我绣的那个荷包了没?”

  石天冬摇摇头,他昨晚为了默本草纲目,熬夜到很晚才睡,“没有,我没看见。”

  “那是掉到哪里去了,那不成在我放在医馆了?诶呦,人老了,记不清事儿喽!”老郎中拍了拍自己的头,“忍冬那丫头怎么还醒,你去把她叫起来,现在她又不是客人了,不能让她这么舒坦!”

  “爷爷,这天都还没亮全,您让她在睡一会儿吧!”

  “啧,让你去你就去,别在这磨磨蹭蹭的!”

  石天冬没办法,垂丧着头去敲响了忍冬房间的门:“忍冬,忍冬,爷爷让我喊你起床。”

  正叫着,大门那边也被人砸的“嘭”“嘭”“嘭”响:“屋里有没有人?把门打开!”

  老郎中和石天冬对视一眼,示意石天冬不要害怕,然后走到门后边冲着门外喊道:“谁啊?”

  门外的人语气有些不耐烦:“我们是警察署的人,快点开门!”

  老郎中赶紧过去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三四个黑色警察服的人,老郎中恭恭敬敬的问:“几位官爷是这一大清早的过来,是有什么事?”

  其中一个长得还算白净的拿出一个绣着鸳鸯的荷包,摊在老郎中的面前,问:“这个东西是不是你的?”

  老郎中愣了愣,伸手要去拿回来。

  那警察一把将手合上,把荷包拿的远了些,“你就说是不是,别上手!”

  老郎中将手收了回来,迷惑的点了点头,“是,这的确是我的东西,怎么会官爷这里?”

  “搜!”

  老郎中急得不知道怎么办,他的个头比那警察稍微高一点,于是弓着腰抓着那名警察的胳膊:“官爷,您这、这是干什么呀!”

  石天冬从忍冬门外跑到老郎中身边,担心地说:“爷爷,发生什么事了?”

  老郎中把石天冬拦到身后,“你先回屋待着,别出来。”

  这时,有人从柴火堆里发现一根沾了血的棍子,立即拿了过来,递给老郎中面前的那名警察,“队长,您看。”

  被称呼为“队长”的警察冷冷一笑,指挥着身后的警察将石天冬给拦了下来:“你先别走,你爷爷现在涉嫌一桩恶意谋杀案,你跟我们回警察署录个口供。”

  随后就将老郎中和石天冬在街坊领居的众目睽睽之下,带了出去。

  忍冬醒来的时候,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厨房的锅里还烧着白粥,咸菜一口都没动过。她盯着灶上的粥愣了半天,最后给自己盛了一碗。

  赵四走了,老郎中和石天冬也不在。忍冬在院子里百无聊赖的坐着,一会儿摸摸花,一会儿摆弄草,一会又捡根树枝在地上逗虫子玩儿。

  偶然抬头,看到金银花时,忍冬突然笑了,她放下树枝用鼻子轻轻触碰金银花的花瓣:“忍冬花,忍冬花,我有名字了,我的名字也叫忍冬。我还有住的地方,还有一个朋友,他的名字叫天冬。”

继续阅读:第七十二话 烟柳楼血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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