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我看啊,宋邵现在一心扑在那女人身上,是没功夫招待咱们,咱们在这儿呆着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早点回去!”
常夷,司汀两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动着。
常夷一边走,嘴里却一边抱怨着,看样子对宋邵这几天的所作所为非常不满。
“我就想不明白,那女人有什么好的!能有兄弟重要?能有……”
正说着,却见前面一处胭脂摊前有一个熟悉的背影,仔细看了看才发现,苏明豪正站在摊子前,盯着那些五颜六色的胭脂,不知道在发什么愣。
常夷和司汀对视一眼,悄悄走到他身后,随后常夷大叫一声,把正在神游的苏明豪吓得差点蹦起来。
“诶呦,咱们苏大帅也有被吓到的时候?这是哪门子风把您刮到这儿来了?这是在看什么呢?”
常夷拿起苏明豪面前的一盒胭脂,打开闻了闻:“哎呦!这不是胭脂吗!这是怎么着,咱们苏大帅是不爱武装爱红装啦?想做上一回美娇娘?”
苏明豪原本就是顶着张大红脸在这站着,被常夷这样子说,脸上红的愈发厉害。
“乱说什么!看个胭脂犯了哪条法了!多事!”
说罢,他把常夷手上的胭脂夺过来,给摊子老板付了钱,随后转身就走。
“嘿!司汀你瞧瞧他!定是有什么事瞒着咱们!走,咱们跟上去,凑凑热闹!”
不等司汀回答,常夷就已经往前跑了三里地。
司汀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和常夷一起跟了上去。
苏明豪并未发现身后有人跟着,只是一路上都红着脸,紧攥着手里的胭脂盒,走到梨园行,突然停了下来。
接着像是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抬脚走了进去。
常夷想和司汀来个对视,但司汀却并没有回应他,于是他悻悻地抹了抹鼻子,说道:“得,这有一个掉进女人的温柔乡的,怎么着,还跟不跟?”
见司汀还是没反应,常夷有点不乐意了,他回头去看司汀,却发现司汀的目光并未落在梨园行身上,眼睛直直的盯着一个地方,却不知道是在看什么东西。
“你这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看什么呢这是……”常夷顺着司汀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前面几个身材婀娜的少女,正说说笑笑的在街上手挽着手一起走着。
他脸色立即耷拉下来。
看看看,眼珠子都快看没了还看!
常夷直起身子,把司汀撞的一踉跄,“不跟了,回去!”
“等等。”司汀头也没回的拽住他的胳膊,“在等等,那边儿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的,不就几个身材样貌好的大小姐在逛街吗!司汀,以前我怎么就没发现你是这样一个人,果然林子大了,见的多了,心也野虎了?”
司汀终于回过头,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在转回去时,眼神突然变得迷茫,下一刻就拉着常夷往前走,说:“我刚刚看的不是那些小姐们,是周离。”
司汀走的急,到了一个卖伞的铺子前就停了下来,四处张望了一番,脸色立即变得严肃起来,“我怀疑,周离没有死,刚刚我看的真切,那个人绝对是周离!”
“不可能!”常夷当即否认,“周离的尸体还在那废墟里埋着!除非那人又借尸还魂的本事,你一定是看错了。”
司汀面色严肃,沉默了一会,淡淡问道:“都说周离的尸体被诈死在废墟里,可是又有谁亲眼见到了?”
常夷愣住。
司汀眼睛眯了眯,再次问道:“你还记得,赵四是为什么死的吗?”
常夷不明白这件事又跟赵四又有什么关系,只是下意识回答道:“他满嘴谎话,说“黑”和周离有关系……等等,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可能是真的!”
司汀点了点头,“在道上混的,没有不知道这个组织的,至今没有人知道这个组织的头领是谁,具体窝点在哪,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组织已经在南都出现过好几次。之前的剥皮案,不也是与这个有关系?”
常夷身上汗毛竖起,大冷天的,额头上竟然还挂着冰冰凉凉的汗珠,寒风一吹,令他不由自主的深吸一口凉气。
他将额头上的汗珠子擦了擦,压低了声音,“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周离这是被我忘得一干二净,然而现在宋邵那副不死不活的模样,估计也处理不了这个事,周离留着始终是个祸害,可若是咱们自己查,从何查起呢?”
“先回去吧。”司汀说,“我们在这里也查不出来什么线索,宋少帅坐镇南都这么久,肯定是已经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就他那样子,能跟咱们说吗?”
司汀往前走了几步,听见这话又停了下来,回头去看常夷,“周离之于宋少帅好比是肉中刺,本以为已经将刺拔了出来,却没想到那刺被扎到更深的地方去了。若是宋少帅知道周离还活着,只怕比我们更想除之而后快。”
回到少帅府后,常夷直奔白银银的房间,本想将宋邵拖出来好好说教一番,却只见被白银银一人安静的躺在床上,宋曼春正坐在白银银身边。
“你这人,进女孩子房间都不敲门的!”宋曼春皱着眉头,站起来将常夷给推了出去,“真是没有礼貌!”
常夷“不是,没有”了半天,也没解释出来一个所以然来,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走到司汀身边,说道:“我被赶出来了。”
“嗯。”司汀说,“我看见了。”
于是他们就去找了德管家。
“少帅啊,他给银银小姐喂完粥不久,就从银银小姐的房间里出来了,现在应该去了书房,我带您二位过去吧。”
随即,常夷和司汀跟着德管家走到了书房前,德管家轻轻敲了敲门。
“少帅,常老大和司军师想要见您。”
常老大???
谁起的名字这么难听!
常夷刚想反驳,却听见门内宋邵嗯了一声,接着又不知道和谁说了一声“我知道了”,然后就见们“呼”的一下被拉开,随后廖向文从里面走了出来。
见到常夷和司汀后愣了一下,随即稍稍冲他俩点了点头,昂首走了出去。
德管家将他们带了进去,可落在最后的司汀,却发现方才廖向文走过的地方,似乎有一片沾了血迹的布条。
司汀走过去将它捡起来,还没怎么看,就听见常夷在前面喊到:“司汀,站那儿做什么?”
“没事。”司汀回道。
然后将那布条塞进自己的衣服里,走了进去。
宋邵看起来似乎比刚才情况好了一些,只是脸色仍然不怎么好看。他示意司汀和常夷坐下来,随后把手上的文件合上。
“怎么了,找我什么事情。”
常夷随意的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之前有个事忘记了,刚刚突然想了起来,就跟过来跟你说一声。赵四死之前,是被人追杀的,那人你可能不认识,但他所在的组织,想必宋少帅应该有些耳熟。”
宋邵盯着常夷的眼睛,淡淡问道:“什么?”
常夷道:“黑。”
宋邵眼睛眯了眯,“你们这时候来找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赵四已经死了,就算知道这个有什么用。”
司汀答到:“赵四死前我曾经问过他,他和这个组织有什么恩怨,赵四却说,他从没的罪过这个组织,唯一得罪的,只有周离。”
“原先我也有怀疑过,周离和这个组织有联系,但是现在周离已经死了,更何况这个组织本就隐藏的深,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查出来的。”
“若是周离……根本就没死呢?”司汀说。
宋邵惊得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今日在下和常当家的在梨园行前,见到一人与周离十分相似。都说周离死了,是因为我们亲眼看见爆炸那一幕,所以一致认为,周离不可能在那样的环境下逃脱出来。
但是,即使被炸的粉身碎骨,那地方至少也会有尸体的残渣可以鉴定出来,为保险起见,少帅可以派人到那里大范围检查一下。只是这样的工程太大,倒不如从“黑”中下手。”
宋邵的身体有些微微颤抖,脸上也是阴暗不明。司汀和常夷面面相觑,见宋邵反应有些不太对,纷纷严肃起来。
“宋少帅,你怎么了?”常夷问道。
宋邵摇摇头,将桌子上的那本册子递给常夷:“这是之前廖向文搜集上来的资料,你们看看吧。”
常夷接过来,发现上面的那些所谓的资料……他看不懂。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司汀见常夷一脸疑惑,凑过去看了一眼,随后瞪大了眼睛,将那文件从常夷手里抽了出来。
这上面的照片,他印象里好像在哪里见过。
“宋少帅,容在下,问一句,这上面的照片都是从哪里来的?”
宋邵的脸色看起来稍微正常了些,重新坐了下来,说:“龙岩山。去年那里出了件命案,山脚下宾馆老板似乎和这案子有关,不过我们后来再过去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