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还记得赵四?”常夷又问。
当初在常山,廖向文一上山就被司汀捆了起来,被常夷好吃好喝地招待着,全程没怎么参与调查赵四的这件事情。
可廖向文却点点头,“我记得,虽未曾见过面,但也听少帅说起过。”
常夷虚着眼睛,仿佛像是要从廖向文身上找出什么破绽。
“这个东西,是不是他给你的。”
廖向文一愣,眼睛却瞥向了关着石天冬和忍冬的那个房间。
于是摇摇头:“这个问题我需要确认一下,不知道常大当家能不能把赵四的画像临摹下来,借我用一用。”
常夷不明白他想干什么,却还是问他要了纸和笔,寥寥几笔便勾画出了赵四的轮廓。
廖向文拿着画像,走到忍冬和石天冬所在的房间门前,轻轻将门推开。
然后把画像放到两个孩子面前。
石天冬脸色一白,忍冬却眼睛一亮,指着画像喊到:“蛇!”
廖向文立即了然。
“蛇?什么蛇?哪里有蛇?”常夷把之前石天冬扔下的扫帚拿了起来,在地上四处寻找。
廖向文转过身,指了指赵四的画像,“蛇在这里。”
扫帚掉在了地上。
常夷:“……”
廖向文继续说:“农夫救了蛇,蛇却害死了农夫。虽然捕蛇人将蛇杀死,却也挽留不了农夫已经死了的事实。”
石天冬眼睛红了起来。
廖向文转过身看向石天冬,“天冬,杀了你爷爷的仇人已经得到报应了,晚点去给你爷爷说一声吧。”
石天冬看了眼常夷,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当着常夷的面狠狠地磕了三个响头。
常夷慌忙要避开,却听见廖向文说:“你就让他磕吧,赵四之前差点饿死,这孩子和他爷爷把赵四给救了,赵四后来杀了人,却嫁祸到他爷爷的身上,把人家活生生地给逼死了。你杀了赵四,也算是他的恩人。”
常夷这才僵直着身子,受了石天冬的三个响头。
廖向文弯腰把石天冬扶起来,然后又走到忍冬身边,摸了摸她的脑袋。
“之前忍冬被赵四救下来,就一直跟赵四在一起,赵四当时应该是得罪了周离,被周离派人追杀,就弄了份这个给忍冬,应该是要去帅府揭发周离的罪行,没想到却阴差阳错的递到了我的手里。”
廖向文和常夷对视,问道:“常大当家现在还怀疑我吗?”
常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脑子里突然想起了赵四临死之前的话。
对上了……
一切都对上了!
“啧!”常夷对着空气狠狠砸了一拳,面容严肃地对廖向文说:“廖副官,刚才对不住你了。宋少帅应该给你打过电话,让你去龙岩山对吧?我看你也别去了,我现在可以十分肯定的告诉你,周离没死!他没死!他是‘黑’的人,当初追杀赵四的人就是‘黑’,赵四死前亲口说的……先去周家,先带人过去,他一定是回去过了的!”
廖向文皱了皱眉头:“要动周家,必须要经过少帅同意……”
常夷打断他:“先斩后奏吧!咱俩先去,让孩子们看家!”
随后拉着廖向文就往离开廖家,往周家的方向跑去。
一脚踹开了大门,常夷在周离众人惊恐的目光下,带着廖向文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进门就扯了一人的领口,拉到面前,恶声拉气地吼道:“周离不在,把你们现在当家的叫出来!”
“没……没了!”那人瑟瑟发抖,“我们莫管事前些日子被一庸医给弄死了,现在周家没人当家,我们就天天打扫屋子,账房先生每个月给我们发一次月钱。”
“放你娘的狗屁!没人当家你们会这么听话,不早就把主人家的东西一哄而上的抢了!”
那人愁眉苦脸的,“我的爷爷,我们这些年轻人的爹娘,大部分都是周家过去的下人,这么大户人家,有吃有喝还有钱拿,我们是发了疯才会冒着被抓的风险,去干那缺德事儿!”
“常大当家,这些人不过是在周家做事的,您看在向文的面子上,别为难他们了。”
常夷这才把那人松开。
那人见到廖向文就跟见到亲人似的,赶紧往廖向文身后躲,言语间还有些委屈:“廖副官,你这是要做什么啊?就算再有要紧的事情,也不能带人这样闹啊。”
廖向文顾及的比较多,从身上拿出了些钱,递到那人手里。
那人悄悄接过来,立即眉开眼笑。
“廖副官,有什么事您就吩咐我吧,只要是我知道的,绝不藏着!”
廖向文笑了笑,问道:“你们周将军,最近回来过没有?”
那人摇摇头,“没,要是回来了,我们肯定知道。”
廖向文沉思片刻,又换了一个问法:“那最近周家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那人立即脸色一变,吞吞吐吐,支支吾吾不肯说出来,像是在害怕什么。
廖向文又给了他一些钱。
那人终于叹了口气,把钱收了起来。
“怪事儿倒还真是有一个!”那人表情很是惊恐,“原先一直给将军还有白姑娘打扫房间的那个女仆人,前一天还跟我们有说有笑的,结果第二天就莫名其妙在吊死在了自己的房间!弄得我们到现在晚上都还有点害怕的慌。”
常夷听了又跑过来,抓住那人的领子,“房间在哪儿!带我们过去!”
下人瑟瑟发抖地像廖向文求救,却得到廖向文十分客气的一句话。
“麻烦你了。”
到了门口,下人实在不敢往里面走了,“廖副官,你们进去吧,我实在是不敢看……”
“废话那么多!”
常夷瞪他一眼,一脚把房间门给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