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事物谁不喜欢?当即她就点了点头,心中又多了一个想法,回去要不要让人在公主府寻一处空地,也种上兰花?
孟怀陨似乎一眼就能看出她心里面在想什么,开口道:“等回了风国,我让人在王府种上兰花,日后待你嫁入王府,正好可以赏花,若是你还有其他想要的,尽管开口便是,我会尽我所能满足你。”
远嫁风国,异国他乡,他解不了她的思乡之情,但会给她一切她想要的。
突如其来的话题,让玄樽月有些措不及防,好端端的,怎么说到这个了。
只是看见他满目柔情,玄樽月的心一下子就被触动了,不忍说出一些扫兴的话。
她笑着说道:“会有练武的地方吗?你是知道的,我琴棋书画比不上旁人,就喜欢舞刀弄枪,刚搬到公主府的时候,还让人专门腾出了地方,练武用。”
他点头,道:“王府不比公主府小,僻出一个练武的地方,不难。”
玄樽月松开他他的衣袖,自顾的走在前面,领先他两三步的距离。
“旁的男子都喜欢大家闺秀,知书达礼的女子,像我这般的,父皇说不会有人喜欢。”
她想知道,怀陨哥哥今日说的这番话,是因为喜欢她吗?
闻言,孟怀陨加快了步伐,走在她的身旁,偏头就能看见阳光洒在她的脸上,亦如从前那般,脸上洋溢着娇俏的笑意。
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笑道:“我同他们不一样。”
变相的说着他喜欢她,他的声音如二月的春风,吹到了她的心里,然而她只是心头一阵,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喜悦。
有害怕,心里面似乎丢了什么东西。
待她再回过神,孟怀陨已经走在了前面,她跟在后面,不知要不要追上去。
心里面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赏完花,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午时太阳高挂,正是一日之中最热的时候。
离开梅兰苑,赶往湖边,公主府的人已经租赁好了船只,那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能容得下二三十人。
正要上船,只见不远处迎面而来两辆马车,朝着她们的方向慢慢靠近,玄樽月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除了她们的船,并未看见多余的。
本想不作机会,奈何马车近了,她清楚的看见上面皇家的标志,她面露诧异,起初还以为是二皇兄玄初鄞,却又想起来,他大婚的时候受封豫王,马车上也只会是豫王的标志。
父皇母后绝不会出现在这里,那么便只有皇兄。
想着前几日两人的不欢而散,虽说后来她写了一封信送到东宫,向皇兄道歉,可他也未曾回过半个字。
所以此刻在这里见到皇兄,心中有些不自在,她担心皇兄还在生气。
一行人站在原地,等着他们靠近,直到马车停下,里面的人下来,先是玄樽临,一袭青衫,玉树临风,下车后一眼看到了身穿男装的玄樽月,只在她脸上扫了一眼,随后走向后面的马车。
玄樽月伸长了脖子,隐约猜到了后面马车内的是何人。
掀开帘子,里面的人起身下马车,一旁是玄樽临小心翼翼的扶着。
玄樽月跑着上前,靠近两人后,她先是对着玄樽临甜甜一笑,唤了一声“皇兄。”
玄樽临点了点头,面无表情。
玄樽月有些心虚,皇兄果真还在生气。
担心皇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她,玄樽月挪开视线,伸手挽起玄葇芷的手臂。
“皇姐怎么来了?早知道昨日就让人送信到宫里,今日我们一同出来,先去赏花,再来游湖,梅兰苑的兰花开的极好,花香四溢,又格外清净,若是皇姐见了,一定会很喜欢。”玄葇芷笑着点了点头,眼睛不留痕迹的看了一眼不远处面对着她们的男子,白衣飘飘,遗世独立。
不论在什么地方都是最显眼的。
方才下车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到了他,只可惜,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停留在玄樽月的身上。
玄葇芷反握着玄樽月的手,道:“原来你心里还有我这个皇姐的,你自己算算,你已经多少日没有进宫看父皇母后还有皇姐了?”
闻言,玄樽月脸上笑意渐失,眼神闪躲。
心里面认真的算了算,从那日出城狩猎算起,到今日也有四五日了。
也不是她不想进宫,只是来了月事有些不舒服,加上脚还踢伤了。
不过她让人送了信笺进宫,信里面提到她来了月事,这几日不能进宫请安,没有说她脚受伤的事,怕父皇母后担忧。
母后收到信后,原是要派几个嬷嬷到公主府的,想着没有什么大碍,玄樽月不想麻烦,便拒绝了。
好不容易脚上的伤好了,月事干净了,怀陨哥哥从风国远道而来,她自然是要先陪着怀陨哥哥出来游玩。
最重要的,还是她自己想玩。
“几日不见,可想皇姐了。”她摇晃着玄葇芷的手臂,脑袋倚在她的肩头,抬头盯着玄葇芷,她又接着说道:“既然皇兄皇姐来了,我们便一同上船游湖吧,船上我让人准备了不少好吃的。”
玄樽临没有拒绝,径直的走了过去,今日原本就是听说了她的打算,故而一大早去了玄葇芷的宫里,将她一并带出宫。
因为玄樽月入住府邸,故而如今皇帝皇后对玄葇芷的行踪也没有那么严苛,只要没有出事就行。
心细如发的玄葇芷,自然察觉到玄樽月与玄樽临之间的变化,从前月儿最喜欢黏着皇兄,皇兄对她亦是百般宠爱,从未像今日这般,二人见了,只是客气的问候了声。
走在后面,玄葇芷小声的问道:“你是不是惹皇兄不快了?今日在宫里见着皇兄还好好的,怎么一见到你,脸色就变了?”
玄樽月看了一眼玄樽临的背影,有些无奈,连皇姐都看出来了,皇兄这表现的是有多明显?
只怕是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现在在生玄樽月的气。
“皇姐也知道,皇兄生我气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从前是因为在宫里,我厚着脸皮去东宫哄着,皇兄一会儿就不生气了,而这一次,公主府离皇宫有半个时辰的车程,我还没来得及去哄皇兄,等上了船,一会儿就好了。”
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玄葇芷点了点头,不作多想。
习武之人听力本就有异于常人,加上玄樽临的注意力都在身后,自然将两人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倒也没有生气,只是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心中不禁在想,会不会是他一直以来对玄樽月太高了,所以她才这般不将他放在心上?
于是下定心思,这一次不会那么轻易的原谅她,谁让她说他多管闲事来着。
待他靠近后,孟怀陨朝着他拱了拱手,道:“没想到今日那么巧,竟在这里能够遇到太子殿下。”
玄樽临通往朝着他回了一个礼,嘴角上扬,道:“不巧。”
若非知道玄樽月来了这里,他才不会来呢。
言罢,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楚长清的身上,察觉到投来的目光,楚长清没有看他,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回过头,看着玄樽月,道:“既然人都到齐了,赶紧上船吧,你与阿葇都是女子,晒黑了可不好看。”
虽是关心的话,玄樽月却听出了几分生冷,顿时小脸也垮了下来。
孟怀陨站在一旁没动,等着她与玄葇芷先上去,靠近他时,玄樽月松开了手,走到他身旁,待玄葇芷上去之后,才跟着孟怀陨一同前行。
没走几步,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目光准确无误的落在楚长清的身上,她嘱咐道:“跟上了,可别落下。”
各自寻了位置坐下,船慢慢前行,有人端上了茶,尚未品尝,一阵清香扑鼻而来。
玄樽月端起茶杯,耳畔传来孟怀陨的声音,他道:“吹一吹再喝,当心烫着。”语气亲昵,原本就安静的船上,在他说话过后就更加的安静了。
而他,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妥,仍旧盯着喝茶的人。
玄樽月端着茶杯,顿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知道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在盯着她,故而厚着脸皮轻轻抿了一口。
随后面露微笑,表示对这茶的满意。
孟怀陨又道:“这是我从风国带来的茶叶,初春清晨采摘的绿茶,比寻常的绿茶更为清香,一些送进了南国皇宫,一些送到了公主府,你若是爱喝,回到风国后,我再让人送一些过来。”
玄樽月连连摆手,道:“不必麻烦了,我平日里很少喝茶的。”这绿茶滋味确实不错,可她不是一个善于品茶的人,这么好的茶叶送给她,当真是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