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都听安远公主抱怨过好几次,殿下不过比安远公主小了两岁,太子殿下对她可没对您这么好。”
听到这,玄樽月又重新露出笑意,她自然知道,皇姐不过是随口说说,每次皇兄送了她东西,转眼也送了皇姐,只不过送的不同,送她的是兵器,送皇姐的是费尽心思寻来的乐器。
两人都各自欢喜。
穿好衣裳后,玄樽月听见了屋外传来的说话声,随即面露疑惑,她问道:“我怎么听到外面有男子说话的声音?可是谁来了?”
应儿敛去笑意,回道:“是楚护卫,一大早就来了,比奴婢来的还早,看见他时,奴婢都惊着了。”
原是想跟他说,不必守在殿下的屋外,可看见他那张生人勿近的脸,应儿又硬生生的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就看不惯他那张脸,比主子还像主子。
听后,玄樽月点了点头,说道:“这才是贴身护卫的样子嘛,时时刻刻保护着我,就想沈复,无时无刻的跟在怀陨哥哥身边。”
应儿退到一旁,犹豫再三,还是说道:“晋王殿下与沈大人都是男子,时时刻刻跟着也无不妥,可殿下是个女子,身边跟着楚护卫,怎么都不合适,若他有朝一日起了歹心,那可怎么办?”俗话说得好,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殿下小小年纪就生的貌美动人,这再过一两年长开了,岂不是更美,届时吗楚长清血气方刚,看了这样的殿下,难免不会起色心。
越想应儿就越觉得害怕,生怕有朝一日她的担心成了真。
苦着一张脸,她央求道:“殿下还是让人寻一个女护卫吧,天下之大,各有能人,想要找一位武功高强的女护卫并不难,这样皇上皇后娘娘也能放心些。”
玄樽月盯着她的脸,良久才开口道“我看不是父皇母后放心,是你放心些吧,我的应儿小姐姐,你一天到晚都在担心什么呢,你看长清那个样子,像是会起歹心的人吗?我就不明白了,他长的这么好看,你为什么就是不喜欢他呢?”
应儿别开了脸,楚护卫看着的确像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整日木头似的。
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奴婢可不像殿下,一旦见着好看的人,就什么都不顾了,晋王殿下还在公主府呢,他是您的未婚夫君,你也不怕他见着你身边有一个这么好看的侍卫会不高兴。”
玄樽月摆摆手,道:“有什么关系吗?为什么他是我的未婚夫君,我就不能将长清留在身边了他身边也有一个沈复啊,每天狗皮膏药似的黏着他,你可见我不高兴过?”
应儿语噎,这怎么能一样呢?
见她还想说什么,玄樽月先开口,堵住了她的嘴。
“好了应儿,你就不要在提长清呢,你有没有发现,每次你在我面前提起他,说到最后都是不想让我将他留在身边,父皇都答应了,你还不依不饶,你以后再说,我可要将你送走了。”
闻言,应儿是真的不敢再说话了,只是耷拉着一张脸,看上去委屈极了。
出门时,路过楚长清的身边,经过昨日夜里,玄樽月不再正眼看他,怕被人看出她的心思。
说话时,态度平淡,没有太过热络,让楚长清忍不住看她一眼。
见状,应儿倒是满意了,以为是自己方才的一番话起到了作用,故而还得意的看了一眼楚长清,只不过后者没有看她。
用了早膳,玄樽月正准备去找孟怀陨,却有人来说,阿烟来了。
玄樽月当即便激动的站了起来,连忙开口:“阿烟来了就让她进来啊,门后的侍卫还将她堵在门口做什么?”
若是不认识,那还说得过去,阿烟都来过公主府了,府里的人应该也知道她与阿烟的关系,却还是将她拦在了外面,真是不开窍。
刚瞧见宁苏烟的身影,玄樽月便迫不及待的跑了过去。
“你好不容易来公主府,那些没眼力劲的侍卫竟还将你拦在了门口,回头我让人画一张你的画像挂门口,只要是你来了,就直接进来。”
闻言,宁苏烟噗嗤笑出声,连连摆手道:“殿下还是别打趣我了,你若是将我的画像挂在门口,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通缉犯呢。”
“怎么会?这天底下哪里会有这么好看的通缉犯?”亲昵的挽着宁苏烟的手,两人往屋里走。
“你今日怎么想起来公主府了?正好,上次你来的时候,都没怎么逛逛公主府,今日只有你我二人,我带着你好好的逛逛。”
宁苏烟笑道:“昨日夜里原本与殿下相约了,只是母亲那边的亲人突然来访,碍于礼数,我抽身不得,只好让人给殿下送了书信,因此今日一早我就来像殿下请罪了。”
“唉!”玄樽月满不在意,又觉得她过于小题大做,区区小事,又何必请罪?
想起昨夜街上的混乱,玄樽月还是一阵后怕,坐下之后,让人拿上来了昨日宫里送来的月饼,她说道:“幸亏你昨夜没来,你可不知道,昨夜临安王府放烟火,那些百姓激动的,硬生生的把我跟怀陨哥哥挤散了,若非长清出现的及时,我都不知道会被踩成什么样。”
长清?宁苏烟疑惑片刻,在看到门口站的笔直的护卫,又才想起来,是她身边的贴身护卫。
宁苏烟皱了皱眉头,面露担心:“后来呢?殿下没事吧?”
玄樽月摇了摇头,站起身在她面前转了几圈,道:“没事,若是有事也不能好端端的站在你眼前啊。”
她坐下之后,又抓住了宁苏烟的手她问道:“从前逢年过节你出府的时候,街上可也是这般?”
对宁苏烟不由得心生敬佩,她一个习武之人都会怵几分,阿烟一个弱女子,竟每次都能全身而退。
宁苏烟想了想,回道:“没有吧,夜里虽人多热闹,却也不像殿下说的这般毫无章法,想来是我们去得早的缘故。”
昨夜临安王府的烟火她看到了,跟从前是一个时辰,那个时候,她已经随兄长回府了。
原是如此!玄樽月暗暗点头,看来下次出去,得早一点,或者晚一些,避开临安王府放烟火的时辰,若是自己实在想看,让人买就是,难不成诺大的公主府还买不起烟火?
吃完月饼,玄樽月又带着宁苏烟逛了整个公主府,宁苏烟边走边感叹,不愧是公主府,宁家世代为官,地位显赫,叔伯众多才有那么大的宅子。
而玄樽月一出生就有,羡慕的同时,又有点心疼她,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子,住在这么大的府邸,也不知会不会害怕。
正想问她,玄樽月突然有些激动,拽着她的手就跑,不等她回神,玄樽月又松开她的手,伸手指着前面让她看。
定睛看去,是兔子,白白的,很可爱,没想到公主府里竟养了兔子,上次来的时候,可没听她提起过。
宁苏烟也有些激动,想伸手摸摸。
“你这里的兔子真好看,雪白雪白的,从前我也见过不少的兔子,可都没这些好看。”要么是脏兮兮,要么就是掺杂了其他颜色的毛。
说着,她又想起了什么,问道:“我记得你不是不喜欢这些毛茸茸的小动物吗?怎么现在养了这么多?”
玄樽月笑笑,道“这些都是怀陨哥哥送我的,原是不喜欢的,可看着看着就喜欢了,我看你也挺喜欢的,不如带几只回宁府吧,无聊的时候还可以逗弄它们。”
两人的谈话一字不落的被楚长清听了去,双眼一直盯着玄樽月的背影,想起那日狩猎送给她的兔子,她说不喜欢,后来做成了一道菜,加了不少辣椒送到他院子里。
原来,她不是不喜欢兔子,只是不喜欢他送的。
瞧着两人有说有笑,楚长清只觉得一阵胸闷,若是允许,他真不想呆在这,每日没有缘由的跟在一个小丫头的屁股后面。
听见玄樽月这么说,宁苏烟自然是欢喜的,只是…
“这是晋王殿下送给你的,我怎么好夺人所爱。”这好歹也算是定情信物吧,若她拿了去,算什么?
玄樽月砸吧砸吧舌,道:“你我之间客气什么?只要你喜欢,带走几只都可以,前几日,皇兄跟皇姐还带了两只进宫呢。”
“太子殿下也带了?”霎时间,宁苏烟双眼泛起星星,笑的有些傻。
玄樽月在一旁有些好笑,每每提到皇兄,阿烟都会与平常不一样。
她本想说是,却又不愿在阿烟面前说谎。
摇了摇头,她说道:“没呢,皇兄原本是要带去东宫的,只是他说他一个大男人,不会养这些,便暂放在公主府,于是只有皇姐带走了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