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儿哑然,的确,她见过的男子并不多,可在她见过的男子当中,就属晋王殿下生的最好看。
“那殿下见过的人多,觉得谁比得上晋王呢?”
玄樽月低下头,心里觉得应儿眼神有些不好,楚长清不就比怀陨哥哥好看吗?只是他不喜欢笑,一旦他笑了,万般春色都在他面前失了颜色。
然而,她自然不能当着应儿的面说楚长清好看,只能顺着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她抿嘴一笑,道:“应儿说的不错,怀陨哥哥长的好看,无人能够比得上。”
然而没过多久,玄樽月神色又逐渐变得严肃起来,她抬头看了好几次应儿,每次皆是欲言又止。
直到一壶茶尽数进了她的肚子,她才忍不住一吐为快。
“应儿,你当真觉得我与怀陨哥哥十分般配吗?”
“这是自然。”应儿露出骄傲的神色,说道:“人人都说安远公主是京都第一美人,奴婢却不这样认为,那是因为他们没见过殿下,在奴婢的心里,殿下是天下第一美人,与晋王自然是十分般配。”
这马屁拍的,若非皇姐貌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还就真的信了应儿的话。
“可怀陨哥哥年长我八岁。”语气怅然,应儿听了,心里咯噔一下,有些不明白殿下的意思,难不成,殿下是后悔了与晋王的婚约?
瞥了一眼应儿那吞了苍蝇的表情,玄樽月又继续说道:“这婚事当初是我求父皇求来的,现在想来,觉得十分对不住怀陨哥哥,平白耽搁了他这么些年,若是我与他之间没有婚约,想来如今他的孩子都会走路了吧。”
闻言,应儿松了一口气,原来殿下不是后悔了这门婚事,而是觉得对不住晋王,耽搁了他这么多年。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光阴不可逆转,二人的年岁就摆在那里。
她宽慰道:“殿下多虑了,相差八岁又如何,听闻当年的秦将军与其夫人还相差九岁呢,据说二人夫妻情深,是当时的一段佳话呢。”只可惜,天妒红颜,将军夫人走的早,秦将军也因此一蹶不振,辞官云游四海。
秦将军是玄樽月崇敬之人,关于他的事,她自然听说了不少,只是有些好奇,二人既然如此恩爱,夫人死了,他为何不殉情。
当让,她并非盼着秦将军死,他活着也挺好的,说不定自己有朝一日还能见到他呢。
若真见到了,定要向他讨教一番。
话又说回来,听了应儿的话,她便知晓应儿并没明白她的意思,她垂眸不语,听着应儿继续说下去。
“奴婢看着,晋王也并非在意这些,与殿下定下婚约这么多年,也未听说过他中意了旁的女子,反而对殿下是越来越好,或许殿下没注意到,晋王在看您的时候,眼睛里有星星。”若非真心实意爱着一个人,是不会有这样的眼神。
“似乎很多人都觉得我这亲事极好。”凡是亲近之人皆如同应儿,说她与怀陨哥哥是天作之合。
是啊,一个等了她五年的男子,一直未娶,全心全意的等着她,她有什么理由不满意这婚事呢?又凭什么想因为旁人而毁了这门婚事?
不过若是他将来有了别的喜欢的姑娘,她一定成全他。
一阵心烦意乱,顿时没了赏花的心思,让人收拾了东西回院子。
第二日,楚长清来到玄樽月院子里时,只见她已经换好了一身男装,她长的好看,个子也比同龄女子高一些,一身男装看上去俊朗非凡,不过与楚长清相比,少了几分阳刚之气。
看她不断的整理衣衫,每个衣角都不放过,若是穿的女装,楚长清还会以为是孟怀陨要来了。
他问道:“殿下这是要出去吗?”
玄樽月张开双臂,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后,才说道:“不明显吗?若是不出门我穿成这样做什么?”
楚长清脸上的尴尬之色一闪而过,是他多此一问了。
“许久没有出去走走,人都要憋坏了,你还不知道吧,这几日京都城内新开了一家叫琉璃居的酒楼,我去过一次,那里的菜吃着还不错,菜式偏辣,倒是别有一番滋味,我记得你好像喜欢吃辣一点的菜,今日正好带你去尝尝。”
他盯着玄樽月,目光怔怔,良久才开口问她:“殿下是因为我才去的吗?”
然而这话说出来他便后悔了,这话听着怎么有些像后院的妇人,突然得到了夫君的恩宠?
玄樽月面露狐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想什么呢,自然是因为我嘴馋,顺带捎上你罢了,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她一边说,一边砸吧舌“你这自信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像我,不愧是我最看重的一个人。”
只是……他既然心里清楚,又何必说出来让她接不下话呢。
面对玄樽月的调侃,楚长清难得的在她面前红了脸,这一时失言,怕是要被她嘲笑许久了。
见他还在发呆,玄樽月上前,在他肩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提醒道:“时辰不早该出发了,若是去的晚了,只怕已经人满为患,出门在外,我可不想仗势欺人,能不能抢到位置,就看运气了,若是没了位置,只能说你今日没有这口福。”
虽说这两年来她的行事作风有些张扬,被不少大臣上折子参奏过,她已经麻木了,可今日是出去吃饭,可不能因为一些小事扫了兴致。
只因不远,今日出门没有乘坐马车,亦没有骑马,身边也只跟了应儿与楚长清,三人皆是一身男装,走在街上,十分引人注目,不少小姑娘投来羞怯的目光。
楚长清神色冷漠,只作什么都没看见,玄樽月不同,见那么多的小姑娘羞羞答答的看着自己,别提心里多高兴了。
于是她也回了一个笑意,露出两排牙齿,最后还不忘向着她们抛了个媚眼,惹得周围惊呼声四起,恨不得朝着她扑过来。
应儿双眼东张西望,见此情景,不禁有些害怕,小跑着上前扯住玄樽月的衣袖,小声说道:“殿下还是别太张扬,等会儿该被人围个水泄不通了。”要看周围人越来越多,有男子的不满,有姑娘的眉目传情。
玄樽月低头看了一眼,将拽着衣袖的手拿来,说道:“别这样拽着我,你要记着你现在穿的是男装,是男人,这般拽着我衣袖,多别扭啊,你没看见她们的眼神都变了吗?”
只怕不少人会以为她是断袖吧,难得穿男装出来,可不想就此被毁了名声。
不过应儿说的不错,不能再继续抛媚眼了,否则……
她似乎看见那边肉摊上的壮士不动声色的抽出棍子了,而他身旁的女子手捂着脸,面露委屈,应该是被打了。
缩了缩脖子,她回过头对着楚长清说道:“长清,你还是低调一点,别惹得街上的姑娘失了分寸。”
楚长清脸上黑线划过。
‘啪’的一声,玄樽月打开折扇,将脸遮挡起来,还不忘加快脚步,匆忙前行。
约莫一柱香的时辰,终于到了酒楼门口,人来人往,生意还是如同开张那日好,没想到京都城这么多人都好这口。
踏进酒楼,店小二连忙迎了上来,见几人衣着富贵,气质非凡,就更加的热情了。
“几位客官里面请。”
“我家殿……”话未说完,玄樽月看了她一眼,应儿连忙改口,继续说道:“我家公子不喜欢人多,楼上靠窗的位置可还有雅间?”
听见这一番话,店小二更加确信他们是有钱人,于是领着他们上楼。
“有有有,二楼靠北最里面还有一间雅间,不仅安静,从上面看下去,还能看到整条街的风景。”
玄樽月点头,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是在哪儿,原以为今日会被人占了,没想到还留着的。
上菜很快,点菜过后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陆陆续续上来了,隔了老远都能闻到香味,她吃不了太辣的菜,然而在闻到香味后,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说她她这个人也是奇怪,太清淡的食物她会觉得索然无味,辣了又吃不下。
摆在楚长清眼前的是一道鱼,她不知道是怎么做的,不过看得出来,上面滋了油。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长清是喜欢吃鱼的,厨房给他送的膳食隔三差五就会有一道鱼,做法不一。
起初还以为是厨房的人怠慢了他,想着做鱼方便省事,后来才知道是他爱吃。
玄樽月率先拿起筷子,正准备替他夹一块,又突然想起对面还坐着应儿呢,怕她多心,玄樽月硬生生的将鱼肉夹到自己碗里。
并对着他笑道:“这鱼不错,你尝尝,若是你喜欢,让人将这厨子弄到公主府,每日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