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撅着小嘴,不满的看向应儿,应儿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因为她不满而由着她。
从皇宫到公主府不是很远,马车慢行也就半个时辰的功夫,见马车停下,尚未停稳,应儿还来不及下去扶她,就见她便迫不及待的跳下去。
公主府三个打字映入眼帘,玄樽月十分欢喜,出了宫,往后便没那么多规矩了,她的话便是规矩。
看了一会儿,觉得颇为满意,随后走向后面楚长清乘坐的马车,隔着帘子,她开口道:“你快下来看看,看看我们以后的家怎么样。”
以后的家?楚长清心头一震,随后又觉得可笑,这只是她的家,不是他的。
掀开帘子,露出了脸,随后慢慢的走出来,一举一动,格外优雅,相比之下,倒是显得玄樽月像他的小丫鬟。
有此念头,玄樽月收敛了笑意,站直身子,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快进去看看吧。”
说罢,她转身迈进公主府,楚长清被人搀扶着跟在身后,公主府虽比不上皇宫那么大,可也不小,想着楚长清有伤在身,便让他先歇着,自己随意走走,走完一圈玄樽月已经是大汗淋漓,她不知道走了多久,抬头看去,已经快午时了。
本想吃了饭痛痛快快的睡一觉,有什么事睡醒了再说,谁料竟有不速之客前来。
刚放下碗筷,便看见有婢女匆匆而来,随意瞥了一眼,她问道:“这般慌慌张张,可是出了什么事?”
那婢女朝着她行了一个礼,回道:“殿下,齐国公的夫人带着礼来了,同行的还有国公府的三姑娘。”
“齐国公?”玄樽月不解,她知道齐国公是谁,自然知道他的夫人,只是没见过,更别说国公府的三姑娘,连她长什么样子,今年几岁都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来了公主府?
“她们来做什么?”她问道。
婢女:“想来是听说殿下入住公主府,所以想来拜见一番,不只是齐国公的夫人,奴婢还看到了不少大人的家眷,都在公主府外候着。”只是不知道姓甚名谁,匆忙间,只问了国公府的家眷。
玄樽月:……
一只手扶着额头,无奈的看了一眼应儿,只觉得头疼,她不需要这些人的拜见。
挥了挥手道:“让她们都回去吧,我今日不见客,带来的礼也都别收。”
侍女犹豫,问道:“都不见吗?”
“都不见。”玄樽月态度坚决。
这些人心里打的什么小算盘她还能不清楚?左不过因为她的身份,所以想要攀关系罢了。
只是来之前也不动脑子想清楚,她才十三岁,尚未出嫁,这些命妇来了,她如何待客,难不成她还能跟她们谈笑自如。
想想都觉得鸡皮疙瘩起一身。
她不需入朝为官,不需借助谁的权利稳住地位,不需与谁刻意交好,自然不怕得罪了这些人。
难不成她们还能给她小鞋穿?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带有目的的虚以委蛇,有这些空闲,还不如多练会儿武,还能让自己心情舒畅。
不一会儿,那婢女又进来了,面色为难,她跪下说道:“殿下,奴婢跟她们说了,原本是有些人准备离开的,可看见齐国公夫人不走。便跟着都不走了。”
闻言,玄樽月倏然起身,气急反笑,都说请神容易送神难,她这都还没请呢,便送不走了。
本准备亲自去让她们走人,又觉得不妥,她毕竟是公主,怎么能做这种自掉身份的事。
她再次坐下,说道:“皇兄不是给公主府安排了禁军吗,你再去告诉她们,若是再不离开,便只能让禁军轰了,届时脸面无光,可是她们自找的。”
“只怕这不妥吧,毕竟都是官家夫人。”
玄樽月一身正气,说道:“没什么不妥,难不成她们来了,我就必须得见?那岂不是让她们涨了气焰,再说了,她们怀着什么心思来的,也只有她们自己知晓。”说罢,她看着应儿,吩咐道:“你也跟着一起去吧。”
只要应儿一出马,她就不相信这些人还能继续赖在这里。
面对玄樽月信任的目光,笑着点了点头,跟随那婢女一同前去。
没过多久,应儿回来了,看她平静的面色,玄樽月便知晓,那些个夫人小姐都离开了,随即心中的阴翳一扫而光。
这才第一日,这些人就不让她痛快,真是烦人。
“殿下不怕得罪了那些夫人吗?”毕竟都是一些有身份的,吃了闭门羹,难免脸面无光。
“得罪?”玄樽月冷笑了一声“难不成还怕她们的夫君跑到父皇那里告状,说我请她们吃闭门羹?”
她身份摆在那,就算日后是有人想给她摆脸色,那也不敢。
她没想过从谁那里得到什么好处,自然,别人也休想从她这里得到好处。大家相安无事不好吗?非要巴结来巴结去的。
从前在宫里就见到不少的命妇向母后请安,那时她年纪小,都听出话中的巴结讨好,母后不喜欢,她也一样不喜欢。
“吩咐下去,凡是公主府当差的人,往后出门都不许仗势欺人,但若被欺负了,那就得挺直腰杆欺负回去,公主府的人不欺负人,也不能被人欺负。”
应儿点头回应:“奴婢知晓了,等会儿便告知所有的人。”想起了什么事,应儿又道:“殿下,晚些时候可要见见府内当差的人,告诫几句?也让他们见见您,以免往后失了规矩。”
这个玄樽月还真没想过,不过既然应儿开口,那倒是提醒她了。
点头,道:“眼下有些热了,等太阳下山吧,申时让所有人在院子里候着。方才我逛了一圈,觉得有些地方不妥,我绘一幅图,你让人拿去照着改一下府邸的布置。”
也怪她出宫心切,只让人草草收拾便搬了过来。虽说对公主府还算是满意,可也有不满的地方。
应儿问道:“殿下不歇息了?”
她摇头,道:“被那些夫人折腾了一会儿,便不想睡了,多走走,看看哪些地方还要再改改,毕竟是我住的地方,所有的花草树木,总得我自己喜欢才是。”
虽说,她住不了多少年。
冷静下来,她才想起了楚长清,于是问道:“楚长清被安排在哪了?”
她对公主府还不是很熟悉,安排住处一事,只能交给府里的新管家。
听到主子的询问,应儿先愣了一下,随后摇摇头,自打进了公主府,她便一直跟在殿下身后,旁的是,倒也没放在心上。也没想到殿下会突然问起他的事。
“殿下是要去看看楚公子吗?奴婢让人去问问管事。”
玄樽月点头,先看看他住的地方怎么样,离她那里远不远。
宫外的大夫比不上宫里的御医,也不能随时随刻为他请御医,不知道他的伤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恢复。
去打探的婢女不一会儿便回来了,楚长清住在西院,距离她现在的位置不远。
只是她住在东边的主院,往后要看他,岂不是要走很远?
见她皱起眉头,应儿问道:“殿下可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玄樽月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应儿‘噗嗤’笑出声,说道:“殿下是主子,若往后想要见他,让人通传便是,更何况他如今是殿下的贴身护卫,自然得时时刻刻跟在殿下左右。”
也是哦,她怎么给忘了。
嘿嘿笑了两声,由婢女带路去了楚长清的住所。
公主府里种了不少的果树,临近秋季,熟了不少,府里的人规矩,在玄樽月搬过来之前会摘了自己吃,她来了之后,没有吩咐,便无人敢动。
一路上,看着树上粉红色的桃子,她馋了,摸了摸自己的嘴巴,担心流口水。
她越走越慢,最后停了下来,朝着应儿开口道:“我记得往年这个时候桃子能吃了,我看着那树上的不错,你摘几个,送到楚长清那里,若是熟了,等会儿摘一些送到我住的那里。”
应儿点头笑道:“是。”抬头看去,只见树荫下隔三差五便是一棵果树,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她又道:“听说这府邸是太子殿下亲自画了图纸让人修葺的,知道殿下喜欢吃,便让人种了不少的果树,一年四季都能有新鲜的果子吃。”
想到皇兄,玄樽月只觉得心里暖暖的,不论皇兄做的什么,总是合她的心意。
只是诺大的府邸还缺一个练武场。
后面空旷,可让人建一个练武场,不用太大,合适就行。
脑子里突然想起了那日在南安寺看到的莲花,开的很美。练武场旁边可以挖一个池塘,里面种上莲花,明年这个时候,莲花估计就能开了,还可以在里面养些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