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想出去走走,那便去吧,正好我也从未逛过南国的京都。”每次也只是在那车上匆匆一瞥。
见她答应,玄樽月格外高兴,以至于踏进屋子瞧见一笼子的兔子时,也没有半分的嫌弃,只是有刹那间的错愕。
“好多兔子。”清一色全是白的。
今日公主府除了怀陨哥哥,便是只有皇兄来过,皇兄知道她不喜欢这些动物,自然是不会送的,所以,这么多的兔子,是怀陨哥哥送的?
轻咳了一声,孟怀陨解释道:“昨日见你离开的时候,手里抱着一只兔子,便以为你喜欢,所以让人买了这些送到公主府,已经让人仔细的洗干净了。”
除了兔子,自然也送了其它的东西,已经让公主府里的人送去库房了,等她有兴致的时候,再去看看。
见她站着不动,就连脸上的笑意也有些僵硬,孟怀陨开口问道:“阿昭可是不喜欢?若是不喜欢我让人将它们带到城外树林里放了去。”
闻言,玄樽月立马摇头,打开笼子伸手进去便抓了一只,抱在怀里一副十分喜欢的样子。
“我很喜欢,你看这小兔子多可爱,抱在怀里软绵绵的,只是这里面太多了,我只能抱一只。”她那眼神,倒是恨不得能够一次性将所有的兔子都抱在怀里。
见她喜欢,孟怀陨心里面也高兴。
“我记得公主府有一块空地,长了很多草,我看着那草长的不错,便没让人除了,正好这些兔子可以养在那儿,再让人围一个栅栏,这样兔子就不会乱跑了。”想着他对自己那么上心,不过匆匆一眼,便记在了心里。
不管从前有多不喜欢这些动物,眼下看着,也变得格外顺眼。
似乎,自己也没那么不喜欢。
“你喜欢就好。”孟怀陨上前,也伸手摸了摸她怀里的兔子,的确,很软,很可爱。
午膳时,玄樽月特意让人安排了孟怀陨喜欢的清淡食物,这些都是她不常吃的,今日却吃了很多。
有一个这么好看的人坐在一旁陪着用膳,感觉挺不错,赏心悦目,胃口都变好了。
过后,又吩咐人为孟怀陨安排住的院子,离她住的地方不远,出了院子,百步就到了,若是嬉笑声音大一些,说不定在孟怀陨住的地方还能听见。
随后便带着兔子,去给它们找一个舒适的住处,怀里抱着一只,剩下的全在笼子里,四个小厮抬起跟在她后面。
“从前殿下是极为不喜欢兔子的,今日却这般喜欢,只是不知道殿下喜欢的是人,还是兔子。”
玄樽月听了,剜了她一眼,眼里却是藏不住的笑意,她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爱屋及乌,她喜欢怀陨哥哥,所以也喜欢他送的兔子。
又想起了什么,她问一旁的应儿:“我记得从前怀陨哥哥送了我一个灯笼,上面画了一只兔子,那灯笼可还在?”
应儿点头,回道:“还在,当初殿下看腻了,奴婢便让人收起来,出宫的时候,也一同带来了,如今正放在殿下房间的隔壁。”那是晋王送的东西,殿下宝贝的很,所以纵然是殿下玩腻了,她也给好好的收起来。
不仅如此,但凡是晋王殿下送的东西,她都让人收拾了放在殿下房间的隔壁,而其余的东西,都放在库房。
玄樽月嗯了一声,道:“等会儿让人给它找出来,以后我屋里就挂着那个灯笼。”
“是,回去之后,奴婢亲自给它找出来。”
应儿脸上的笑意并不比玄樽月的少,晋王殿下来了,往后那楚长清在殿下心里的位置便会一点点的没有,如此想来,格外的舒心。
两人在树荫下找了个位置,坐下后看着他们做栅栏,约莫一刻钟的功夫便做好了,玄樽月靠在应儿肩头昏昏欲睡。
听到有人唤她,又睁开了眼睛。
只见那小厮开口道:“启禀殿下,栅栏已经做好了,还搭了棚,兔子可以放进去了,兔子不会从里面偷偷的跑出来,吹风下雨的时候,也不会淋着它们。”
应儿扶着她起身,她走过去看了看,做的还真别致,俨然一个小家,对此十分的满意。
她将那些兔子一只一只的放进去,落在地上得到了自由,兔子毫不犹豫的奔向它们的家,其中一只格外的肥大,跑起来也比其它的兔子慢了许多。
玄樽月不禁哈哈大笑,指着它,对着应儿说道:“你看那只兔子,白长那么大,跑起来晃晃悠悠的,一不小心就会滚在地上的样子,想来一定是平日里吃太多的缘故。”
“的确是吃太多的缘故。”说罢,应儿捂嘴轻笑,玄樽月看了她一眼,立马明白过来应儿笑什么。
她平日里也吃的不少,所以应儿定是在笑她将来会长胖,跟那只兔子一般走不动路。
哼了一声,她说道:“从今日起,厨房送来的饭菜份量减半,再跟厨子说一声,不必做的太好吃。”尤其是鸡腿,否则她会忍不住。
闻言,应儿敛去笑意,正经的说道:“殿下,奴婢方才说着玩呢,殿下身子纤细,素日里勤加练武,任凭吃多少也不会长胖的,若是不多吃些,可就一直这般高了。”
玄樽月思量片刻,觉得甚是有道理,她虽比阿烟高一些,可还是比不上应儿,若是从此不长了,那她岂不是很矮?
怀陨哥哥很高,他们将来是要做夫妻的,若是她太矮了,会显得一点都不配。
因为孟怀陨的到来,玄樽月很高兴,她高兴了,公主府上下也都跟着高兴,所以在楚长清察觉到府里人的异样时,也忍不住问道:“府里可是有了什么大喜事?从上午起,我便觉得他们有些不一样。”
那小厮突然听到楚长清的问话,也愣了一下,从前不论是做什么,他都只是摇头,或是点头,又或是一个字便将人打发了,今日竟主动问起府里的事。
他是殿下最看中的人,小厮也不敢隐瞒,开口道:“楚护卫有所不知,今日晋王来了公主府,所以殿下十分高兴,将晋王殿下带来的许多东西都赏给了下人,大家自然也都跟着高兴。”
说完,见楚长清沉默着,他又接着说道:“楚护卫可知晋王是谁?”闻言,楚长清抬眸看着他,一言不发。
小厮道:“他是风国的晋王殿下,三年前与殿下定下了婚约,是未来的驸马,如今前来公主府,听说是两国皇上的意思,为了增进殿下与晋王的感情,将来成亲后,夫妻和睦。”
楚长清点头,示意他不必说了,他自然知道晋王是谁,三天两头被她挂在嘴上,从前也听说过不少关于晋王的事,只是一直未见过其人罢了。
她整日里提起晋王,如今他来了,她自然是十分高兴。
放下手中的水壶,楚长清转身进屋。
夜幕降临,楚长清坐在窗前擦拭着昨日玄樽月送给他的剑,屋外响起了敲门声,他面露疑惑,这么晚了,会是谁?
他自然不会想到是玄樽月,若是她来了,没等听见敲门声,便先听见了她的声音。
“何人?”冰冷的声音从屋内传来,门口提着食盒的小厮冷不防颤抖了一下。
“小人是厨房里负责送饭的,受殿下吩咐,厨房做了一些兔肉,前来给楚护卫送些。”
兔肉?闻言,楚长清失笑出声,早晨便听她说要将他送的兔子做成菜,分他一盘,没想到还真的送来了。
打开门,只见被高高举起的食盒,楚长清伸手接了过来,扔下两个字:“多谢。”随后又关上了门。
那小厮也不多留,东西送到,便转身离去,只是走了没多远,小厮东张西望,在一个拐角处停了下来,隐隐约约瞧见不远处的人影,他匆匆走过去。
待他靠近后,先对着那人行了一个礼,道:“殿下,已经按您的吩咐,将兔肉送到楚护卫手里了。”
玄樽月嗯了一声,问道:“他接过东西的时候,可有说什么?或是有没有表现出不高兴?”
那小厮认真的想了想,说道:“就道了声谢,其余的什么也没说,至于不高兴,小的没看见,倒是他接过东西的时候,似乎笑了,很高兴的样子。”
“什么?”他居然笑了?
吃惊过后,让小厮离开,自己一人站在墙角生气,最后气不过踢了一脚墙角,一阵锥心的痛从脚趾头传来,疼得她泛起泪光。
他究竟明不明白,他就要‘失宠’了,竟还能笑得出来,平日里她做了那么多,怎么就不见他笑?如今就送了一盘兔肉给他,便对着小厮面露笑意。
他就那么爱吃兔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