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又不禁有些得意,还好提前让人在里面多加了一些料,他既然爱吃,那便让他吃了这一次后,再也不想吃。
这时候悄悄的过去,兴许正好能看见他失态的模样。
于是一瘸一拐的朝着楚长清的院子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四处张望,生怕被府里的侍卫小厮撞见。
走到院门口时,她停了下来,趴在门口听里面的动静,静悄悄的,什么也没听见,蹑手蹑脚的打开门,不敢开太大,怕不小心发出声音,侧着身子能过去就行。
屋内的等还亮着,他还没睡下,也是,那盘兔肉刚给他送去,眼下只怕正吃着呢,又怎么会睡下。
在窗户纸上戳了一个洞,垫着脚看看里面的情况,暗恨自己没事把洞戳那么高做什么,踮着脚都不容易看着,本想着再戳一个,又怕洞多了,容易被发现。
看了半天,莫说是楚长清,连一个影子都没看见,不免心中好奇,难不成他出去了?
再次将耳朵贴在门上,不等靠近,房门突然从里面被人打开,措不及防的开门声让她身子不受控制向前倒去,若不是没有倒在地上,而是撞到了一处柔软,她还会以为是自己力气过大,将门给撞开了。
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缓缓抬头,果不其然,她正是撞到了楚长清的腹部,比墙软了些,又比她的肚子硬了些。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连忙站直身子后退了两步,楚长清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仿佛他是主子,她是丫鬟。
双眼直直的盯着他,眼神中没有太大的波澜,大半夜的打开门便瞧见她鬼鬼祟祟,楚长清也并不觉得奇怪,毕竟她是能做出这种事的。
“不知殿下这么晚前来,是有何贵干?”他先开了口,言罢,下意识的看了看她的身后,空无一人,竟是她孤身一人前来。
不得不说,楚长清很佩服她的胆量,还好此处是公主府,他也不是那种禽兽不如的人,否则……
玄樽月伸长了脖子看着里面,轻咳了一声,缓缓开口道:“方才本宫让人给你送了一盘菜,故而过来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她自然是知道不合的,莫说是他,整个京都成只怕也没多少人能吃得下,白日里生他气,故而在那盘兔肉里,让人放了最辣的辣椒,那辣椒可是厨房里的人费尽心思寻来的。
倒是便宜了楚长清,一般都放在里面了。
楚长清也回头看了一眼食盒,之前他在看书,还没来得及将它打开,不过看她突然出现在这里,自然知晓其中必有猫腻。
在接过食盒的时候,他可是清楚的闻到了从里面散发出的辣味,可想而知里面的兔肉有多辣。
可怜他到现在还不知晓,自己究竟是怎么得罪眼前的这个小女子了。
“殿下一番心意,想来这其中的滋味自然是极好的。”
“那你可吃了?”她一双大眼睛盯着他,只见他摇了摇头。
“还未来得及吃。”
“哦。”她点了点头,随后绕过他,径直走了进去,楚长清跟在身后欲要阻拦她。
“殿下,你我孤男寡女,贸然进我房中只怕不好。”
“不好?”她回过头,好笑的看着他,又道:“即使是不好,也进了那么多回了,不差这一回。”
楚长清哑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瞧见了椅子,她自顾的坐下,指着一旁的食盒,又问道:“这便是方才厨房里的人送来的?”
他点头,又听她说道:“那你快些尝一下吧,等会儿冷了就不好吃了,这可是你亲自抓来的兔子,可不能浪费。”
瞥了她一眼,楚长清算是明白她这么晚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看他失态?
他熟练的打开食盒,玄樽月伸长了脖子看,揭开盖子的刹那刺眼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楚长清背对着她,忍不住皱起眉头。玄樽月坐的位置稍原,闻到的味道不是那么重。
端起里面的盘子走向桌子,面对着玄樽月,神色早已恢复如常,留在她的注视下,他夹起一块放入嘴中,嚼了几下便咽了下去,从容不迫,没有半分的不适。
玄樽月有些不敢相信,他就这么吃下去了?
那可是京都最辣的辣椒,让人放了很多,他居然能够面无表情的吃下去,难不成是厨房里的人阳奉阴违,没有放进去?可她明明闻到味道了。
她立即起身靠近楚长清,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直到他看了过来,她才问道:“你没有觉得味道不妥吗?”
他沉默片刻,随后摇摇头,道:“也难怪殿下这么喜欢吃,公主府厨房做的菜确实不错。”
从容不迫,让玄樽月更加的怀疑,眼看着食盒中还有一双干净的快意,便想尝一尝,难道真是手底下的人阳奉阴违?
问着那个味,玄樽月转过身,险些打了一个喷嚏,依旧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不大不小的放在嘴里,刚嚼了两下,便迫不及待的吐了出来,慌乱的找水喝。
楚长清倒是平静,不紧不慢的为她倒了一杯水,便坐在一旁看着。
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害人终害己,说的便是她现在的样子吧。
一杯接着一杯的水下肚,玄樽月仍旧没有缓过来,双眼也渐渐泛起泪光,见状,楚长清眼神微变,他吃一口还能受的住,可她不一定能行。
想起之前府内婢女送来的糖他还没动过,便站起身来朝房间走去,糖是甜的,应该能缓解。
玄樽月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见他离开,以为他将她扔下了,心里顿时一阵委屈,眼泪流的也就越发多了。
然而不过眨眼的功夫,又见他去而复返,走到玄樽月面前他伸出了掌心,抬眸望去,是一颗糖。
她迫不及待的拿起放入嘴中,过了很久,直到她的脸色恢复如常,不再有痛苦之色,楚长清才放下心来。
没想到她竟这般受不住,不过才嚼了两下。
平静过后,楚长清朝她拱手,面带歉意,他开口道:“原以为殿下喜爱吃辣,才让人送了这一盘菜来,早知殿下不能吃,方才就应该拦着。”
玄樽月幽怨的看着他,她也看错了,没想到他竟这般能吃辣,这盘兔肉在他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她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想看他的热闹,竟反过来让他看了热闹。
再次看向桌上的兔肉,眼中的不耐烦越发明显,没好气的说道“你既然喜欢吃,便将它都吃光吧,那可是你亲自抓的兔子,可别浪费了。”
说完之后,不等楚长清回话便走了出去,楚长清目送她离开,在看清她走路姿势别扭后,眼神变了变,她脚受伤了?
再回头,瞥见桌上的盘子,一阵头疼,将它重新装回食盒后,又为自己倒了杯水,他虽比南国人能吃辣,可那兔肉,着实够辣,也不知道放的是什么辣椒。
第二日太阳升起,玄樽月是被应儿叫醒的,相比前日,昨日睡的算是格外香甜,一夜无梦。
她翻了个身,准备像从前那般继续睡去,谁料应儿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殿下该起了,方才有人前来禀报,说是晋王殿下已经在大厅等着殿下了,等殿下一同用晚膳,若是殿下不过去,只怕晋王便不会动一下。”
听到晋王二字,玄樽月清醒了不少,她怎么给忘了,怀陨哥哥这段日子住在公主府,可不能让他察觉她喜欢睡懒觉。
“现在什么时辰了?”她迷迷糊糊的起身,看着外面阳光正好,开口问道。
应儿道:“现在已经是辰时一刻了。”
闻言,玄樽月松了一口气,还好不算太晚。
应儿上前扶着她,问道:“殿下可是受伤了?”
玄樽月抬头,疑惑的看着应儿,她受伤了,自己怎么不知道?
应儿又道:“方才楚护卫送了一些伤药过来,说是殿下受伤了。”
她也觉得奇怪,自己每日伺候着殿下,竟不知殿下何时受伤了。
玄樽月摇了摇头,想起昨夜的兔肉,她虽辣的不轻,可也没受伤啊。
接过应儿递过来的鞋子,她套在脚上,应儿拿着另外一只候着,不等玄樽月穿好,就见她将鞋子扔了出去,捂着脚,神色痛苦。
应儿看过去,只见被她捂着的那只脚的拇指比寻常肿了不少。
玄樽月这才想起来,昨夜生气,狠狠地踹了一脚墙来着,当时便觉得很疼,没想到今日是连鞋子也穿不了了,碰着就疼。
让她更加想不到的是,楚长清居然会送药来,应是昨夜他注意到了,像他这般无趣的人,竟也有细心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