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怎么会不见?今日楚长清离府的时候,他就看出了玄樽月的不对劲,原以为她只是伤心一阵子就好了,没想到居然不见了。
孟怀陨连忙问道:“你不是一直跟着阿昭吗,她怎么会不见?可有问过守门的侍卫,她今日有没有出去过,还有你最后一次见到阿昭是什么时候?”
孟怀陨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应儿有些懵,不知道先回答哪个问题,见她这般,孟怀陨更急了,这小姑娘,怎么在这个时候还发呆了。
还是沈复看出了王爷的着急,知道王爷开不了口催促她,便替他开口。
“应儿姑娘,你倒是说话啊,你不说清楚,你叫王爷如何帮你寻找公主?”
闻言,应儿回过神来,连连点头。
“一个时辰之前殿下说她想去……”话说一半,应儿又顿住,偷偷抬头打量着孟怀陨,不知道这话该不该说,早知道就让公主府的人四处找找,虽说动静大了些,可至少不用麻烦孟怀陨,也不会跟他说起这些。
若是被殿下知道了她同晋王说了此事,一定会生气的吧。
见她犹豫,孟怀陨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于是柔声道:“无妨,你说吧,眼下找到阿昭才是最重要的。”
犹豫片刻,应儿眼睛一闭,还是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殿下说她想去楚校尉之前住的地方走走,还说了不让人跟着,奴婢见殿下心绪不佳,便没跟着去,兴许殿下一个人走走,就没那么不高兴了,可眼看晚膳时辰就要到了,却还是不见殿下回来,奴婢便去寻殿下,可进去将所有地方找了个遍,都不见殿下身影,一路上奴婢已经找遍了殿下可能待的地方,也都没找到殿下,眼下外面还下着这么大的雨,殿下能去哪?”说到最后,应儿又‘呜呜’哭了起来。
至于殿下有没有出府,一时着急,倒是忘了问看门的侍卫。
身旁的两人,脸色是一个比一个难看,尤其是他们都知道玄樽月对楚长清的心思。
孟怀陨还好,只是片刻又反应过来,当下找到玄樽月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对着应儿安排道:“你先去问问守门的侍卫,有没有看见阿昭出去,本王再去楚校尉之前住的地方看看,不论有没有出去,你都让人来只会本王一声。”
说罢,孟怀陨来不及撑伞就要往外走去,沈复在慌忙之间,只见应儿手上有雨伞,顾不得其他,一把将它夺了过来,朝着孟怀陨追去,留下应儿站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沈复离开的背影。
“王爷等等。”
身后传来沈复的声音,孟怀陨放慢了脚步,这才察觉到雨有多大。
一把雨伞挡在了头顶上,孟怀陨下意识的从沈复手中接过来,并说道:“你也别闲着,一同找找,若是找到了,本王重重有赏。”
见他就要离去,沈复不顾身份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孟怀陨回过头,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沈复说道:“昭华公主不顾与王爷的婚约,公然惦记这别的男子,这与红杏出墙又有什么区别,她既然失踪,王爷何必管她,倒不如去求了那南国皇上,作废这门婚约,王爷这样的人,何愁再找不到心悦的人。”
孟怀陨不理会他,仍要去寻,沈复有些急了,大声的叫住了他。
“王爷?”
随之而来的也是孟怀陨不悦的唤他的名字:“沈复!”
“如今你我还暂住在公主府,不论我与她有没有婚约,今日她不见了,本王总是要去寻她的,本王不管她心里喜欢的是谁,只要本王喜欢她,婚约还未取消,她便是未来的晋王妃,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你今日说的这番话,本王可以当做没听到,但也觉不想再听见第二遍。”
说完之后,不给沈复再开口的机会,匆忙离开,气的沈复猛的剁了跺脚。
他这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王爷,不忍心看他被玄樽月这般戏弄,明明知道自己有婚约,心里却还惦记这别的男子。
王爷这般的人物,天底下不知多少好姑娘挤破脑袋想要嫁给他,王爷看上了她,那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竟如此不知好歹。
也不知她是给王爷灌了什么迷魂汤,才让王爷这般死心塌地。
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沈复冲进住处,迅速的换了衣裳,随后拿着伞出去,虽说他看不惯玄樽月,巴不得她消失。
可王爷出去找她了,他总不能待在屋子里不动。
再走出门时,看见屋檐下的应儿,心情越发的不好了,因为玄樽月,故而看应儿也颇为不顺眼。
于是走了过去,冷声道:“王爷不是让你去问问守门的侍卫,有没有看见你家公主出去吗,你怎么还站在这里不动?方才还见你一副着急的样子,怎么,看着我家王爷去找了,自己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应儿急忙摆手摇头,脸色顿时涨红,她说道:“不是的,方才你将我的雨伞拿了,这雨太大,现在我没办法出去。”
沈复白了她一眼,心中只有两个字,矫情。
王爷千金之躯,都能冒雨出去,她一个小小的丫头,怎么就不可以了?再说了,眼下她衣裳已经湿成这个样子,还怕更湿吗?
想着是自己将她的伞拿了的,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情愿的回屋去给她找找有没有多余的伞。
在他身后,应儿同样朝着他翻了个白眼,对待女子,态度还这般恶劣,怪不得都这把年纪了,还没娶到媳妇,像他这样的,谁嫁给他,当真是上辈子做了错事了。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沈复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把不大好看的雨伞,远远的就朝她扔了过去,应儿伸出手,接了半天,雨伞还是落在地上。
捡起来看看,已经弄脏了。此时此刻,她已经不想再同沈复多说一句话,脏了就脏了吧,总比没有的好。
在沈复离开之前,应儿便撑开了伞,走在他面前,特意使劲踩了一下水坑,溅的他一身雨水,瞧着他阴沉的见,应儿抹了一把脸上残留的泪水,心情大好。
“你……”沈复指着她的背影,气的说不出话来,他这一身衣裳可是刚换的,而且还是白色的,很难清洗。
前面的应儿已经跑远了,又是这么大的雨,哪里还听得见身后的沈复在说些什么。
她撑伞并不是因为害怕淋雨,只是很难睁开眼睛,不易前行。
沈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沉声说道:“还真是有什么样的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侍女。”
走出院门,凭着记忆中孟怀陨离去的方向,沈复一路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生怕将他的衣裳弄得更脏了。
然而没走多远,当他低头看见已经黑的不成样子的衣角,脸也跟着黑了,跺了跺脚,不再理会。
孟怀陨走的很快,不过一会儿就走到了楚长清以前住的院子,他没有来过,但是路过一次,就一次,他便记住了位置。
院子里除了风雨的声音,再无别的声音,里面的花草被雨打的不成样子。
孟怀陨没有想到,像楚长清这样一个人,竟还有心思拨弄花草,还将它们打理的这般好,这或许就是百姓们口中的铁汉柔情吧。也难怪玄樽月会喜欢上他。
外表冷漠,内心却很温柔。
将所有的屋子都找了一遍,果然没有看见玄樽月的身影,他撑着伞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最终走上前将那些花草一一搬到屋檐下。
沈复追上来后,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情景,顿时愣在了原地,王爷不是来寻找昭华公主的吗,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将楚长清院子里的花草搬到屋檐下?
沈复提起衣袖便走上前,一只手从孟怀陨手中接过花盆,替他放到屋檐下,并说道:“属下真是看不明白王爷,这些不过是普通的花草,还是楚长清种的,王爷管它做什么,难不成王爷还爱屋及乌,连这些花草都要照顾?”
嘴上是这么说,动作却不见他慢下来,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全部搬到屋檐下了,虽说还是能够淋到雨,可也不至于被雨打的七零八落。
“王爷究竟是来寻昭华公主的,还是来照顾这些花草的?”
孟怀陨面露尴尬之色,轻咳了一声,随后说道:“自然是来寻阿昭的。”
随后走出了院门。
他去了很多地方,莲花池边,养兔子的地方,厨房,就快将公主府翻了一遍,却还是不见她人影,便有些担心,她会不会真的出了公主府,只是都这么久过去了,怎么还不见应儿前来?
主仆二人如同无头苍蝇似的走着,身后的沈复突然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