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朱玥2020-11-02 19:063,012

  亲眼瞧着玄樽月为楚长清擦拭脸上的汗水,动作温柔小心,这还是应儿头一回瞧见自家主子这般伺候人。

  正要为他擦手,刚碰到便被他反握在手中,任凭玄樽月如何用力,也脱不开身。

  “殿下!”楚长清突然唤了她一声,闻言,玄樽月心上一紧,抬眸看去,只见他双眸紧闭,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方才让那名侍卫出去了,否则若是瞧见,怕是要出大事。

  玄樽月不再挣扎,慢慢的,反握着他的手,手心有很重的茧子,是常年拿兵器的缘故,玄樽月并不嫌弃,反而有些心安的感觉,她的手上也有,只不过每日保养,不似楚长清的这般严重,多少个日夜她曾梦见两人这般执手。

  “你这又是何苦,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你可知晓,我好害怕,害怕将来有一日会保不住你,与其将来看你命丧黄泉,倒不如从始至终你我就毫无瓜葛,这对你、对我都好。”

  “这天下女子何其多,我能有一个一声相伴的王爷夫君,你也会遇到一个对你一心一意的女子,何不放手去看看。”

  趁着楚长清的手松开,玄樽月立马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长清,不要再做傻事了,否则你我真的会再也不见。”

  说罢,玄樽月起身,将帕子放回盆里。

  打开门,那名侍卫站的远远的,瞧见玄樽月出来,再次愣了一下,原以为要等上许久的,没想到殿下这般快便出来了。

  玄樽月朝着他走了过来,走近之后,玄樽月说道:“好生照顾着楚校尉,明日若无大碍,重重有赏。”

  侍卫拱了拱手,说道“殿下放心,照顾楚校尉是属下分内的事。”

  玄樽月点了点头便离去,如同来的时候,悄悄的,没有惊动任何人。

  侍卫看着玄樽月离去的背影,神色复杂,他并非痴傻,若说从前什么都不知晓,经过这一夜他若是什么都没看出来,那真的是白活了这二十多年。

  心下叹了一口气,知晓此事也不知是福是祸,如此秘事,他还是好生的管住自己的嘴。

  回到住处已是夜深,只因是阴雨天,天色比以往更黑,躺在床上,玄樽月辗转难眠。

  见屋内的灯被点燃,应儿推门而入,瞧着坐在床头的玄樽月,应儿将房门关好,这才靠近。

  “殿下若是睡不着,奴婢就陪殿下一起说说话吧。”

  玄樽月没有做声,只是看着应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两只手放在身侧,其中一只手攥着被褥。

  应儿垂下眼帘,从衣袖中掏出一物,玄樽月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只见那是下午楚长清带来的桂花糕,不是让她拿去跟别的侍女分了吗?

  似乎是看出了玄樽月心中所想,应儿开口道:“今日事多了些,倒是没空吃殿下赏赐的绿豆糕,奴婢见着夜里殿下吃的少,眼下想必是饿了,若是殿下不嫌弃,便先将就吃一些桂花糕吧,奴婢闻着,这糕点的味道,可不比公主府的差。”

  玄樽月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应儿的这番说辞,玄樽月自然是不相信的,至于她为什么还留着,两人心知肚明。

  拿起一块放在嘴边,她轻轻咬了一口,入口即化,桂花的香味醇厚,果然还是公主府的味道。

  只是她从未听说过晋王府附近哪里有卖桂花糕的,为了买这一包桂花糕,也不知他找了多少地方。

  这一夜,同她一般难以入眠的,还有孟怀陨,晋王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玄樽月不论何时,去了何地,他又怎么会不知晓。

  让人看着她,并非为了监视,而是担忧她的安危,本以为她已经开始接纳他了,却没想到因为一包桂花糕而功亏一篑,又或许,她的心里始终没有放下过楚长清。

  这楚长清也当真是阴魂不散,不论走到哪里,他总是跟在身后。

  孟怀陨越想越烦闷,突然脸色通红,他猛地咳嗽起来,吓得一旁伺候的人手忙脚乱,沈复最先拿出了一块手帕,递到孟怀陨身前,孟怀陨接过,又是一阵咳嗽,咳嗽声不断,听得让人揪心。

  好不容易停了下来,拿开手帕,只见上面刺眼的腥红,沈复大惊道:“王爷!”

  片刻后,孟怀陨才抬起头,看着沈复摇了摇头,道:“本王无事,都退下吧。”

  沈复站在原地,没有要退下的意思。他道:“御医说了。王爷余毒未清,不能动气,否则气血倒流,会再一次中毒的。”

  闻言,孟怀陨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低声说道“你何时见到本王动气了?方才不过是冷风吹进来,这才咳嗽了几声罢了,何必这般大惊小怪?”

  见孟怀陨板着脸,沈复自知继续多说只会惹得他不快,便只得不情不愿的退下。

  床头,放着一个小匣子,很小,只能装得下一件小小的首饰,孟怀陨小心翼翼的将它打开,里面是两张红色的纸,一张是他与玄樽月的婚书,另外一张小些的,则是二人的生辰八字,这两年来,他一直细心保管。

  任何人都不得碰一下,就连他最亲近的沈复也不知晓里面装的是什么。

  如今,他缺有些摇摆不定了。

  她的心思他从来都知晓,而他,从未想过要做什么一国之君,给不了她想要的。

  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他将婚书与生辰八字拿了出来,贴在胸前,闭上双眼。

  眼前浮现的是她鲜衣怒马,手执弓箭,意气风发,他从未见过那班英姿飒爽的女子,只一眼,便乱了他的心神。

  他再等一等,等等再放弃。

  窗外的雨停了,天边也露出了鱼肚白,滴滴答答的滴水声一声接着一声,床上的人终于睁开了双眼。

  见状,一旁的人连忙上前,关切的问道:“你醒了,可还觉得哪里不适?”

  楚长清目光扫了一遍屋内。这才慢慢的回过神来,瞧见眼前的人,不由得面露失落,毫不掩饰。

  昨夜昏睡,他依稀记得听见过她的声音,醒来却没有看见人影。

  不禁苦笑一声,终究只是他的一场梦,梦醒之后,一切都消失不见。

  见他初醒,便面色多变,带有嫌弃之色。

  那侍卫顿时就不乐意了,撇了撇嘴说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好歹也照顾了你一整夜,醒来一句道谢的话都没说也就罢了,一脸的嫌弃是什么意思?”说完还不忘哼了一声,以此来表示他的极度不满意。

  楚长清这才察觉到方才的不妥之处,朝着他露出歉疚的一笑,顾离摆了摆手,道:“看见你病了的份上,我也不跟你计较这些,睡了这么久,想来也是饿了,说吧,想吃什么,我这就去给你准备。”

  楚长清犹豫片刻,缓缓问道:“昨夜除了你,可还有旁人来过?”

  闻言,顾离面色一僵,眨眼间又恢复如初,好在楚长清心有所想,并未瞧见。

  顾离笑了两声,说道:“依然是有的。”

  楚长清抬眸,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急忙追问道:“还有谁来了?”

  顾离未回答他,而是走向他,走到床前停下脚步,屋内顿时安静下来,顾离笑了,笑声比方才还大了一些,拍了一下楚长清的肩膀,说道:“依然是大夫,你昨夜烧的那般厉害,若是没有大夫前来,只怕你现在还昏迷不醒。”

  没想到,楚长清表面上看着身强体壮,实则这般娇气,不过是淋了些雨,便晕了过去,晕了也就罢了,还高热不退。

  活了这么多年,这还是头一次有男子受凉晕倒在他的眼前。

  楚长清跟着轻笑,一双手紧紧的攥着被褥,他到底还是在痴心妄想。

  见他准备下床,顾离制止了他,并问道:“你这才刚醒,急着下床做什么?”

  两只手抓住楚长清的手臂,楚长清抬头看他,说道:“昨夜多谢顾兄照料,他日若有需要楚某的地方,尽管开口,楚某义不容辞。”

  顾离一只手搀扶着他,一只手连连摆手,说道:“楚校尉这话就严重了,属下好歹也是您的下属,照顾您不是应该的吗。”

  说罢,顾离松开了他,不等他说什么,便又开口道:“说了半天,你也该饿了,我这就去给你准备点吃的。”话音刚落,顾离便匆匆离去。

  两个大男人说着那般客气的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连着下了几日的雨,终于在第七日看到了太阳,孟怀陨伤势大好,可随意走动了。

  一大早,晋王府迎来了今日的第一个客人,孟怀风。

  听说孟怀陨伤势痊愈,自然迫不及待的前来探望一番,只是这其中是真心诚意还是虚情假意,无从而知。

  路过一处院子,听见里面传出的刀剑声,孟怀风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不用细想,都能知道里面住的是谁。

  说起来她们一行人住在晋王府也有好多日了,他还未曾看见过她的真容。

  他很好奇,年仅十岁便能将他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弟弟迷成那样,究竟是长什么样。

继续阅读:第一百四十一章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公主难为

微信扫一扫打开爱奇艺小说APP随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