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族一行人,渐行渐远,而人群中瞬时一哄。
“我去!谁特么说青丘部的大祭司两百多岁了?是谁?给我滚出来!看我不打死他!”
“光听这声音,我都感觉我心都融化了~真是爱了~爱了~”
“你没听见那蛮子刚才叫奶奶吗?这大祭司是不是什么狐狸精化形了?不老不死的?”
“哎呦!听您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我可是听说这狐狸精可是专门挖人的心肝吃!”
“就算是狐狸精又怎样?要是每夜都能听到这样的声音,那就是死,我也觉得值……”
……
而此时的木凡却是无暇再听周围人的闲言碎语。
就在方才那大祭司刚开口说了句话之时,木凡枕骨中的金页也不知为何,竟是如同抽风一般,直接从枕骨中跳了出来!隐隐还有要冲出木凡脑海的趋势!
木凡当然不能同意!如此大庭广众之下,这金页要是冲了出去,就是不死,估么这也要被那禁军给抓到牢狱中好好研究一番。
当即也是心下一狠,死死把守住心神!
金页见此竟是开始猛撞!木凡只觉得头脑中一片眩晕,可还是死死稳住心神,不给丝毫可乘之机。
金页越撞越狠,木凡只觉得脑门都快是被撞裂,就在快不省人事之时,只见那金页竟是停了下来。
微微闪了闪金光,转瞬间,竟又是回到了枕骨之中。
木凡不禁也是长舒了一口气,缓了好一会,微微睁开双眼,只见四下的人群已是散去。
太诡秘了!这特么以后要是和人打斗起来,再听见这么一道声音,那自己岂不是死翘翘了?
不行!这个金页的事情一定要解决!
可是该怎么解决呢?木凡面色不禁也是一苦,这金页根本就不受他的控制,进出也全凭它自己的喜好。
咦?既然这金页听到那大祭司的声音就要出去,那等它出去之时自己赶紧跑远,是不是就摆脱了?
对啊!木凡也是一喜,也是被自己的机智所倾倒。
那就追!
木凡脚步瞬时一疾,朝着那群蛮人所离去的方向狂奔!
狼车行进虽缓,可木凡愣神的时间也是不短,待到快要追到之时,只见那狼车竟已是行至朱雀门外。
长安人素来喜欢看热闹,尤其是此等大事,又怎能是不去围观?
此时的朱雀门外已是人山人海,虽是有禁军把守,却还是围了个偌大的半圈。
狼车此时也已是停了下来,只见车上缓步走下来一白衣女子,不过在木凡这个角度,也只能是看见一个窈窕的背影。
朱雀门内有两排长长的人队在两边站着,看这着装,应该是当朝的文武百官。
见那女子走下,只见那群官员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女子见此也不说话,微微欠身还了一礼。
而后静站在原地,也不知是在等待着什么。
场面骤然寂静,众人皆是安静的站在原地。
远远望去,那女子的身影竟好似是一副画儿一般。
只是看着她的背影,仿佛就能满足了人无限的欲望,哪怕是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原地看上千年,也丝毫不会觉得疲累。
木凡也是看的有些痴傻,仅仅就是一个背影,就能让人变得如此,那要是看到真容呢?木凡不知道,也许这倾国倾城并不是一个夸张的词,而是切切实实真实存在的。
“咚~”
忽有一声钟声,响彻于青空之上,木凡瞬时惊醒了过来,再看看周围的人,竟然也是如同大梦初醒一般!
“咚~”
钟声连连震了九次,如同梵音一般,使人愈发变得清明,往日郁结与心中的难题,也好似是随着这钟声迎刃而解。
再看那白衣女子的身形,也不知为何,竟是有些微微抖动。
突然!
只听一声龙吟响彻于当空!一阵金光竟不知是何时,落于朱雀门的上方!
百官听闻此声,匆匆从朱雀门下而出,看着朱雀门上的金光,只见一人出声喝道:“山呼!”
“万岁!”
众大臣齐声大喝,躬身行大礼!
而此时围观的众人,那还有不明白之理,不管是什么达官显贵,行乞要饭的,又或是那些外来的蛮子、喇嘛、道士之辈,皆是躬身行大礼!再有些小孩不懂事的,一旁的大人也是将其压了下去。
木凡见众人如此,也是效仿行了一大礼!
这就是我华国的皇上吗?木凡心中微惊!好大的派头啊!
“山呼!”
“万岁!”
此时已不只是大臣们在喊了,而是在场的所有人一起高呼。
“再山呼!”
“万万岁!”
声音响彻于长安,直冲九霄之上!
“平身。”
声音很缓,很轻,也很平淡,无半分威严之意,就好似是家长里短之时父亲喊着调皮的孩子吃饭的声音一般。
而在场的,不管是隔着多远,皆是能听到这两个字。
众人皆是起身,仰头看向朱雀门之上。
此时金光已是消散,只有一个身着赤黄色袍衫的中年男子挺直的立于城门上端。
皇帝的样貌极为中正,和熙,虽已是中年,却并未留有胡须,面目极为白净,可见其年轻之时定然也是一翩翩少年,身材修长,很是匀称,可见其自律非常。
此时日光正是当空,斜向上看去,日光正是印在皇帝的身后,乍一看,竟好似神明一般。
这就是皇帝么?似乎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木凡不禁在心中感叹。
“今!风和雨顺,国泰民安!山河万里,四方来朝!有青丘部圣贤来访,孤甚感宽慰!欲蠲免天下一年钱粮,户部?”
只见体型微胖的男子从百官中站了出来,躬身道:“臣在。”
“可行?”
男子低首道:“启禀陛下!现我华国四海升平,天下归心,民安物阜,国库充盈,臣下以为,可行!”
皇帝点头微微一笑道:“那就再加一年!”
“谢陛下!”
只见那微胖男子微微躬身,转身变大喊道:“陛下至圣至明!仁厚爱民!特此下昭!自即日起,免两年赋税!”
众人听此,纷纷躬身道:“谢陛下!”
只见皇帝微微点头,脚低下竟是往半空中一迈!
人群中瞬时有人惊呼!
可再定神一看,只见皇帝竟是悬站在了半空之上!
紧接着似是脚下有个台阶一般,一步,一步,缓缓走了下来。
民众瞬时纷纷呼喊,一片狂热!
“陛下威武!”
“华国威武!”
皇帝走至白衣女子身前,微微一笑,道:“请~”
白衣女子轻轻点头,也不说话,便跟着皇帝走进了朱雀门。
随着百官相继而入,朱雀门缓缓关闭。
“咱们这皇上可真是英明神武啊!”
“谁说不是呢!单是这一手踏风而下,就不是寻常人等可以办到的!”
“你们知道个屁!”只见一手中持剑之人,冷冷道,“我华国历代帝皇皆为宗师!当今圣上更是位列十大宗师之三,今日之举,对于宗师来说,也只是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罢了。”
“十大宗师?”
“尔等凡夫俗子,知晓过多也只是徒生烦恼罢了。”持剑之人说罢,转身便闪身离去了。
“……你这人,屁放一半……”
一道冷光闪过,瞬时间说话那人便是被削去了顶上的头发。
“!!!”
……
对于木凡来说,这也只是个小插曲罢了,心下略有些失望,自始至终,白衣女子也不曾再说过半句话,而枕骨中的金页也是毫无反应。
这下倒好,人都进了皇城了,自己还能冲进去不成?
微微叹息一声,转身便是离开了此处。
斜阳西照,已渐至黄昏。
心中万里思绪已成一团乱麻,却也都是无可奈何。
正打算回房修炼之时,忽然耳边有一熟悉的声音传来。
“美女!你这乌云盖头,印堂发黑,恐有祸事啊!”
转头一看,木凡瞬时瞪大了眼睛,这不是那个老骗子吗?不!是断红尘吗?
只见那断红尘已然是先前一样的行头,可此时手中拿着的却不是烧鸡,而是一个大大的猪蹄膀!另一手抓着一个样貌清秀的少女,拉拉扯扯,似是要给人家算命。
“断红尘!”木凡瞬时惊呼道。
断红尘转头一看!竟也是瞪大了眼睛,口中慌张道:“美女!你我缘分已尽!风紧扯呼!”
断红尘说罢,转身便是要跑。
木凡哪能这么轻易就让他跑了?先前那次是没反应过来,这次心中也是早已有了防备。
脚下用力一蹬,瞬时跃起,伸手便是拉住了断红尘的衣角。
断红尘见已是跑不掉,当即便是往地上一坐,死皮赖脸道:“钱花完了!都在肚子里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