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凡见此不免也是觉得有些好笑,赶忙说道:“老先生,我找您可不是为了要钱的,您这上次卦解了一半,便是跑了,我这次是想让您把那卦给我解全乎了。”
断红尘一听,也是松了一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怕身上的尘土,没好气道:“你这可早说啊,吓老夫一跳!”
木凡绕了饶头,思索一番,从怀里取出了张银票,递到了断红尘手中,笑道:“小子鲁莽,打扰了您的生意,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断红尘眼睛瞬时一亮,一把抢过,捋了捋胡须,笑道:“你这个小子,倒也识趣,不过……”
面色瞬时一转,竟是露出悲天悯人之相,语重心长道:“不过,老夫这可不是在做生意,老夫看相一生,只是心中慈悲,见不得他人白白送命罢了~又有谁……能懂了老夫的心思~”
木凡眼皮微微抽搐,您这先前可是黑了我三十三两金呐,那也是心中慈悲?
断红尘又道:“你既然是来解挂的,那行,你再写上个字,让老夫看看。”
木凡当即也是一喜,直接用手便是在地上写了个“凡”字。
断红尘附身一看,眉头竟是一皱,沉声道:“这右边折勾怎是有了内弯的迹象?不善!不善啊!”
木凡一惊,这难道是因为答应了商陆重振虎堂的原因?这可真是神了!
当即也是一急,赶忙道:“您先前说能破此困的是一女子?可否给小子再详细说说?”
断红尘沉吟一番,似是下了狠心一般,说道:“老夫向来只解半卦,不过看你这小子倒也是较为顺眼,老夫今个就给你破个例!”
木凡大喜,恭敬道:“那就谢过老先生了!”
断红尘摆了摆手道:“不打紧,不打紧的!你且去那树上折个枝芽过来,老夫为你施展个‘木丁寻人’之术!”
木凡当即便是火急火燎的跑到了断红尘所指的树,一跃而上,便从上方扯了一段枝芽下来。
转身便是兴冲冲喊道:“老先生!摘到了!老先……人呢!”
一阵清风拂过,卷起层层尘土,前方的空地处,那里还有断红尘的人影?
“你个老骗子!”
木凡面色瞬时涨红,怎还不知自己又是被这断红尘戏耍了一次,四下望去,那还有什么踪迹。
也能是对着天空大喊道:“别让我再见到你!”
手中的枝芽随风摇摆,也似是再嘲笑这自己的蠢笨,气冲冲的将手中的枝芽扔在了地上,心中窝着无穷的怒火,转身便是回了商家。
接下来几日,木凡也是无心出门,前两日事情颇多,已是耽搁了些修炼。
昨夜过后也不知为何,实力似乎有所精进,一直也无暇细查。
待到沉下心来,却是发现自己的五脏六腑竟是不知为何,比先前还要强韧几分?
可这五脏六腑不是说只有到了武师境才能修炼吗?
虽是不明所以,可总归来说,也算是件好事。
既然是好事,那就不再去管他,当即便是吞下一枚气血凡,开始了下一步的修炼。
武徒粹骨,待至全身骨骼淬炼完成,放可入武者境。
武者境与武徒境一样,也是分为三步,初期炼筋,中期炼血肉,后期炼表皮,若得大成,便可达到水火不侵,刀斧不破之效。
当然,也是相对的,当日那盛平已是武士境,可一个不查之下被木凡咬了小腿,虽是没有传言中咬下块血肉那般夸张,可也是破了些皮肉。
要知道,那可是木凡已是将上下颌骨淬炼完毕的咬合力!
好不夸张的说,就是块金石放到木凡的嘴边,木凡一口下去也是能嚼个稀碎,由此可见一般。
木凡心中也隐隐有些期待,当即便沉浸在了沉浸在了修炼当中。
转眼半月过去,木凡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修炼进度似是比先前慢了许多,而且在气血丹的消耗上也是渐渐变大。
武者境修炼难度陡然倍增,这是木凡没有想到的,而在《血照经》中也仅仅只是提到了淬炼方法而已。
难道真的就只能这样缓步提升?木凡心有一丝不甘,眼下虽谈不上危机四伏,可是断红尘的卦象却始终是犹如一柄利剑悬在头顶,破困的女子现如今也是毫无头绪,若再无强大的实力傍身……木凡不敢再想。
情急之下,木凡只能是又开始了修炼。
可刚一开始修炼,也不知为何,竟是有一股疲惫之感涌上心头。
木凡赶忙停了下来,也知道精神上已是有负荷,要再是修炼下去,只怕不出片刻,便会走火入魔。
木凡略有些失望,可转头一想,既然已是无法修炼,那练练刀谱,也算是提升实力的一种手段。
当即也不做迟疑,闭目微微缓了缓后,也是将唐刀拿起去院落练了起来。
些许时日不练,虽是有些生疏,可此番再练,竟是有了不一样的感悟。
手起刀落之下,也没有了先前那般费力,起初木凡也只是以为是自己实力提升了的缘故,可越练越发觉得顺手,一招一式下,竟也是犹如行云流水一般。
这让木凡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是自己在刀法这方面开窍了?
不管了!不管了!莫名其妙的事太多,也不差这一个!
正是练得酣畅淋漓之时,只听后方竟是一阵掌声传来。
“副堂主~您这刀法可着实使得漂亮啊~小生可真是爱了呢~”
木凡一听瞬时毛骨悚然!脚下一个趔趄,竟是差点拿刀划了脖子!
转头惊呼道:“你怎么来了!?”
让木凡如此的失措的,可不正是那位虎堂里唯一的手下,宋佳琪!
只见那宋佳琪手捂着胸口,一脸惊慌的喊到:“哎呦~我的心肝呐~副堂主,您可小心啊!”
说着话便是要冲上来扶。
“别!……”
木凡见此更是惊慌,转身便是往房中冲去。
“嘭”的一声,便是将那宋佳琪关在了门外。
又听“嗵”的一声闷响。
“哎呦~我的鼻子!”
木凡打开门一看,不禁也是笑了,只见那宋佳琪已是两孔喷血,额头红晕,也是撞的不轻。
木凡却也没给什么好脸,冷冷道:“你来干什么?”
宋佳琪捂着鼻子,眼中竟是有两行清泪留下,哭丧道:“小生……小生是来请副堂主参加下午的招贤会的。”
“招贤会?”
“对啊!”
“什么意思?”
“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大公子不是说都和您商量好了?”
木凡微微一怔,恍然道:“你这不来我都快忘了,就在今天么?”
宋佳琪哭丧着点了点头,呢喃道:“小生这都破相了~该如何是好~”
“要不……你先去上个药?”
宋佳琪:“……”
最终,在木凡的目瞪口呆之下,宋佳琪也不知是从哪里取出了些瓶瓶罐罐,照着镜子,在脸上抹了抹,头上的乌青瞬时被掩盖,就像是从没有碰过一般。
“这是……”
宋佳琪微微一笑道:“只是简单的易容术罢了,二公子若是想学,小生可以教你啊~”说罢又是朝着木凡抛了个媚眼。
“额……不用了,你不是挺着急的么,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二人出了商家,李佳琪便是带着木凡,又到了脂粉铺。
只见那脂粉店门外,竟是搭着一个巨大的台子,台子的一旁有一竖匾,被红布遮挡着。
台面四周空落落的,与一旁火爆的脂粉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木凡瞬时也是感到有些无语,茫茫然道:“你确定……就要在这办招贤会?”
宋佳琪听此也是有些茫然道:“这现在就是虎堂的分堂啊,不在这办在哪办?”
“去总堂办啊!”
宋佳琪摆了摆手道:“二公子您有所不知,其实咱们虎堂现如今还没有总堂……”
“……”
“你意思是说,这虎堂现在就只有咱们两个人外加一个脂粉铺?”
宋佳琪点了点头。
……
大哥,你这是要玩死我?
木凡只感觉异常头疼,也无力再说什么,只想这一切赶快结束。
扶着额头,怅然问道:“什么时候开始?”
只见宋佳琪挑了挑眉头,小声道:“公子莫急,小生早已安排妥当,现在就只等这鱼儿上钩了。”
也不知到底是在搞什么名堂,二人在台旁站了有半个时辰,木凡却依然是没有看出个所以然。
正待要问时,只听那宋佳琪在一旁喃喃道:“差不多了!”
说罢,竟是直直冲进了脂粉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