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了中年其实已经不会像小时候一样哭的歇斯底里了。
只会是默默的流着眼泪，安静的像是按了静音键。
老杨哭了多久李莫就当做自己不知道了多久，其实李莫也是个贴心的人。
现在的客厅内似乎只剩下了老杨不断抽泣的声音。
李莫其实听着很难受，但却不敢扭头看老杨一眼。
其实男人在成年后就很少流眼泪了，尤其是在别人面前展现出自己崩溃的样子，但是人生不可能一直一帆风顺下去，总会有一两次需要他们痛哭一场。
李莫是真的不怎么会安慰人。
他唯一可以做到的就是安静陪伴。
他知道老杨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因此在感情上出现的问题，会对他造成的伤害更大一些，也会让他更不容易走出来。
而这种悲伤的情绪，其实是做不到感同身受的。
唯一的解决方法便是自己想明白，想开而已。
所以，李莫就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喝着啤酒，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等着老杨恢复常态。
老杨并没有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他大概也就哭了十几分钟吧，恢复了过来，没有拿纸擦掉自己的泪水，而是去洗漱间直接用冷水洗了脸。
看着老杨满脸颓然走出来的样子，李莫道：“今天就到这儿吧，早点休息。”
“呃？”
“就你那点小酒量，别逞强了。”
说着李莫直接把腿一横，懒洋洋道：“沙发归我了。”
老杨应下了，去给李莫拿了新的枕头和被子。
两人就这样躺了下来，但是似乎谁都睡不着。
老杨在卧室那边轻轻喊了一声：“小莫？”
“嗯？”
“还没睡啊？”
“没。”
“你在想些什么？”
“想你。”
老杨：“……”
于是他们一个在卧室的床上，一个在沙发上，隔着一面墙开始了闲聊。
他们想起了以前一起上班的苦逼日子，说起了两人共同的好朋友，也吐槽了老杨的前妻和李莫的前女友。
聊着聊着，外面的天更亮了，李莫盯着高高的天花板道：“老杨啊，等起来之后，我带你去看一个崭新的世界啊。”
那边是一片安静。
停了一会儿，李莫听到了打呼声，他笑了笑，伸了个懒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
老杨在梦里梦见了他的前妻还有孩子，他觉得心里堵堵的，他现在已经哭不出来了。
没过多久，他迷糊着醒了过来。
果然还是年纪大了啊，只是熬了一会儿夜，不管第二天睡了多久，都感觉精神不是很足，有些疲惫。
但是一推开房门，老杨看见了餐桌上摆放着异常丰盛的早饭，他觉得自己顿时有了力气……
李莫将为老杨打开的小碗，放在了他的面前：“等你有一会儿了，燕窝都热了两次了。”
老杨：“……”
他有些惊讶道：“不是，小莫，你现在过得这么滋润吗？一大早起来就吃燕窝？”
李莫沉默了一下：“其实我也没咋喝燕窝，我早上还是更喜欢喝粥，不过我现在在你家，为了和你显摆所以才……”
“你干什么要和我显摆啊？”
“这是为接下来做铺垫……”
“嗯？你要做什么？”
老杨坐了下来，看着这满满一桌子各式各样昂贵精致的早饭，觉得自己花一个月的工资都买不下来，然后尝了一口燕窝，咦，这味道怎么这样……
老杨正在心里吐槽燕窝的味道时，李莫正色道：“我其实想请你成为我公司的总经理。”
“啊？”老杨停下了吃燕窝的动作，有些呆愣的看着李莫。
“是这样，我的公司现在正在建立，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步上正轨，但是我之前收购一家唱片娱乐公司，因为我这边太忙了还没正式接手，所以在你还没有成为我公司总经理的时候，咱们先去帝都一下，你先留在帝都当那家唱片娱乐公司的老板行不行？”
老杨彻底蒙圈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李莫说的话也不是很长啊，为什么他就是有点晕呢？
李莫的公司，还有什么唱片娱乐公司是怎么回事啊？
“你看，即便我用燕窝给你做了心理准备，你这不也是傻了，喂喂喂，你回神啊！”
老杨并不清楚李莫有多么有钱。
他只记得李莫有一辆限量版的兰博基尼，还有朋友圈里瞅见过的四十多万的手表，具体情况却并不知晓。
不过昨天老杨已经见识到了李莫请来的律师团，还有他的那些朋友。
他明白过来李莫现在的层次和自己已经彻底不同了，李莫如今非常厉害，而他认识的那些朋友想必也不简单。
但老杨忽略了，李莫也把他当成了朋友。
老杨回过神来，想起了李莫提到的总经理，急忙摇头：“我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啊。”
李莫却不赞同道：“你怎么没有？你可以的。”
“我不可以的。”
“我说你可以那就可以。”
“但是我是真的不可以啊。”
“我说你真的可以，那就是真的可以。”
“……”
“咱能不能轻松一点的聊天？”
“好的。”
——————
事实上，昨天最后的闲聊，老杨问李莫在想什么，李莫回答在想老杨，并不是在调解气氛，他是认真的。
李莫在思考如何让老杨成为他的一位得力助手，让老杨能放开自己的手脚去发挥自己的能力才干。
而公司的总经理是个不错的职位。
总经理是需要负责协调和控制李莫收购的那些公司的业务和一些负责这些的员工们。
老杨最擅长的就是这一方面，虽然他在孟恬那边不过是个主管，但是他展现出来的能力，李莫却是知道的。
要不是老杨的学历有些低，人脉不是很广，他估计早就能够跳槽到更好更大的公司了。
当然……，在公司还没走上正轨之前，李莫更需要的是有值得让自己相信的人去帮他接手百华唱片，毕竟他不想跑那么远，更没有住在帝都的打算。
老杨是便是最好的选择，至于老杨是否对音乐一窍不通这不重要，他主要做的事情就是管理公司，这种专业方面的事情自然会有专业人士处理，而且，李莫投资百华又不是为了挣钱。
李莫详细的跟他解释了一下百华唱片今后的发展理念，然后等着老杨的回复。
老杨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李莫在帮助自己呢，并且自己现在确实是什么都没有了，有什么理由不接受李莫对他发出的善意和提供的帮助呢？
“好。”老杨这次答应的很干脆，但因为性格问题，他又说道，“不过你放心，我要是做的不够好，我主动辞职，绝对不会让你为难。”
李莫：“……”他很想说你不用做的多好，但是这话自然不能说出来，于是他端起手边的果汁，对老杨道：“杨总，从今天起你就进入年薪过千万的崭新世界了，等下午的时候我陪你去量身定做几套正服，等后天咱们一起去帝都。”
老杨听完李莫的话又懵了，怎么自己就年薪过千万了？难不成自己能一年赚够一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