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你知道的,我不会在意。”
“那,先请你一杯酒。”
他本以为自己会不忍,会反悔,然而,到了紧要关头,他才发现自己原来可以这么冷静,这么狠心。
女子笑了笑,没有任何犹豫的接过了他递来的酒杯。
“不,别喝……”
江南伸出手,想要阻止,她的手却从酒杯上穿了过去。
这就是真相吗?原来这才是真相!
白蛇簪诅咒的来源。
“啊——”一声痛苦的哀嚎划破夜空。
“嘭!”
“轰!”“轰!”“轰!”
接连的爆炸声,震醒了沉睡的村子。
江南下意识抬手,去阻挡于她而言,根本就不存在的烟尘。
随之又是真真冷风,掠身而过,江南放下手来,便看到一条巨大的蟒蛇,痛苦扭动着身子,在疯狂乱撞之下,彻底摧毁了房子。
“为什么?”不可置信的质问。
“为了天下苍生。”许宣丝毫也不畏惧,目光沉冷的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为什么!!!”愤怒的哀嚎。
巨蟒瞬间靠近许宣,张开血盆大口,蛇信危险的吐露着。
“为了我的自私。”
这句话,他分明就是在寻死!
“为什么——”在这一刻,所有的信任破碎,所有的感情泯灭,唯留一句悲愤欲绝,却不知是在问那背叛者,还是在问自己。
恨,那无穷无尽的恨意,侵蚀着女子的心,身体与灵魂被撕裂的疼痛,也无法弥补内心的绝望。
一双眼睛泛着幽绿的光芒,巨蟒怒吼一声,向许宣冲去。
咒印!
许宣的掌前是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咒印。
阴阳学术,四个字在江南的大脑里回响。
“谎言,全部都是谎言!”
被困在咒印里的巨蟒,悲愤的怒吼着。
她不顾一切的冲撞着咒印,身体被不知名的力量撕裂着,鲜血横流,已经染红了她皎白的身躯。
残虐的画面,冲击着江南的视觉。
“是,一切皆是谎言,哪有什么无可奈何的选择?所有的无可奈何,不过是处置而后快的借口。”
许宣脸色惨白,目光冷若寒冰,鲜血自嘴角溢出。
他的话令本就悲愤的巨蟒,更加震怒,强烈的杀意,连不在同一个空间的江南都能够清晰的感觉到。
“该死!”
巨蟒的力量爆发的更加剧烈,咒印已经出现了裂痕。
然而,无数金色莲花突然降临。
随之而来的是一句句诵经声,不断在耳边回荡。
巨蟒的身体,在佛力的加持下开始兵解,江南甚至都来不及听到一声哀嚎,巨蟒就消失不见了。
随即她所站的地方,开始崩毁。
“江南,江南你怎样了?”
肩膀处传来疼痛的感觉,江南猛然回神,看到许辞正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双手因为紧张而用力的捏着自己的肩膀。
江南眉头蹙起,本能的回了一句:“无事。”
她喘/息着,平复自己的情绪,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并不在古墓里,而是回到了旅馆。
看来她意识离体的这段时间,许辞将她带出古墓了。
“你昏迷了将近十个小时,怎么也叫不醒,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真是吓死我了。”
许辞终于放开了江南,心有余悸的说道。
江南愣怔了一会,问他:“那你有没有告诉别人?”
“刚下定决心,准备通知方总呢,你就突然坐起来了。”
那自己醒来的还真是时候。
江南深深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到那颗玉珠被放在床头柜上。
“对了江南,我知道真相是什么了,我顺着记忆里的信息找到了墓主人留下来的笔记。”
许辞拿起放置在玉珠旁的木盒递给了江南。
江南没有接,只是说道:“我们先回去吧。”
待两人终于回到本市,佩小姐已经找回来了,她受了很重的伤,但好在并不危及生命。
听方元峤解释说,佩小姐是被一群很有组织的坏人打伤的。
当时他们受到了对方的攻击,佩小姐为了保护他们,设下法阵,同时将那群人引开,过程中佩小姐受了重伤,但还好成功从对方的追杀下逃脱了。
但为了养伤无法及时去找他们报平安。
他是怎么找到佩小姐的?佩小姐又是被什么人追杀?
最关键的问题,被方元峤一笔带过,江南心中疑惑,本想问他,但转念一想,自己似乎并没有立场,便放弃了。
何况,看方元峤的态度,这两个问题,明显是被他刻意略过去的。
想来就是问了,恐怕方元峤也不会回答。
“方总我们在古墓找到了这个。”许辞将装着玉珠的锦盒交给了方元峤。
锦盒被打开的瞬间,方元峤惊讶的说了一句:“魂玉!”
“魂玉?是什么东西?”
江南与许辞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随即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方元峤的身上。
只见方元峤愣怔一瞬,眼神暗了暗,轻咳一声解释道:“就是由灵魂凝聚的玉石。”
是这样吗?
江南怀疑的看着方元峤,但方元峤避开了她的视线
看着许辞,继续说道:“真相呢?故事的真相是什么,你们可有找到?”
“当然。”
许辞的语气听起来有些迟疑,这一点江南倒是能够理解。
毕竟他曾经极力不愿真相现世。
但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任由他再怎么不愿,也已经没有隐藏的必要了。
何况这一笔债,不是简单的一条生命就能够化解的。
千年了,这笔债该还了,也必须要还,纵使人们信奉了千年的信仰崩塌,真相也不该被泯灭。
“原来这才是真相。”在粗略的看了一遍手记之后,方元峤感慨了一句。
而许宣留下来的手记,在回来的路上,江南也已经看过了。
内容与她所看到的画面几乎一致,但是,仍有微小出入!
手记中的内容,是一场纯粹的骗局。
许宣言,是他与大师,为了彻底平息济源水患,联手欺骗了蟒仙,将其镇压于水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