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不解:“所以呢?”
白练环视着墓室,解释道:“除了中央墓室,其他八间墓室所葬之人,皆拥有相对应的命格。”
她说着,走到墙边,伸出手来抚摸着面前的墙壁。
江南见她似乎轻轻推了一下,顿时传来“咔嚓”脆响,墙壁竟然出现了裂痕。
不对,不是单纯的裂痕,是暗门。
江南匆忙走过去,与白练相视一眼。
“我还记得,宣乃九阳命格,所以他的墓室应该在……”
“天乾方位。”
江南补充了她的未竟之言。
石门被两人用力推开,一条幽暗的地道,赫然出现在眼前,墙壁上依旧镶嵌着宝石,散发出幽绿的光芒。
“走吧。”
白练再次握住了江南的手,两人走进地道中。
“…………”
哎,江南已经无力吐槽,就这样吧,牵个手而已,又不会怎样!
地道不长,两人很快就到了一间墓室里。
这间墓室除了一座墓碑之外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墙壁与主墓室的也不一样,是一块一块的青石砖。
墓碑上,毫无疑问便是许宣的名字了。
“许宣的尸体应该就葬在这墓碑下,我们需不需要挖坟?”
江南问的格外坦然,白练的脸色却瞬间黑了。
她思忖片刻说道:“不可以,这是千年古墓,最好别乱动,有损阴德。”
是这个原因吗?江南表示怀疑,但白练都这么说了,江南也不坚持。
只是不放心的说道:“万一我们需要的线索就在棺木中呢?都已经走到这儿了,难道要错过不成?”
江南正说着话,白练突然就蹲下了身子。
“哎?怎么了?”
只见白练在墓碑前徒手挖着脚下略显松软的土。
不一会儿,一个木盒就出现在了眼前。
“啊,你怎么知道这里埋着东西?”
白练没有回答江南的问题,匆忙将木盒取出来。
这木盒也不晓得是什么木头做的,竟然一点也没有损伤的痕迹。
按理来说应该被埋在土中有千年之久了,真是神奇。
木盒并没有锁,可以直接打开。
白练将木盒递给了江南,眼中尽是疑惑的神色。
“一片鱼鳞?什么意思?”
江南虽然这样问,但是她的心中却有想法。
鱼鳞,人鱼?
所以鱼鳞所指,便是她看到的那位人鱼?
“这么随意的藏物方式,反而更容易令人忽略,若是反过来想,那这片鱼鳞便是最重要之物,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
“我相信你对许宣的了解,既然如此,那我们可以离开了。”
江南的信任,令白练沉重的心情,放松了很多。
他点头“嗯”了一声,回头看向墓碑上深爱之人的名字。
就在白练回头的时候,江南取出了木盒中的鱼鳞捏在指间。
不知为何,这片鱼鳞对江南似乎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
“走吧。”
“啊?好!”
江南下意识将鱼鳞握在掌心,匆忙去追神情落寞的白练。
掌心传来了刺痛的感觉,江南却没有在意,反而更加用力的攥紧了拳头。
他们是顺着原路出来的,落脚于上次来时,所住的旅馆。
回到房间后,江南摊开手掌,果然手心被划破了。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掌心的鱼鳞,好似正在吸收她的鲜血!
蓝色的光芒在眼前不断闪烁,鱼鳞竟以肉眼可见的状态,在她的面前产生了变化!
“这不是……”
佩小姐手腕上戴的鳞片吗?
不对,该说与佩小姐手腕上所戴的鳞片一模一样。
这不是普通的鱼鳞,所以,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不过,并非所谓指示那么简单。
而是这鳞片,正是那位人鱼身上掉落的。
可是……
若真是如此。
如果人鱼真的是最终的阴谋者。
那为什么要留下鳞片,鳞片的掉落她会没有察觉吗?
怎么想,都觉得有漏洞。
“哎,罢了,已经很晚了,明天再与白练商议吧。”
第二天早上江南是被疼醒来的。
手臂上的疼痛让她直冒冷汗,“怎么回事?我的胳膊什么时候受伤了?”
江南坐起身来,一眼就看到右手臂上,一道十公分还长的伤痕,正在不断流出血来。
记忆最清晰的这八年来,江南还不曾受过这么重的伤,眼泪都要下来了。
她捂着手臂,想要去找白练。
可是,当她打开房门的瞬间,入眼便是一片伤残之景。
十几个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墙上地面到处都是血迹。
这里,发生过一场大战?
江南匆忙跑到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身边,探了探他的颈脉。
还好还好,人还活着。
“喂,醒醒。”
江南用力晃了晃那人,那人痛呼一声,睁开双眼看向江南。
“怪物,有,有怪物!”
男人眼中尽是惊恐的神色,他一把握住了江南的手臂,力气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断了。
“冷静点,你看到了什么怪物,说清楚!”
江南本以为是看到的是白练巨蟒的形态,心里很是紧张。
然而,男人却全身颤抖着,说道:“鱼,很大的怪鱼,它还会飞,会吃人!”
不知他到底是见到了怎样恐怖的画面,整个人惊恐的像个孩子,颤抖的根本停不下来。
江南只犹豫了一瞬,便抽出自己的手臂,冷言道:“你待在这里,别乱动,我去叫救护车。”
说完,捂着伤口往白练的房间跑去。
他们的房子并没有挨着,隔了好几间,白练的房门大开着,门上全是血迹。
“白练!”
江南心里骤紧,跑进房间,只见白练躺在血泊里,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江南的魂都要吓飞了。
已经顾不得手臂上的伤口,用力将白练抱了起来。
“喂,白练,你可别死啊!”
江南一手揽着白练的肩膀,一手探向他的颈脉。
还,还好,还在跳动。
江南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
就在她终于想起,应该赶紧叫救护车的时候,窗外已然响起了警笛的声音。
“嗯?”
两种完全不同的警笛声,让江南明白,来的可不仅仅是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