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江南直接把白练架在背上,上了顶楼。
两人躲在顶楼的拐角处。
白练受得伤虽然很重,但是,江南一开始就发现了,他的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着。
到了此时此刻,身上的小伤口,已经没有了,只留下了胸前一道长达三十公分的伤口,但血早已凝住。
“嗯。”
一声闷哼传入耳中,江南低头看去,只见白练眼皮动了动,终于清醒过来。
“江南……白,白蛇簪……”
“什么?”
江南双手扶着他,阻止他乱动。
可是却被白练拂开了手,硬是自己撑起身子,喘了口气说道:“白蛇簪被抢了。”
“啥?!”
江南懵了,更惊了。
不可置信的愣住了。
“你……说什么?”
“昨晚突然间冒出了很多很多鱼怪,是术法通道,凡是有水的地方都可以形成通道,那些鱼怪背后有主,对了你没有受伤吗?”
说到这里,白练才想起关心江南。
江南伸出右臂,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越发狰狞了。
“现在的我虽然称不上是普通人,但是被保存下来的力量也所剩无几,我……根本就不该将白蛇簪留在身边的。”
“这不能怪你!”
江南想要安慰他,却不知该说什么。
沉吟片刻,终是叹息道:“等底下的人都离开了,我们尽快回去,我想方元峤他们一定知道是谁抢走了魂玉。”
“是我辜负了他的信任。”
白练咬着牙,整个人都沉浸在哀伤之中。
江南知道,他伤心并不仅仅是辜负了方元峤的信任,他更在意的是白蛇簪本身。
江南轻叹一声,将他扶了起来,说道:“别再自责了,我知道你比任何人都在意,所以别再自责了。”
“是一样的气息。”
白练终于冷静下来,但是却突然说出这么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江南茫然道:“你说什么?”
“操纵那些怪鱼的术法,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与我们在墓中找到的那片鱼鳞,是同样的气息。”
“哈?这么说,许宣留下的鱼鳞果然与阴谋者有关,而且对方还活着,并且千年来,一直都在这里?”
江南望了望四周,一颗心不由得揪了起来。
“所以,我要留在这里,你回去。”
“不行!太危险了。”
江南立刻否决了白练的决定。
开什么玩笑?只是一群被操纵的怪鱼而已,就能够令白练重伤至此。
如果对方有意要杀白练,那他可就必死无疑了。
所以,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不行,绝对不行。
江南心知白练的坚持,所以不等她开口,便继续说道:“你的命现在可不属于你自己,别忘了,你还要为许辞的父母着想,所以一起回去,等有了结果,再做决定。”
提到许辞,白练怔了一瞬,摸了摸自己的脸,垂下了眼帘。
虽然情绪失落,但总算不再坚持了。
待楼下彻底安静之后,白练的伤几乎全好了。
但江南手臂上的伤,却越来越严重,再不处理就要出问题了。
“你身上的伤竟然可以自动痊愈,真是神奇,那能不能让我的伤口也痊愈?”
先不说疼痛的问题,他们现在必然是要回去的。
挂着这样一看就不正常的伤口,怎么通常机场安检?
现在想想,江南就已经开始感到头疼了。
“这……”白练为难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随后又看向江南说道:“对不起,这股力量并不属于我,好像是许辞这具肉体本身自带的力量,我无法控制。”
“许辞?你确定是许辞本身的力量?”
江南将许辞的名字咬的很重,她觉得白练同她开的这个玩笑,相当扯淡。
然而,她的表情太明显了,白练扯了扯嘴角,无奈道:“我没有同你开玩笑,是真的,而且这股力量是佛门圣气。”
“法海大师。”
这是江南唯一能想到的可能。
不过,白练在听到这个名号时,眼神明显暗了下来。
呃……
说起来,白练这上千年的悲惨,法海大师,也算是元凶之一。
“白练你……”
“我无事,法海虽然牺牲了我,却也牺牲了自己,镇压我的阵法,便是以他的肉身舍利为力量的运转核心。”
呼,白练能够这样想,江南安心了不少。
“而且……”
“啥?”
还有而且?
看白练的表情,似乎非常重要。
江南急忙竖起耳朵听。
“而且,镇压了我千年的阵法是禁术,代价是非常庞大的,被称作九轮逆海阵。我不是很懂这个禁术,所以它的具体危害我不知,但是却知道,法海在牺牲时,身负业火,这种情况恐怕会坠入地狱,难以轮回。”
说白了就是法海大师这千年来受得罪,恐怕不比白练少。
不过,这个暂时不重要,因为江南听到了熟悉的字眼。
“九轮逆海阵?这阵的名字听起来,好像不太像是佛门阵法。”
“是,它的确不是佛门阵法,依运转原理,应该是道家的阵法。”
“道家的阵法?”江南摇了摇头,低声呢喃。
“不对,我好像知道九轮逆海阵,它应该是……”
答案就在脑海的深处,江南闭着眼睛,用力回想。
“想起来了!”
睁开眼睛的瞬间,心中已然明了,“是墨家的禁术!”
白练眼中透着一丝怀疑。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能够想通,毕竟这是数千年的古老阵法,那时的百家,分的还没有这么清楚。
正所谓百家同出一源,的确不必这般执着。
/
想太多。
自己真是想太多了!
江南坐在飞机上,无奈的长叹。
手臂上的伤口虽然不易好,但是,白练会使用障眼法啊。
骗过安检可不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你想什么呢?长吁短叹的。”
白练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江南。
自她上飞机,就不停地叹气,也不知是抽什么疯。
“没事。”
江南捂着还在疼痛的伤口,笑的并不怎么好看。
白练目光流转,最后落在她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