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是命令,时橙低眸,没急着应他,只是答了一声,“好!”
随后便继续给他处理伤口了,清洗包扎,没有药,只能用山里的草药敷。
处理好他,时橙松了口气。
半响,她才发现,她此时身上就只有一件单薄的吊带和内衣,猛的想起刚才傅晋臣莫名其妙的让她穿衣服。
抬眸,对上傅晋臣清冷的目光,她扯了抹笑。
尴尬得很。
“你的外套我穿了,你怎么办?”
傅晋臣移开目光,冷淡道,“没事!”
时橙撇嘴,这人就是这样,不高冷就会死。
他身上的衬衫全部都是血,他此时正光裸着上身。
古铜色的肌肤,手臂上有肌肉凸起,胸前的几块腹肌轮廓极好,下腹楚有些擦伤,但不影响他的健美。
时橙看得有些脸红,微微咽了咽口水。
不免在心里感叹,这男人还真是生得一副好皮囊,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
“看够了?”她失神间,傅晋臣低沉冰凉的声音响起。
吓了她一跳,意识道自己对着一个半裸的男人发呆,时橙多少有些尴尬。
扯了抹笑,很不自然道,“那个,刚才谢谢你救了我。”
要不是他及时赶来,她恐怖此时已经在那条蛇的肚子里长眠了。
傅晋臣没有说话,倒是看向她道,“把衬衫拿去洗了,穿上外套,坦胸露乳的,你很喜欢?”
时橙气绝,她坦胸露乳?
呵呵呵!
她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在这里和这个男人磨叽,从地上拿起衬衫,随后拿过一旁傅晋臣的外套。
毫不客气的穿上,随后朝海边走去。
半蹲在海边清洗他的衬衫,心里真是没好气。
衬衫洗净,担心他裸着会受凉,拿着衬衫在火堆旁烘着。
傅晋臣坐在一旁,手臂被包扎得咕咕的,看上去有些滑稽,但丝毫不影响他矜贵骄持的气质。
两人貌似都习惯了沉默,时橙沉默是因为心里知道,傅晋臣多半也不想和他有过多的交流。
烘干衬衫,看向傅晋臣,她道,“衣服干了!”
“恩!”就一个字,他清冷开口,目光落在她身上。
时橙拧眉,恩,是什么意思?
“你要穿么?”她问。
“我能穿得上?”手臂上受了伤,能自己穿衣服?这女人大概是白痴。
时橙也意识到这点,不由眨了眨眼睛,随后走到他身边,给他穿。
走了几步,她便停下了,傅晋臣抬眸看他。
眉宇微敛,她这是打算做什么?
只见时橙捡起地上包扎伤口剩下的布料,沾了水,走到他身边,半蹲着给他擦身子。
他身上沾染了血迹,他有洁癖,她是知道的。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喜欢了他那么多年,她清楚的知道他的每一个爱好,每一个癖好。
傅晋臣看着她,女子低眸,薄唇轻咬,像极了曾经那个乖巧懂事的她,她还是喜欢像以前一样。
心里微动,微微敛下了眉宇。
擦了身子,她开口,“只能这样了,这里没有沐浴露,你将就一下。”
说完,不免身子一僵,她在做什么?
他只是救了她,她没必要做的那么精细的。
静默的替他穿上衬衫,她坐到一旁,意识到有些饿了,她才惊觉他们好像一直没有吃东西呢。
这几天都是傅晋臣抓鱼,他现在手受伤了,显然是不能做什么了。
索性,他起身朝岸边走去,拿着傅晋臣前些天削尖的木棍,在海边抓鱼。
傅晋臣至始至终都只是静静看着,并没有出声。
时橙太笨,折腾了半天,也只是勉勉强强的抓到了两条小鱼。
她尽力了,只好在岸边找了几只螃蟹和龙虾,提着回到火堆旁。
刚放下手里的东西,耳边就传来某人冷冰冰的声音,“笨!”
时橙一愣,低眸看了看自己弄回来的东西,的确,和他往日里抓的,简直不能比。
想了想,她还是压下心里的怒意道,“我尽力了,今天先吃点,把肚子填饱,我等会努力。”
傅晋臣看着她的脸,面容平静,可心却不平静,五年不见,她是真的变了。
若是以前,她的性子,怕是会娇滴滴的撒娇说自己本来就不会,为什么要强求她。
无声移开目光,思绪有些瞟。
处理好食物,时橙开始半依在火堆旁烤鱼虾。
“柴不多了!”某人开口,淡然得很。
时橙扫了一眼,好像是,捡来的柴都用完了。
将手中的鱼虾放下,她准备去捡柴。
她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傅晋臣的声音,“别走太远!”时橙顿住,刚想回头应他。
便再次听到,“我不想再救你第二次。”
时橙:“……”
她懒得回头,直接没理他了,转身朝林子里走去,有了刚才的教训,她是心有余悸的。
的确没有走远,只是在周边找了些干柴。
回去的时候,见傅晋臣不在火堆旁,四处看,才发现他在岸边,没有受伤的手拿着木杆。
时橙拧眉,他是在抓鱼么?
果然,只见他单手用力,目光锁定一出,动作敏捷的就抓了一条大鱼。
傅晋臣提着鱼回来的时候,见时橙低着头加柴火。
将手中的鱼递给她道,“烤这个,你那鱼太小了。”
时橙撇嘴,真是个事儿多的人。
时橙接过,没说什么,毕竟他是病人,她暂时不和他有言语上的冲突。
“清洗干净,别马马虎虎的。”他再次开口,语气里都是嫌弃。
时橙笑,假的很,“好的!傅总。”
咬牙切齿拿着鱼儿跑到岸边左右洗了一遍。
回来刚将鱼烤上,他又道,“烤鱼的木棍,你是不是没洗?”
时橙忍不住了,“木棍一直都有清洗。”
“但你刚才没有洗!”他开口,面容浅淡,看不出都少情绪,好像就是单纯的告诉时橙,她应该清洗一下木棍。
时橙知道,他就是想折腾她而已。
压下心里的怒意,她拿着木棍朝海边走,她觉得自己都快体力不支了。
被蟒蛇追得快虚脱了,现在还要被他呼来喝去,累得不行。
回来好不容易把鱼烤上,他靠在一旁,不是说她烤法不好,就说她姿势不行。
时橙怒了,等着他道,“你姿势好你烤啊!”
傅晋臣挑眉,“这就怒了?”
时橙不语,再好的脾气也会被他折腾疯的。
“过来!”许久,某人冷不丁的开口,时橙抬眸,对上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