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倒是说说看,它为什么眼熟?!”
“那是俞幕听的戏服!”
云深一怔,云月推开他站到了半寻的身前:“说吧!其实你几年前就认识俞幕听,你和他根本就是一伙的,你到小深身边到底有什么目的?!”
半寻后退了一步:“我…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会拿到俞幕听的戏服?!”
“我当时只是跑到最近的商铺借了一件而已,我也不知道那就是俞老板的戏服。”
云深开口道:“没错,应该只是当时俞老板的戏服拿去商铺保养,正好被半寻借了来。”
“那她当时为什么不说!那场下台之后她明明说的是跟戏园里其他场的老板借来的!”
云深又是一顿,他看向半寻:“半寻,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信。”
“小深!你是被她迷惑太深了!”说着云月就要动手,云深拦住了她:“师姐,半寻是我的人,这是我的事情,请你不要插手。”
“你…!”见云深这副样子是肯定说服不了的,云月恶狠狠的看着半寻:“那你倒是说啊!我看你到底能说出什么样的谎话来!”
半寻低着头:“…对不起,阿深,我当时的确骗了你。”
云深只感觉心里咯噔一下,一动不动的看着半寻。
“你看吧!我就说她待在你身边是早有预谋的!说吧!你这个女人!到底和俞幕听有什么阴谋?!”
“不是那样的!不是的!我骗你只是因为…因为我当时借那件戏服,把班主送给我的一块玉佩抵了出去,怕被你们知道后怪我…所以……”
云月的表情一滞:“你在胡说什么?”
云深道:“难怪那两日师父与你说起那块玉佩,你总是闪烁其词,原来是这样。”
“怎么可能!你在骗人!”
“云月姑娘,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
“够了!师姐!我的忍耐也是有限的!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半寻了!”
“我…不是!就算是这样,我也曾亲眼见到过她与俞幕听两人有说有笑过!”
“云月姑娘是何时见的?虽然俞老板和阿深争锋相对,但表面功夫总是要做的,我偶尔见了他,也总是要客气些的。”
云月还要说些什么,云深已经抓了半寻的手:“师姐,你好自为之吧。”话落头也不回的走开了,留下云月一人在身后咬牙切齿!
走出了戏园,街上人声鼎沸,热闹的很。
云深若无其事的笑道:“半寻,你昨日说的,今日下了戏就告诉我为什么还是不收簪子的原因,现在你可要说了?”
半寻的目光却落在了不远处的扇面上:“呀!这扇子可真精致啊,阿深,这扇子买来与你相配练戏可好?”
小贩闻声看来,顿时惊呼道:“云老板?!大家快来看啊!云老板啊!”
一听这话,顿时四面八方的人都投来了目光:“云老板!”
“云老板!”
“云老板!”
人看着都围了过来,云深顿时不自在了:“我…大…大家好啊……”
半寻一声轻笑,睨了一眼只要人一多就会拘谨的云深,小声道:“还不跑,再慢他们可就要将你堵的水泄不通了。”
云深倏地抓紧了半寻的手:“跑!”
看准空隙,两人撒开腿就跑!
身后的人哎的一声:“云老板!云老板您别跑啊!云老板?!”
听着那这声音,云深跑的更快了……
不知跑了多远,气喘吁吁的两人停了下来,跑不动了。
伴随着半寻清脆的笑声,他不由得也笑了出来。
半寻悠悠道:“我昨日不收你簪子的原因是,我想今日收。”
云深大喘了几口气,还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随即惊喜的抬起了头:“你说什么?!”
半寻喊道:“我说,我想今日收!”
云深后知后觉的笑了起来:“你…你真的愿意收了?”
半寻点点头,调笑道:“怎么,莫非云老板又不想给了?”
“怎么会!它一直都在等你!”
……
几日后,云深在排练新戏,而坐在不远处的桌子旁看着他的半寻,头上正带着那支金簪。
注意到这一点的云月紧攥着手,指甲陷进了掌心里也毫无察觉,只恨恨的盯着半寻。
“阿深,你真的要和俞老板打擂台吗?不管谁输了…都是不好的吧……”半寻欲言又止,断断续续的说出了这句话。
云深顿了顿,眸中颜色有些沉:“就算我这次不答应他,还会有下一次,下下次,我和他…注定这样吧。”
“其实班主也没有让你比的想法,只是俞老板的师父……”
云深叹了一声:“该来的总会来,如果这次…不管是输谁赢,对另一方而言应该都是解脱了。”
半寻紧了紧手:“阿深…如果…我说如果…你输了,一辈子都不能再登台唱戏了,你会…怎么样?”
他的目光愕然:“…我没想过。虽然俞幕听的戏也的确是绝品,这次…我可能真的会输吧。”
“那……”
“我从小跟着师父学戏,如果以后都不能再登台唱戏的话…我又要靠什么生活呢?我又能靠什么呢?”
他落寞了身影,半寻心里一怔,说不出话来了。
画面一转,已是擂台之日。
人来人往的戏园里,唯独不见主角。
“小深呢?!”
“不知道。”
“看见小深了吗?!”
“没。”
“看见云老板了吗?”
“没看见。”
云月都快急疯了,身边的人问了个遍,却连云深的影子都找不到!
一抬头,只见俞幕听一身戏服,光彩夺目的走了过来。
云月白了一眼,转身就要走。
他却叫住了她:“云月姑娘。”
云月不情愿回过头来:“俞老板有何吩咐?”
“你在找云深吧。”
“你怎么知道?”云月脱口而出,又觉得有些不妥:“只是一时不见了而已,想来等一会就好了,不劳俞老板多心了。”
“他去找半寻了,他不会回来了。”
一听这话,云月顿时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出了戏园往东三里有条河,河边有座凉亭,如果还赶得上,些许你能将他带回来。”
话音未落,云月已经冲了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俞幕听的目光深沉,对不起,但这个选择,你必须做。
云深眉头紧皱的行走在人海中,云月一路奔跑,总算是看见了他的身影:“小深!戏就要开始了!你要去哪?!”
云深一怔,却没有停下脚步:“她在等我。”
“她为什么偏偏要赶在今日?!她不知道今日是你和俞幕听打擂台的时候吗?!她让你这个时候去找她,根本就是在毁你一生啊!!”
云深的手紧了起来,他又何尝不知,只是…她从三日前就一言不发的消失了,今日是她留给他的唯一的话,他怎能不去!
云月追了上来,抓住了他的胳膊:“你必须跟我回去!俞幕听都已经打扮好了!!你若是不去的话,就是你输了,从今以后,你就再也不能登台唱戏了啊!!!”
云深被她拉住了,满眼苦涩的回头:“师姐,我的戏一开始就是她捧的我,如果她不见了,就算今日我赢了俞幕听,我的戏也唱不下去了啊!”
云月的目光渐渐转为震惊:“小深,你的戏什么时候变成,只为她一人所唱的了?!”
这话问的云深一怔,是啊,他也不知道了,他只知道,他站在台上,如果她不在台下看着的话,他的心就静不下来。
“跟我回去!”
“师姐……”
“跟我回去!!!”
咬了咬牙,云深还是拂开了她的手:“师姐,对不起,我也对不起师父,但是就算对不起所有人,我也要去找她。”
“云深!你给我站住!!如果今天你不跟我回去的话!我就死给你看!!”
云深一回头,只见云月不知道哪拿出来的匕首已经抵到了她的脖子上!
“师姐你别冲动!!”
“你跟不跟我回去?!”
“师姐!你一定要这样逼我吗?!!”
看着他撕心裂肺,云月又何尝不是痛心疾首:“小深,半寻她今天一定是阴谋的!你不能去!你必须要和俞幕听打完这场擂台,你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身边的路人看着他们两个的样子有些不解,而有些人则认出了云深:“云老板?今儿个不是您和俞老板打擂台的日子吗?您在这儿是干什么呢?”
云深顾不上回答他们的这话,只盯着云月的匕首:“师姐,你先把刀放下。”
“你跟我回去!!”
“我……”
叫他还是犹犹豫豫,云月一咬牙,用力一下,尖锐的刀刃顿时划出了血!
云深两大步上前,一把夺过了她的匕首:“我跟你回去就是了!!”
他终于还是没能赴半寻的约,而擂台的结果,他赢了。
俞幕听却没有半点绝望,依旧笑着来找他了,只有两个人站在屋里。
“云老板,恭喜。”
云深的看着他,说了句:“对不起。”
俞幕听露出了个释然的苦笑:“其实我等这一天,很久了。从我拜师那天开始,师父教我的第一句就是,我一定要打败你,一定要成为最优秀的角儿,一定要为他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