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了一圈cp超话,夏忘满血复活,回到片场。
刚迈入大殿便见季维凉和叶柏并排立在大殿右侧,季维凉正闭着眼睛,用剑在道具沙盘上指来指去,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夏忘轻咳了一声,凑到两人中间,“你们玩什么?”
“九宫格。”叶柏惬意地将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夏忘,目光仍盯着沙盘上的九宫格,指挥着季维凉,“左下。”
收到指令,季维凉将剑轻轻一指,剑尖准确地落在左下方的格子上,他闭着眼问,“大哥,对了吗?”
叶柏满意笑笑,“很好,在格子正中央。”
夏忘听到那句大哥,脑子炸了。
呵,戏里大哥大哥地叫得那么亲切就算了,戏外不用也叫得那么好听吧!
这时,季维凉又叫了一句,“大哥,这次指哪里?”
叶柏笑得温和,“正中吧……简单点的。”
夏忘气得想走人,咬着后牙槽眼神愤愤地在两人脸上来回瞟。
叶柏很无辜地看向夏忘,“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意识到自己的表现太明显了,夏忘努力管理表情,
“没有……你们继续。”
我不看就好了……夏忘克制地转过脸。
叶柏和季维凉继续玩着九宫格。
夏忘闷闷地在旁站了一会儿。在季维凉的右手上盯了好半天,都没发现双T手镯。
他现在严重怀疑那个手镯是站姐p上去的,他之前有戴过一款类似的手镯,站姐可能考古过,所以也p了一个相似款。
这个想法一蹦跶出来,夏忘就立刻把它赶走了。
呵,怎么可能……
最近微博刷多了,夏忘觉得自己的脑洞已经不是正常人的水平了。
过了一会儿,两人不玩了,夏忘才走到沙盘前,拿着剑随意比划,刷存在感。
叶柏凑到夏忘地问,“夏忘你不是走了吗?还有你的戏吗?”
“谁说我走了,我还有一场没拍完。”夏忘没好气地瞟了一眼其乐融融的夜家两兄弟。
心塞……
他都在外面待了快半个小时了,竟然没人发现。
叶柏笑了笑,“夜白刚才去找你,白叔说你走了。”
夏忘以为自己听错了,“找我了吗?”
叶柏点头,“嗯,你一出去夜白就去找你了。”
“是吗?”夏忘看向季维凉。
“嗯……”季维凉的脸有些微红。
夏忘本来还觉得胸口闷闷的,这会儿心情突然变好,松了松后牙槽道,“我没回去,我刚才就在外面……”
说完,还很认真地指了指门外刚才被他靠过的那根柱子。
叶柏“扑哧”一声笑了,“难怪夜白说没找到你,可能外面太黑了。”
想起上次和季维凉在鬼屋的经历,夏忘偷笑,饶有趣味地看向季维凉,“我看是夜白胆小怕黑,根本没走出去吧……”
季维凉若有所思地看了夏忘一眼,“我出去了……就是走太远了。”
夏忘心下欢喜,却没表现出来,淡淡道,“哦……外面挺黑的,下次不要去找我了。”
这时,不远处正在指导布景的林宝良,对着几人道,“马上就要开拍了,夜辰先过来。”
“好的。”叶柏答了一声,走了过去。
夏忘和季维凉仍站在原地。
叶柏走了,夏忘顿时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脚步轻飘飘地走到季维凉面前,“你们刚才那个九宫格游戏怎么玩,我们来一局?”
“好。”
季维凉很认真地教夏忘玩了一局。夏忘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又拉着季维凉玩了两局。
十分钟过后,季维凉也被导演叫了过去。
夏忘无聊地拿出手机,又点开了那张手镯的照片仔细看了一会儿。
绝对是同款,错不了。
夏忘满心欢喜地抱着手机。
一个人嗑糖太无聊了,他忍不住想爆料。
“反正他们也不信哈哈哈哈。”
夏忘用小号在站姐的微博下评论,“姐妹们,这款手镯是哥哥生日的时候,弟弟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弟弟没有告诉哥哥他也有同款,但是一直悄悄戴着。”
底下迅速有人评论,“——这一看就是假料,脑洞也太大了吧。”
夏忘用小号回复,“千真万确,哥哥弟弟各有一个手镯。”
“——太扯了吧,那怎么没见哥哥戴过呢?”
“这……”
夏忘恨不得立刻回安冬市翻出镯子戴上。
不一会儿,他的这条评论就引来了好多围观。
“——假料可耻。”
“——嗑昏了吧,这糖也太硬了吧!”
……
不信就算了。
夏忘龇牙打出一句话,“——呵,你们会后悔的。”
然后高冷地退出微博,呵,我可是正主,正主!
夏忘的戏在最后一场。夜戏结束,林宝良带着众人去吃宵夜。
夏忘本来跟着季维凉和叶柏一起等车,萧昀一来,便围着他吧啦吧啦地说了一通,一晃神季维凉和叶柏就不见了。
司机说他们坐了前面的车,已经走了。夏忘有些失落地上了另外一辆车。
当天拍摄的几十号人,去了附近的夜市。林宝良很接地气地带着众人到了一家大排档,点了烧烤,小龙虾,还有一些当地的特色小吃。
连续熬夜三天的林宝良精神抖擞地举着酒杯,“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开机这么久,还没请你们好好吃一顿 ,今晚我们痛痛快快,喝个不醉不归。”
七桃掰开筷子,瞪了林宝良一眼,“明天还要拍戏呢,你是要带着全剧组一起罢工吗!”
林宝良笑道,“哪敢?哪敢?这吃烧烤不喝酒就太没意思了……要不?我们明天放个假?”
七桃拍了拍桌子,筷子戳了过去,“没门!”
这时,满满五六桌的演员和剧务纷纷起哄,“导演,强烈要求,放假,放假!”
“是啊,太累了,我快散架了。”
“我都好多天没睡了,我现在躺下立刻就能睡着。”
……
连续好几天高强度的拍摄,演员们一个个面色憔悴,眼皮耷拉着。尤其是披头散发的余枫,惨白的脸上毫无血色。
“好吧,那就放假一天,后天早上五点准时开工。”七桃咬着筷子痛快答应。
“太好了。”
众人简直不要太高兴!
不一会儿,色香味俱佳的美食上桌,有酒有肉,加上七桃说明天放假,大家的兴致都很高,放心地喝酒吃肉。
夏忘一桌桌望了过去,都没有看到季维凉。望着满街灯火,热闹人群,顿时意兴阑珊。
明明这三个月都是这么过来的,他以为他一个人到哪里都可以的。
萧昀见夏忘闷闷不乐地扒着筷子,以为他不舒服,“夏忘哥哥,怎么了?没胃口吗?”
夏忘摇摇头,“不是,就是有点困。”
叶柏调侃道,“是不是想我弟了,夜白刚跟我说,他不太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夏忘闷闷地喝了一口酸奶,“他不舒服吗?”
叶柏点了点头,“刚才拍戏的时候,我就看他脸色不太对了。”
小如不确定道,“季老师,可能是胃痛,我上次给他买的胃药不知道还有没有,等会我再去买一点。”
安林恍然大悟,“估计是,季老师看着没什么精神,我看他这几天都没吃什么。之前还过敏,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剧务老白也附和,“是啊,夜白很多事都闷在心里不说,尽量不给组里添麻烦。上次我看他走路的姿势不太对,问了好半天,他才说是腿受伤了。”
七桃沉思,“其实,以夜白现在的名气,应该有很多更好的剧本和角色找他来演,但他恰恰选择了我们,也算是一种缘分吧,之前,我还pass过他两次。”
林宝良思考几秒后道,“是啊,我们差点就和这么好的演员失之交臂了,他那天突然来,我真的没想到……或许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众人好奇,“什么原因。”
林宝良顿了几秒,故意卖关子,然后哈哈大笑,“当然是我的剧本写得太好了。”
萧昀道:那是!那是!我们都是被林导的剧本吸引来的。
江然也道,“其实第一次看剧本,我就觉得很震惊,剧本的构思很新奇,而且格局也很大。”
林宝良笑起来,“我上大学的时候喜欢看一些武侠小说,当时流行修仙穿越什么的,我便也凑热闹萌生了创作的想法……”
说着说着,众人将话题转移到了剧本上。
听着众人的话,夏忘很自责,这段时间都在刻意疏远季维凉,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事,他都不知道。
夏忘心不在焉地等到饭局结束,回去的路上他和小如一起去了药店。
小如犹豫了一路,快到酒店时,忍不住开口,“夏老师,其实季老师是为了你才接这部戏的。”
“为了我?”夏忘的脚步顿了顿,其实他已经猜到了。
小如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惆怅,“是啊,他为了来这里,和风总吵了好几次架,而且上次的腿伤也还没好,最近天天拍戏,也不知道身体会不会吃得消,他还去了象山,但是前脚刚到,你们就走了,然后再是,没接到剧组的试镜通知就来了贵州……”
“夏老师,其实很多时候,你以为的巧合,不过是另一个人的有意为之。季老师真的很在乎你。”
小如说完,把胃药递给夏忘,“到酒店了,我回去了,这药你帮我带给季老师吧。”
夏忘接过药,鼻尖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