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冰焰听出他声音微微有些哑,皱了眉,“先把衣服穿上。”
元礼好不容易回过神,看到递到眼前的衣服,又是一愣,几秒后才接过来,“谢谢。”
上官冰焰摇头,比起元礼帮的忙,自己做的这点事,根本就不值一提。
两人本来就不是能够聊天的关系,在走廊呆了一会儿,就一前一后回了病房。
季秋凉已经喝完粥睡下了。
上官冰焰仔细询问了护工,又给医生打了电话,确定没有问题,才终于放心,退出了病房。
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快十点。
上官冰焰轻手轻脚关上病房门的时候,元礼正好提着一袋生活用品进来。
刚才电话的时候,她看到元礼离开,还以为他有事回去了,没想到是去买生活用品。
想到元礼身体不是很舒服还跑出去,上官冰焰心中难免愧疚。
她在原地定了几秒上前,接过元礼手中的袋子,“不早了,你要不要先回去?”
元礼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眸,黝黑的瞳瞳望了上官冰焰一眼,才幽幽地开口,“你一个人照顾得过来?”
“我……”上官冰焰本要说可以,想到方才季秋凉出意外,自己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的不知道根本该怎么办,不是元礼在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改成了,“要打电话让人送换洗的衣服过来吗?”
秋凉住的是VIP病房,有专门供家属休息的客房,元礼留下来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打过电话,张婶已经在来的路上,应该很快就到……咳……”元礼说着,忽然转过头去,轻咳了两声。
上官冰焰听在耳朵里,心微微揪了下,“要不还是去看看医生吧,别真感冒发烧了。”
“没事,只是吹了点风,喉咙有点干,用不着小题大做,你帮我倒杯热水。”元礼淡淡地开口,并没有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上官冰焰看他脸色还不错,除了咳嗽几声并无别的症状,就没有再追问,转身进了厨房。
等她烧好水端着杯子出来,元礼已经在小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修长的指快速地划动着手机屏幕,不知道在忙什么。
他微微垂着眸,盯着手机屏幕,看得十分专注,连上官冰焰靠近了,都没有发现。
上官冰焰也没有打扰,轻轻把杯子放下,就准备离开,去看看季秋凉的情况。
起身的时候才发现,沙发边上多了一个行李袋,鼓鼓的,应该是张婶刚送过来的。
上官冰焰也没多看,打量了元礼一眼,就进了病房。
等她看完季秋凉出来,元礼还没有任何动静,保持着和方才一模一样的姿势,紧盯着手机,桌上杯子里的水根本就没动。
上官冰焰指尖轻触了下,发现水已经凉了,于是到厨房倒了杯新的,“不早了,别玩手机了,喝点热水洗漱一下早点睡。”
元礼低低地嗯了一声,还是没有抬头。
上官冰焰想他大概是在忙很重要的事,才会这么专注,就没有继续打扰,留下一张纸条后,便回了客房。
折腾了一天,上官冰焰早就累了。
简单洗漱过后,就躺下睡了。
上官冰焰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昏昏沉沉中好像听到有人在咳嗽。
想到才刚刚脱离危险的季秋凉,她一下子就从睡梦中惊醒,抱着被子坐起,甚至没来得及整理散乱的头发,披了件外套就往季秋凉的房间跑。
进了病房才发现季秋凉睡得好好的,又香又甜,一点事也没有。
坐在床畔打盹的护工听到声响,瞬间就坐直了身体,看到上官冰焰,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上官小姐?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季小姐她……”
护工紧张万分地转头,看到季秋凉好好的,长长地松了口气,额头却控制不住出了汗,“上官小姐,对不起啊,我刚才放松了一下……”
上官冰焰摇头,“没事,我就是不放心过来看看,守夜是挺熬人的,实在不行,就叫小张早一点过来接班。”
小张是另一个护工,负责下半夜。
护士连连点头,再三保证不会再犯困,一定会时时刻刻盯着季秋凉的情况。
上官冰焰这才放心退出病房。
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给小张打了电话,让小张过来换班。
安排好这一切,上官冰焰才准备返回。
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顿住脚步,停了几秒后,走向另一间客房。
果然在门口站了没五秒,就听到了声响。
元礼的咳嗽声比几个小时前重了许多,也哑了许多,一听就知道情况严重了。
上官冰焰拧眉沉默了两秒,转身匆匆出了病房。
一会儿后回来,手里多了一袋治感冒咳嗽和处理伤口专用的药。
叩叩叩。
她轻轻地敲门。
里头的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回答她的,只有时短时长的咳嗽声。
不会已经高烧起来,神智不清了吧?
上官冰焰眉皱得更紧,没心思也没耐心等下去了,直接拧开了门。
开始她还担心元礼把门反锁了,幸好没有。
门一推开,从窗户灌进来的寒风就这么迎面扑来。
上官冰焰下意识地瑟缩了下,拢紧衣服。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床头灯,散发着浅浅的昏黄光线。
借着昏淡的光线,上官冰焰看到元礼躺在床上,不舒服地咳嗽着,脸颊微微地泛着红。
她匆匆过去,把大开的窗户关上,只留了一扇通风,才轻悄地来到床畔。
走近了,上官冰焰才发现,元礼的情况比想象中的要严重。
他已经开始发烧了,脸色红得厉害,吐出来的气息也是沉重的。
探了下他的额头,滚烫的。
这种情况,上官冰焰也顾不上别的了,直接动手,把人叫醒,“醒醒!元礼,醒醒!快醒醒!元礼,你发烧了,快醒醒!元礼!”
“咳咳……”
上官冰焰叫了许久,差一点就叫医生了,昏睡中的男人,才总算是重重地咳嗽着醒了过来。
他显然是有点烧迷糊了,看着上官冰焰的目光都是恍惚的,没有焦距的。
声音也又干又哑,“我怎么了?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季秋凉又出状况了……”
元礼说着,就要掀被起身。
“别动,坐着!”上官冰焰简直不敢相信,这男人自己都病迷糊了,还在操心别人的事,急得直接把人摁住,“你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情况吗?”
“我?”元礼垂眸打量了自己一眼,脑子还是糊的,声音又哑了几分,“我怎么了?”
“你发烧了!”上官冰焰没好气,递了杯水过去,“先喝点水,我拿耳温枪,给你测一下温度。”
“嗯。”元礼迷迷糊糊的,接过杯子就喝。
上官冰焰看他很配合,没再试图起身,人也还算清醒,放了心,转身去找耳温枪。
结果耳温枪没找到,只找到了一个温度计。
上官冰焰不好把元礼一个人留下去找护士要,怕自己离开了会出状况,只能将就着用,“以前量过体温吧?”
“嗯。”发了烧的元礼格外地听话,像个孩子一样,点点头,把杯子搁回到床头柜,并主动解了衣服,抬起胳膊让上官冰焰放温度计。
上官冰焰本来是想让元礼自己来的,但眼下这种情况,也没办法在意这些小细节了,弯腰帮忙。
元礼坐在那里,任由上官冰焰解开衣服的扣子,把温度计放进去。
他全程都很乖,一动也不动,只有那双幽深的双瞳,直勾勾地盯着上官冰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上官冰焰放好温度计,给元礼系好衣服,轻轻地压了压他的胳膊,确定没问题后,才放心。
然而起身的瞬间,腰忽然一紧,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前带,重重地磕进了一个坚实的怀里。
“元……”上官冰焰捂着发疼的额头想要站直身体,话还没来得及出口,眼前就一阵天旋地转,被人强硬地转了身。
然后,后背触上了柔软的床被,身体被彻底地放平了。
身上,是元礼高大的身躯,透着可怕烫人的体温。
“元礼,你这是做什么……唔……”
尾音猛地曳去。
上官冰焰瞪大双眼,看着突然在眼前放大的俊脸,不懂元礼突然之间发什么疯,做出这样的事来。
元礼的动作迅速而蛮横,狂风似地扫荡着,攻城掠地,根本不给任何空间。
上官冰焰感觉自己肺里的空气都被吸光了,呼吸困难。
她挣扎着,又踢又捶,想要把元礼推开。
男人和女人天生就存在着力量上的差异。
上官冰焰哪里是元礼的对手?
被扣着双手,牢牢地摁在床被间,无法动弹。
四周是昏暗,更是安静的。
安静到上官冰焰能听见衣服摩擦时暧昧不已的声响。
当元礼的行为越来越过火,上官冰焰终于再也忍不住,狠狠抓了他一把,获得了短暂的喘气,“放开……呼……你疯了?这是医院!”
元礼的脖颈被抓出了几条红色的指痕,微微的痛感让他短暂地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