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已经收拾好了行李,也安排好了一切,打算见见两个小辈,再约上官亚司夫妇出来吃个饭,就动身离开,算是饯别。
怕上官知行不舒服,元礼车子开得很慢。
两人抵达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多。
车子经过小区门口的时候,上官冰焰让元礼停了下车,买了叶家人喜欢的水果。
叶家几个长辈都很好相处,上官冰焰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自在。
南景和叶咏湘这一走,估计要等上官冰焰肚子里的孩子出生才能见了。
考虑到元礼的心情,两人当晚没有回上官家,留在了叶家。
南景和叶咏湘是第三天的高铁,上官亚司夫妇得知后,特意让司空聆歌在绿园留了位置。
不过南景和叶咏湘离开的计划定得比较匆忙,S市有很多朋友要打招呼,跟上官家的饯别宴只能往后推,订在了离开当天的中午。
绿园准备的饭菜很丰盛,照着大家的口味订制的。
然而几个人却都因为即将到来的离别没什么胃口。
这顿饭难免吃得有些气氛压抑。
上官亚司夫妇还有重要的工作,没办法送南景和叶咏湘去高铁站,只能嘱咐他们路上小心,有什么事立刻打电话。
叶海生夫妇本来要去高铁站送女儿女婿,被元礼制止了。
两个老人都年近八十,来回折腾对身体不好。
元礼交待司机把他们送回叶家,并且看着两个老人上车,才放心地开车送父母去高铁站。
南景和叶咏湘乘坐的车是下午五点半发车,四个人抵达的时候是三点半左右,还有两个多小时。
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元礼干脆多买了两张票进去,陪父母在候车厅等候。
一家四口就这样坐在位置上,静静地等候,直到广播通知可以检票上车。
排队检票的队伍有点长,虽然很整齐没有任何吵闹,上官冰焰还是担心会碰到肚子,没有上前,坐在位置上等候。
元礼提着行李送父母进去。
上官冰焰在位置上坐了一会儿便也起身了。
元礼一会儿应该会直接从出口出去,过来要绕一大圈,他的腿虽然已经好了,上官冰焰想起他坐轮椅几次摔倒的经历,却还是心有余悸,干脆不等了,从候车厅离开,过去跟他汇合。
刚出候车厅,就见到了匆匆往这边赶的元礼。
他背着光,脚步迈得很大,身材挺拔,五官在光影中愈发地立体,犹如艺术家手中最完美的作品,卓越的气质如同一道风景线。
上官冰焰看着,脑中恍惚了下,忍不住想,如果不是那场意外,那个梦,她和元礼,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继续针锋相对?
还是已经分道扬镳?
思绪中。
元礼已经来到了身边。
他抬起手,将上官冰焰散落在颊边的发丝勾至耳后,声音微沉,“不是让你坐着等,怎么跑出来了?”
上官冰焰没有说实话,指了指一旁的便利窗口,“突然想吃甜筒,就出来了,你去给我买一个甜筒。”
元礼本来要说孕妇吃太多凉的不好,想到上官冰焰并不是任性的人,很多东西顶多就是尝一口,不会多吃,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牵着上官冰焰的手过去。
使得窗口挺多人的,排了一个小小的队伍。
高铁站外没有公共座位,又人来人往的,元礼不放心上官冰焰一个人,怕有旅客太匆忙把人撞到发生意外,直接把人带在身边。
上官冰焰不是第一次排队买东西,却是第一次跟男人一起排队,也是第一次跟元礼手牵着手排队,有点不太习惯,总觉得身边很多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她有些紧张、有些忐忑地环视了四周一圈,发现自己多虑了,大家都行色匆匆的,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管身边的人。
而队伍里的小情侣,不是抱在一起腻来腻去,就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来亲去,旁若无人。
相比那些小情侣,已经结了婚、有了孩子的她和元礼,看起来倒像是两个情窦初开的少年,纯情得不得了。
便利窗口的营业员动作很快,没一会儿,队伍便消得差不多了。
从营业员的手中接过甜筒,元礼直接递给上官冰焰,然后牵着她的手离开,准备回车上。
上官冰焰其实并不想吃甜筒,也不太喜欢这种东西,就是随口一说而已。
但看身边一对对情侣腻来腻去,好像在吃什么人间美味似的表情,尝试着放到嘴边轻舔了一口,被冰得头皮直发麻。
正想着把东西塞给元礼,让他解决,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一对小情侣,正你侬我侬地喂对方吃东西,完全不把路人的目光放在眼里。
上官冰焰看着,不知怎么的,突然也来了兴趣。
她轻轻地拽了下元礼的衣服,待元礼停下脚步,抬起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人拉低,吻了下去。
似乎是没料到上官冰焰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做出这样的举动,元礼愣住。
但很快就回过神来,长臂揽过上官冰焰的腰,轻轻地托着,免得她踮着脚累到自己。
上官冰焰抱着他亲了一会儿,才微烫着脸问他,“我甜还是甜筒甜?”
元礼没有正面回答上官冰焰的问题,轻轻拍了下她的腰,“站好,别摔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担忧。
上官冰焰没得到答案有些不甘心,赖在元礼的怀里不下去,“快说,我甜还是甜筒甜?”
元礼还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先回车上。”
“你害羞啊?”上官冰焰惊奇,做梦也没想到元礼竟然想要回避。
他以前不是骚话一堆,动不动就调戏自己的吗?
“没有,只是担心影响市容市貌。”元礼脸不红气不喘地回答,耳根却泛了红。
“你撒谎的时候卫根泛红的毛病,一点也没变。”上官冰焰笑着戳破。
元礼抿了抿唇,没有吱声,直接揽着上官冰焰,半抱半拖地把她带回了车上。
车门一关上,元礼就直接朝上官冰焰扑了过去,连甜筒掉了,弄脏了车子,都没有理会……
不知过去多久,才稍稍松开,却没有放开怀里的人,额头轻碰着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一字一句地问,“我的头发刺还是小元礼刺?”
“……”这男人,真是一点也不愿意吃亏。
上官冰焰羞赧的同时胸口被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情感给充满了。
她动了动唇,想说点什么,脑子却一片空白,只能紧紧地抱住眼前的男人,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感激那场意外。
因为,像元礼这样愿意为了自己付出一切的男人,她此生,再也遇不到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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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擎风发现李珊珊最近对自己的态度冷淡了许多。
要筹备婚礼,双方都各自有工作,卫擎风又是J人,所以两人虽然领了证,相聚的时间却并不多。
最短的两三天碰一次面,长的一个星期。
卫擎风的工作特殊,没那么方便,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李珊珊空了去找他。
最开始,李珊珊一周会到卫擎风的工作单位三四次。
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成了一周两次。
最近,干脆变成了周末才去看他一次。
讨论婚礼细节的时候,也总是心不在蔫的在想别的事,有时候要叫好几次才回应一声,对两人在一起的事也推三阻四的,不是身体不舒服,就是没心情。
算一算时间,两人已经有近两个星期没在一起了。
卫擎风觉得很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问题出在哪里。
第二个周末,接到李珊珊发来的、说单位有事不能过来微信,卫擎风终于坐不住了。
他跟同事调了个假,返回市区,准备找李珊珊好好谈谈,问问她最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就冷淡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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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珊珊刚下班,就收到了李安宇发来的短信,约她见面。
这已经不是李安宇第一次约她。
上官冰焰和元礼的婚宴之后,李安宇不止一次,明确地表示对她有好感,希望能跟她有所发展。
李珊珊拒绝了,也说了已经结婚的事。
可李安宇却怎么也不相信。
哪怕李珊珊把结婚证晒给李安宇看,他也坚决说那是假的,是李珊珊为了拒绝找人PS的,弄得李珊珊只差没领着李安宇到民政局去调档案了。
李珊珊已经从最初的解释,变成了不理会。
李珊珊想的是,只要自己不理会,李安宇觉得没劲了,自然也就会转移目标。
可是现在……
李珊珊垂眸,看着渐渐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久久,指尖轻轻一划点开,回复了一条短信过去——
“几点?地址?”
李珊珊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只知道她的整个脑子都被卫擎风和上官冰焰那天的事充满了,跟梦魇一样缠绕着,无法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