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潺神色间并没有什么异常,姜词心里也微微踏实了些。
金沙城不比清州城,和玉兰村还是有段距离的。
两人本不赶时间,一路悠闲的朝金沙城的方向而去,时不时的还能逛逛街游游船,清闲是清闲,但闲着闲着,姜词就开始着急了。
照这个速度,别说十五了,就是下个月十五,他们也到不了金沙城。
于是,在姜词有意无意的暗示下,多次表达了自己对金沙城的向往以后,杜潺终于命车夫加快了速度,不过,那狐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姜词装作未察觉的样子,开心地把玩着手里的东西,将这些天淘到的一些小玩意儿,步摇,银钗,还有一把精致的匕首,全都细心揣揣在怀里,这才满意的去翻第二包。
“杜潺,我想出去方便一下。”马车行到一处密林,姜词突然忸怩的拉了拉杜潺的袖子。
杜潺叫停了车夫,很自然地站了起来,一掀车帘:“我和你一起去。”
话里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姜词恼怒的一指杜潺:“杜潺,本姑娘要去上茅厕,出恭,解决私人问题,你懂吗?你见过哪个女子,上茅房带着男人一起去的。”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姜词气急,指着杜潺的手微微颤抖,小脸涨得通红。
从他们离开玉兰村那天起,她不管是做什么杜潺都要跟着。
吃饭一起,睡觉要在隔间,洗澡挡着屏风,就连上茅房也要跟在外面,一天比一天的过分。
姜词本就存着利用他的心思,带着点心虚,一忍再忍,不想这人居然越来越过分,如今荒郊野外的她上个厕所也要跟着,算怎么回事。
指着杜潺大骂了一顿,姜词心中暗爽,立即跳下了马车,也不理会他,快速朝树林边走去,随便找了棵树藏身,悄悄往马车方向一看,杜潺果然没有跟上来,不由松了口气。
【富贵儿,我这身体还能再活几天?】”姜词唤了兔子出来。
富贵儿两只兔爪捂着眼睛,扭扭捏捏的现了身,一本正经的说道:【最多一个月。】
姜词叹了口气,她这几天精神状态极好,还以为是出现奇迹了,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
看着富贵搞笑的姿势,姜词噗嗤笑出了声。
【你干嘛呢?】顺手把它的爪子扒拉下来。
【那什么,你不是要如厕吗?】富贵儿羞答答的又要去捂眼睛:【非礼勿视。】
姜词汗颜,果断将他的手扒拉下来:【找个借口而已,他如今监督我这般紧,到时我怎么去小由峰,必须想办法让他对我放心。】
说者,姜词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装模作样的理了理衣裙,从树后转出身形,朝马车的方向走去。
杜潺正静静地站在马车前,盯着树林的方向一动不动,仿若变成了一尊雕塑,直到姜词一步一步走近,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想要来扶,姜词冷哼一声,气呼呼的扭头不理他,自顾自的上了车。
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杜潺心情却莫名的更好了几分,看了眼密林的方向,听着马车内女子气哼哼拉软垫的声音,脸上的笑意再也止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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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在杜潺下令加快速度以后,一行三人很快便到了金沙城。
车夫拿了多出三成的车钱,欢天喜地的走了,姜词和杜潺,站在金沙城的城门口,心中都是生出一种感慨。
他们初出魔教之时,第一个来的城池便是金沙城,姜词更是二顾金沙城,挑了整个江源门后,顺了银票嚣张离开。
倒是不知如今,江源门如何了。
【富贵啊,还有几日十五?】姜词轻松地伸了个懒腰,脸上浅浅的笑意,惹得路人频频回头。
【我算算。】自打有了姜词给的银票,富贵儿每每出现,手里总是少不了一些吃食。此时也不例外,手里捧着一坛香气四溢的清酒,正喝的晕头转向。
富贵儿晃晃悠悠的将酒坛放在地上,仔细一算,打了个酒嗝:【嗝,十五……不就是今……嗝……天吗。】
什么?
姜词惊愕,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你的意思是,如果不是几日前催促杜潺,我便错过了今天杀东方尚的机会?】
富贵挠挠头,眼看情况不对,立马拎起自己的酒坛子,一溜烟儿的跑没影了。
“我们走罢,这地方没什么好看的,早些找个地方休息。”杜潺不满的声音打断了姜词的惊愕,脸色铁青的拽着姜词再一次进了城门。
这场景好生熟悉啊,姜词感叹。
杜潺无暇理会这些,只觉得方才那个摇着折扇故作潇洒,第三次从他们面前经过的小胖子,既眼熟,又碍眼。
早晚要给他一点教训。
杜潺黑着脸,咬牙切齿地想着。
“一间上房。”杜潺语气相当不善的将一锭银子放在了柜台上。
掌柜的抬头,看到杜潺和姜词一愣,脸上堆起了笑容,竟是熟络地打起了招呼:“哎呦,原来是两位呀,好久不见,现在这次我们这客房多的很,两位要不要……”
“我说一间就一间。”杜潺的脸色更黑了。
真是个讨厌的地方。
特别是这个掌柜的,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原来这个客栈,居然正好就是他们先前在金沙城时住的那家。
掌柜的一记马屁拍错了地方,自认倒霉的连连道歉,就要招呼小二带两人上去。
“别忘了送水上来。”姜词临走还不忘叮嘱掌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