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跟着小二离开,留下掌柜的在那里盯着柜台纠结。
这位公子性格太多变,所以他们要送什么样的桶。
客房内,小二离开以后,便陷入了沉寂。
姜词默默地喝着茶,杜潺坐在对面,摩挲着手上的小玉笛,时不时抬头小心翼翼的看她一眼。
房间中冷凝的气氛,让姜词不由想起了那时面红耳赤的杜潺,不由心头一软,叹了口气:“你内力如何了?可还好吗?”
杜潺惊喜抬头,姜词已经好几日没有理他了,脸上不自觉的挂上了笑容,“是有点冲突,如今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那就好。”姜词点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在这时敲门声响起,小二送了水进来。
放下浴桶,小二憋着一言不发,逃也似的离开。
姜词见杜潺装傻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也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杜潺知晓没有商量的余地,无奈,只好低头准备离开。
突然,姜词的声音再次响起:“杜潺,我想吃你做的翡翠丸子了。”
杜潺抬头,朝她笑了笑,眼睛里似乎闪着光:“等你洗完,它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说完,笑着关好了门,脚步声渐行渐远。
“这次走了吗?”姜词不放心,向富贵儿确认到。
“走了走了,正在找小二借厨房呢?”富贵儿带着口水的声音响起。
姜词放下心来,看了眼依然冒着热气的浴桶,转身换了包裹里的红衣,取了那许久未曾用过的鞭子缠在腰间,挺直了身子,侧头看向铜镜。
镜中那女子笑了笑,宛若还是当初那个俯视一切的魔教教主。
快速下了楼,姜词走到大堂,微顿,下意识的朝厨房的方向瞟了一眼,想了想,转步走到柜台前,敲了敲桌面:“掌柜的。”
抬起头见是她,掌柜连忙笑道:“姑娘,有什么吩咐?”
“小由峰怎么走?”姜词一字一句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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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由峰景色极好,是金沙城百姓常去的地方之一,自然也不会远。
姜词骑了马,到达小由峰的时候,恰恰天色暗沉,并不见东方尚的影子,也不急,慢步朝着记忆中陈知影死的地方走。
小由峰美是美,一到晚上,也少有人在,至少,姜词这一路走来,也并没有见到第二个人。
脚下的路越走越熟悉。
【富贵,东方尚躲在哪里?】失去内力的她已经无法感知他人的位置,好在她还有富贵这个帮手。
果然,富贵瞬间指出了明确的方向:【十步开外右手边那棵树上。】
姜词庆幸,若不是有富贵在,怕是小由峰此行,便是东方尚杀掉自己功成身退了。
取了腰间的鞭子拿在手里,姜词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那棵树,嘴角勾起一抹凉凉的笑意:“东方尚,你身为东方家的家主,此番躲躲藏藏的,果然是鸡鸣狗盗之事做多了不成。”
四周一片安静,姜词冷笑,若不是有富贵的提示,她还当真心里没底。
把玩着手里的鞭子,姜词闲庭信步般的又走了几步,豁然抬头直直的盯着东方尚藏身的地方,目光冷冽起来:“还不出来吗?”
话落,密集的树叶微微晃动几下,一个奇形怪状的人从树上跳了下来,一瘸一拐的,脸上疤痕虬起,就连裸露出来的皮肤上也是一块一块的丑陋黑斑。
东方尚居然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这树也不算高,东方尚从树上跃下,居然一个站不稳,踉跄两步差点翻了个跟头。
姜词差异。
【他被武功,再怎么神丹妙药,也不能在如此短时间内恢复。】
原来如此。
姜词恍然,心下轻松起来,一个和她一样武功全失,甚至一瘸一拐的东方尚,她有什么好怕的。
东方尚站在姜词十米开外的地方也不上前,犹疑的看着她。
姜词冷着脸:“东方尚,我妹妹呢?”
此话一出,东方尚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一指身后的断崖。
一个漆黑的铁笼悬于断崖上方。
东方尚随手捡起一块石头,砸在铁笼子上,悬在空中的笼子一阵晃荡,顿时有尖锐的女声响起:“姐姐,救我,姐姐,我是知烟,救我!”
正是陈知烟无疑。
姜词目光从铁笼转向东方尚:“很好,现在我来了,你可以把人放了。”
“放人?开什么玩笑?”东方尚面目狰狞,猖狂的大笑着:“教主大人果然是心疼妹妹,想救她,把这个东西吃掉,我自会放他出来。”
东方尚说着,拿出一个瓶子,朝姜词的方向一丢,滴溜溜地滚到了她的脚下。
瞧了眼东方尚,他正警惕地看着这边,姜词微微一笑,弯腰捡了起来。
【什么东西?】
【一种可以让人武功尽失,血液逆流的药。】富贵儿的解释的很详细。
姜词一愣,立即明白了东方尚的打算,在他注视下,很从容的拔掉瓶塞取了药丸吞下。
瞬间,五脏六腑撕裂般的痛爆炸开来,姜词抽了口冷气,吐出一口黑血。
东方尚见状哈哈大笑,从草丛里取出一根绳子和一张网。
这网好生熟悉,在枯木谷外曾将她划的遍体鳞伤,如今怎会出现在东方尚的手里?
东方尚狞笑着朝她走来,直到她的身边才停住脚步,蹲下就要去拽她的胳膊。
等的就是这么个机会,东方尚手一伸过来,姜词强忍着痛,猝不及防的抓住他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