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尚猝不及防,踉跄两下朝地上倒去,人尚未落地,姜词已经掏出袖中匕首,狠狠扎在他的胸口上。
“你——”剧痛传来,东方尚下意识的就要去抓她手里的匕首,姜词却以更快的速度将匕首拔出,再次捅了下去。
东方尚挣扎两下,面目扭曲的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嘴,脑袋突然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总算死了。
姜词艰难的吐出口气,扫了眼笼子所在的方向。
也不知杜潺几时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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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沙城客栈。
杜潺从厨房出来,手中托着一个精致的白底瓷盘,衬托着上面一层青翠欲滴的丸子更加诱人。
小心放到自己的房间,杜潺倒了杯凉茶细细品着,嘴角总是不自觉的勾起,眼眸中漾起柔和的光。
这次做的异常成功,她一定非常喜欢吧。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冒着热气的丸子已经变凉。
杜潺不安的捏着茶杯,犹豫许久,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推门出去,走到姜词的房间门口,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
没有人!
杜潺如今的耳力非比寻常,这一听,万分肯定姜词绝对不在房中,当即果断撞开了房门。
房中静的可怕,转过屏风,面巾整齐的搭在桶沿上,水面浅浅的一层花瓣一如他离开时那样,只是水已变凉。
再往里去,一个翻开的包裹,里面已然空空如也。
那里放的什么,他一清二楚,心中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顾不得其他,杜潺大步冲到楼下,仓皇的四下打量着,试图找出那人的身影。
“咦?”一个惊讶的声音响起,却是客栈掌柜:“这位公子没和那位姑娘一起出去吗?”
杜潺一顿,蓦然转头,闪身到了柜台前,一把抓起掌柜的衣襟,似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厉声问道:“她去了哪里?”
掌柜的被下了一跳,双脚离地,呼吸不顺,艰难的撑着柜台仰起头:“大约半、半个时辰前,那位红衣姑娘问了小由峰的位置,就离开了。”
话音刚落,顿时感觉脖颈一松,眼前的人已不见了踪影。
杜潺两步出了客栈,不顾行人惊骇的目光,将体内真气运到极点,如一阵风似的,眨眼间便出了城门。
江源门和枯木谷也曾有过接触,金沙城杜潺随谷中长辈来过几次,小由峰也是知道位置,捡了最近的路,片刻不停的赶了过去。
饶是杜潺身法够快,到了小由峰也已是明月高悬。
小由峰静的可怕,鸟虫的鸣叫声此起彼伏。
杜潺站在山脚,仔细倾听片刻,却连丝毫打斗声也没感应到。
心中一慌,杜潺高声喊着姜词的名字,一边快速朝山顶飞奔而去。
姜词感觉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身体经脉内像有一万只小虫子乱窜着,似要把她吞噬干净。
【加油,杜潺已经在往山上来了。】富贵儿在一边为她打着气,声音含糊不清的。
姜词艰难转头,就见富贵儿兔爪里搂着几个青翠欲滴的丸子,一口一个吃的欢快,看那幸福的眯起来的眼睛,就知道口感不错。
这可不就是自己临走前找借口,让杜潺做的翡翠丸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
【富贵儿,你不觉得……你应该分、分我一个吗?】姜词艰难的咽了口口水,盯着富贵儿爪子里的丸子,这般要死要活的时候,她居然——饿了。
【使不得,使不得。】富贵儿连忙搂着丸子后退两步,像是姜词会突然回光返照窜起来跟他抢一般:【我这是为了你好,他马上就过来了,要是发现了不对劲,你怎么解释丸子突然出现在这里。】
姜词很想说自己到时候都死了,还管杜潺他怎么想,这话还没说出口,就感觉一阵若有若无的呼唤声不断靠近,连忙撑起力气大声喊了杜潺的名字,却又吐出了更多的黑血。
不远处的声音一顿,不过一息的时间,便有人影出现在姜词的面前。
“你——”杜潺蹲在她的面前,颤抖着伸出手,却不敢碰他。
姜词艰难的喘了两口气,努力抬头去看杜潺,却感觉视线模糊的厉害,怎么努力也看不清,只好伸手,试图抓住他。
她的手被一双大手握住,很凉,竟是比她的手还要凉。
“杜潺,我、我终于杀了他了。”姜词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伸手去指东方尚的方向:“咦?他人呢?我怎的找不到他了。”
“杜潺,你为什么不说话。”姜词疼的厉害,脑袋里嗡嗡作响。
眼前人一直不说话,她都开始怀疑来人是不是杜潺了。
“和你这种女人,无话可说。”杜潺的声音前所未有的生硬。
“唉。”姜词叹了口气,想要将手抽回,却被攥的死紧:“也对,是我,一直在骗你。”
姜词忧伤中,鼻尖飘来若有若无的丸子香气。
瞬间,她觉得异常委屈:“可惜了你做的丸子,我居然一口都吃不到。”
说到这里,余光中那个带着淡光的兔子,居然又朝她的方向靠了靠,看的姜词更加悲从中来,竟是忍不住哭出声来。
“别哭。”杜潺慌乱的帮她擦着眼泪,想要说什么,手被姜词一把抓住。
“杜潺啊,虽然我骗了你。”姜词哭唧唧的卖惨:“但是好歹也给了你这么一身碉堡的内力不是,你看你们枯木谷的武功,简直差的令人发指。”
姜词已看不清方向,问了富贵儿陈知烟的方向,颤颤巍巍的一指:“我那个狼心狗肺的妹妹,如果我还活着,定要她生不如死,定要她生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