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醒来时,眼前仍旧是一片漆黑,屋内有老鼠发出吱吱的叫声,我揉了揉发痛的脖颈从怀里拿出火折。
堆满柴火的屋内,一只老鼠正在墙角处啃着发霉的馒头,很显然我是被锁在了柴房里。铁链摩擦地面所发出的声响让我意识到自己的右脚已受到限制。
小姑娘家也忒寒酸了些,柴房里竟连个透气的窗户都没有,然而就在我准备换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睡觉时,一股浓烟从门缝涌进来。
原来小姑娘是想烧死她的假想情敌啊,我不断咳嗽着开始有些后悔自己之前怎么就把毒陌蓝赶上岸去,不然的话小姑娘看到我和毒陌蓝有伤风化的画面还不被气得生生呕出血来。最关键的是有毒陌蓝在,我也不可能被活活烧死在这里。
在无法自救的情况下,于是我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睡觉等死。
意识逐渐变得混沌,我梦见楼百年将一支刻有“心之昭昭”的碧玉簪从我发间拔了下来。
从他清澈的眼瞳中我看到姐姐的脸正疑惑地望向他,是了,毒陌蓝已用血皇蛊将我和姐姐容貌互换,所以现在楼百年眼中的我就是姐姐。
“心之昭昭,昭字夕也。”楼百年垂眸摩挲着碧玉簪,声音却不似昔日那般温润,他道,“香儿,我爱的是夕若,就算你变成她的模样,你也不是她。”
“难道我就不如寒夕若好吗?”被楼百年拆穿的我不由歇斯底里的喊道。
楼百年缓缓摇头道:“香儿,莫非你铁石心肠感受不到夕若的好?桃花虽娇,牡丹虽艳,你并非不好,只因你不是她。”
寒夕若就是我的姐姐。她是嫡女,我是庶出,可她从小便待我极好为我背黑锅挨父亲责罚,为救出因贪玩而卡在石鼎中的我而受伤,就算后来明知道我是我娘与人偷情所生下的野种,和她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时候,她依旧把我当成是她最重要的妹妹看待。
是了,把我这个设计换走她的脸并抢走她心上人的女子还当成亲人看待,这样的愚蠢我的确做不到,我不可能是她。
“不要走!”就在楼百年转身离开时,我连忙抓住他的衣袖哽咽地央求道。
耳边噗呲传来一声轻笑:“你就这般舍不得我?”
脑中一片昏沉,吃力睁开眼时只见毒陌蓝正看着自己被我紧拽住的手发笑:“我这是……”听到自己犹如被砾石磨过的声音我不由一怔。
毒陌蓝见状蹙眉解释道:“你这是被烟熏的,服下药后过两日就好并无大碍。抓你来的姑娘叫白雪,是这霍拉城主的女儿。”
接过他手中递来的药碗,我哑着声音说道:“杀我的姑娘是城主的女儿?”
杀和抓之间的目的差异性太大,见我如此纠正他,毒陌蓝耸了耸肩道:“算是吧。”
我闻言也不再看毒陌蓝的神情,只是低叹一声道:“可惜她找错了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