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天凤春和来得太晚,福伯顶着起床气随便给她找了个屋子塞进去,第二天天刚亮她便听见有人敲她的房门。
“我叫龙五,是府里的下人。”对方靠着门栏笑盈盈地对凤春和说。
没想到将军府里连个小厮都生得如此俊俏,凤春和张开嘴呵呵笑了两声。天天对着爷爷那张松弛而纹理不均的脸,她的审美都快被同化了。
凤春和被对方的笑容迷得晕头晕脑,内心小鹿乱撞。
“姑娘昨夜睡得可好?”
“哎呀,太客气了,大清早就来送温暖,我暂时还没什么需要的。”凤春和绞着小手绢。
“……不是,你昨晚上睡的是我的房间。”
作为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女,凤春和活得挺失败的。她原本想借机跟人家套套近乎,没想到套路不成反出洋相。据龙五所言,他昨夜起床如厕,回来后便发现房间被人占了。
她无意识地“鸠占鹊巢”了一晚,龙五倒是很大方,没跟她计较,袖子一挥让她继续住着,自己可以跟别人凑合着挤挤。
既然接受了爷爷的嘱托,那么龙大将军就算她的患者了,要想对症下药,首先要从病患身边的亲友入手,于是凤春和笑眯眯地扯着龙五唠起家常来。
据了解,龙五是将军府里同龙景明关系最亲近的小厮,平日负责龙景明的衣食住行。
龙景明的衣食住行?凤春和脸一红,瞬间神游天外,看向龙五的眼神也闪烁着些暧昧。
她平日背着凤十三偷藏了不少难以言说的话本,如今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而不用对着话本脑补,真让人激动啊。
“想什么呢?”龙五把头伸到凤春和面前,一双桃花眼眨巴眨巴,十分真诚地望向她。
“没、没什么……”
凤春和刚想打着哈哈转话题,房间门突然被人推开。
“龙五,将军醒了,正到处找你呢。”
管家福伯终于睡饱了,没了起床气的福伯看上去要比昨晚和蔼可亲得多,可不知道是不是凤春和刚刚脑补过度的原因,她总觉得他看龙五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一起去吧。”龙五邀请她。
龙五是个很细心的人,这里距离将军的卧房有一段脚程,他就带凤春和在院子内绕了一圈,顺便认认路。
“凤姑娘,你是怎么认识我们将军的?”龙五对凤春和有点好奇。
“我不认识他,”凤春和咳嗽一声,严肃地道,“但是我爷爷跟他拜过把子。你说,按辈分,我是不是应该叫他一声小叔公?”
走在前面的龙五闻言蓦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憋笑憋得很辛苦:“小叔公?”
凤春和差点撞上他的后背,抬起头翻了翻眼皮。要是没有这层亲戚关系,她才懒得管他呢。
“你真逗,凤姑娘。”龙五笑着摇摇头,笑容搅得凤春和心神荡漾。
“咳,叫什么凤姑娘,太见外了。”凤春和摆摆手。
“那好吧,春姑娘。”
“……你还是叫我春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