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玄走出来对程一蔓说道,“但是当时我并没有假设过,有一天你会对我爱的人下手。”
当纪玄把这句话说出,所有人都惊呆了,尤其是虞念初。
因为一直以来,纪玄都是暗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喜欢虞念初,但是他不能说。
所以也只能偷偷喜欢。
而虞念初,享受着这种别人对她的关怀。心里有些忌惮,但是由于纪玄一直没说,所以后来她就把这种喜欢,定义成了兄妹情。
她以为纪玄一定是把自己当亲妹妹了,所以才会对自己这么好。
但是没有想到,他今天竟然对着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坦白了。
他真的……喜欢自己。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呢?
“纪玄?!”程一蔓生气了,这个从小到大就和自己生活在一起的男人,这个有一次在自己受伤害之后,站出来说要一辈子保护自己的男人,
他竟然在此刻告诉自己,他喜欢的人是虞念初?
他为了虞念初,宁愿背弃当初对自己的诺言?
“纪玄!”程一蔓大吼着喊道,沙哑的嗓音充满了沧桑和无力,“你就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宁愿背叛我们两个当初的誓言吗?
说要保护我的人是你,说不保护我的人也是你。你到底要怎样?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程一蔓这次是真生气了,而且她也豁出去了。
你不是不爱我么,我默默地喜欢了你那么长时间,却被一个外来闯入者抢占先机。
你不是喜欢她么?
那好啊,那我今日就要把他杀了,我看你还爱谁!
程一蔓说着,就迅速躲开了虞念初手中的剑,从地上捞起一个板凳腿,和虞念初对打起来。
我没有武器,但我手中的板凳腿也不是吃素的。
程一蔓一边打,还一边从袖口中拿出了笛子。
纪玄和虞清言见状,赶紧上前去阻止她。可是已经晚了,笛声已经吹响。
程一蔓一边和虞念初对抗,一边流泪。
“光和,救我。快来救我。”她在心里想道。
脸颊已被两行冰冷的泪覆盖,她在这一刻,仿佛明白了,当年的容家人,在被赶尽杀绝之时的绝望。
应该比现在的自己还要愤怒和不平吧。
但是她已经没有时间思考这么多了。
“光和,救我,救我!”她在内心大声地呼喊。
手中的玉笛掉落,程一蔓手中的板凳腿也被砍断。这时,她已经没有任何倚仗了,只能任凭虞念初击倒。
“当日的仇,我今日终得以报。”虞念初用剑尖指着她的脖子说道,“程一蔓,你还有没有什么遗言要说?”
“快杀了她。”这时,虞清言嘱咐道。因为那个戴面具的黑衣人,应该很快就会到来了。
果然,在虞念初听见了虞清言的催促之后,赶紧抬起剑柄,对着程一蔓的胸膛狠狠地刺下去。也就是在这时,突然有一颗石子从外面飞出来打偏了她的剑尖。
那石子的速度很快,力道也很大。虞念初在没有做好准备的情况下,整个人竟然被击退了两三米。
虞念初皱眉,再抬头时。一个身穿玄衣,头戴面具的人,已经出现在了屋子里。
那男人将程一蔓从地上温柔地扶起来,然后说道:“是我来晚了,应该一路跟随你的。
程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程一蔓摇了摇头。她太感动了,当初自己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这个玄衣男子,后来才知道他的身份。
她当时看到他时的悸动,和此时相比,不相上下。
尽管她知道他的阴狠,他的麻木,他的无情,但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很感激他,很想依靠他。”
面具男将程一蔓从地上扶起来,然后说道:“今日我就把人带走了。你们几个,若是有谁不服,尽管上来。”
他说完,就自信优雅地带着程一蔓往外面走,但是不久,虞念初就追了上去。
就在这时,面具男的身形忽然停顿了一下,“不过,我可不敢保证,有谁能活着从我的剑下面逃走。”
“你!是在威胁我么?”原本以为,面具男的会吓到虞念初,但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下意识地就朝前走了几步。
“这个女人,今日注定要做我的剑下鬼。你若是要把她带走,得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我无论如何,都是不能让你把她带走的,即使我死!”
虞念初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浑身发抖。她的激动和热血,显而易见。
没想到面具男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轻笑着说:“那好啊。今日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实力。
好久没有见过敢这么莽的了。除了,那个人……”
面具男说完,就轻笑一声,带着程一蔓飞向半空。
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在各个阁楼之间来回跳跃。
而在他先前离开的地方,很快就出现了两个人。
易渔阳和许羌悠。
南栀的心中一惊,竟然又是他们两个。
五年前,在楚国的时候,就是他们两个。
没想到五年后,出来和自己作对的,又是他们两个。
你们两个人的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南栀恨不得冲上去赶紧将这两个人扒皮,不过在将他们处死之前,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时清大概是感觉到了南栀身上的冲动和火气,伸出一只手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顾时清有史以来,为数不多地抓住自己的手腕。这让南栀很快就熄灭了浑身的火焰,变得冷静和震惊起来。
他……他……
“让我来。”顾时清给了南栀一个靠后的眼神。
但南栀犹豫了一下,因为他不想让顾时清因为自己受到伤害,不过她考虑到顾时清的剑法和灵力的确在易渔阳和许羌悠之上,所以就乖乖靠后了。
这一个眼神看在易渔阳和许羌悠的眼里,却变得不一样。
易渔阳恼怒,许羌悠嫉妒。
五年前,顾时清喜欢的人是南栀,当初明明那么保护她,可是后来,她死了。顾时清竟然渐渐喜欢上了安渝之,所以易渔阳恼怒。
而许羌悠嫉妒,很显然是因为得不到他的爱。
五年前,他喜欢的人是南栀也就算了。可是五年后,南栀都死了,你为什么还没有喜欢上我?
安渝之不光抢走了她的小国师身份,而且还抢走了她喜欢的人,这笔帐,她一定要算清楚!
“真是没想到啊。”在易渔阳和顾时清四目相对之时,易渔阳笑了,抬起脚,慢慢走进屋里,“顾师兄这次竟然也在。
这让我不禁想起了好几年前呢。”
“易师弟,你的出现也很是让我意外。”顾时清的话虽然不多,但是在面对别人的挑衅时,他绝对不甘示弱。
“废话别这么多。”这时候,许羌悠忽然说道,“我们这次来,是为了保护主人的,
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追上去。所以,如果你们一定要追,就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主人?”南栀这时候挑了挑眉,不禁疑惑道,“许羌悠,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应该是大周国的人吧。怎么可以随便叫别人主人?”
“我要你管?”许羌悠原本就对安渝之不爽,如今安渝之嘲讽自己,那她就更得回怼过去了,“安渝之,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当初要不是你,我就坐上了小国师的位置。
如今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反过来嘲讽我,看我今日怎么对付你!”
“你想对付我?”南栀不由得冷笑,“是啊,你是很厉害,可你就这么确定,你体内的灵力,就是比我强喽?”
许羌悠她是真的不了解,但是安渝之身体里面的强大能力,绝对不是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弱。
若真是打起来,自己凭借安渝之体内的灵力,以及自己的剑法,还真不一定会输。
“好啊,那就试一试!”许羌悠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