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北墨的死因暂时已经搞清楚了。所以,接下来,宁北寒就着力让人去调查会使用银针蛊术的人就行了。
不过这种事情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当年给宁北墨下这种蛊毒的人,不一定现在还在。
所以能不能找到那个人,也未可知。
但是这些年埋藏在宁北寒心底里的疑惑,终于在这一天解开了。
所以宁北寒还是很开心的。
“走,安姑娘,顾兄,我请你们去吃大餐。”
“感谢你们为朕解决了困扰朕四五年的疑惑。今天,是值得庆祝的一天。
朕要为你们做一桌隆重的大餐。”
宁北寒原本就是一个吃货,当初打猎也是为了吃,所以对于吃他还是很讲究的。
就是政治才华不行,要不然也不会把宁国治理得这么烂。
“宁兄,大餐就不必了。”顾时清这个时候说道,“我们来之时,看见宁国的百姓都过得不怎么样,我想这和宁兄的治国之策有关。
既然百姓们都没有过上好日子,那我们又为何要在宫里大摆宴席。”
顾时清虽然说过他不会过问百姓之事,也不管百姓们过得是否安康。因为这些都和他一个国师没有关系。
但是当时也是因为气急,被周子寻逼急了,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如今,顾时清看见街上的百姓那样,而宁北寒却要为自己做大餐,顾时清觉得应该提醒一下他。
因为顾时清不想看着宁国跟楚国一样的下场。
所谓唇亡齿寒,如果宁国也灭亡了,对周国也不一定就有好处。
于是,顾时清就义正严辞地说了那些话。
而宁北寒听了顾时清的话以后,陷入了深深地思考。
这些年以来,宁国在宁北寒的治理下,变得越来越差,其实他是知道的。
他也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君王。
可是谁让自己生在了这帝王之家呢。
身为宁北墨唯一的弟弟,再加上他没有子嗣,自己不得不继承皇位。
可是继承了皇位之后,自己连朝堂上的那些东西根本不懂,以前他只是辅佐君王,做一个闲散王爷,如今闲散人员再就业,却落得个什么都不懂的下场。
宁北寒在听到了顾时清的劝说之后,先是一愣,随后就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是啊,宁国的百姓过得都不好,自己又有何理由去吃大餐呢?
于是,宁北寒就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以及自责。
南栀看得出他面部表情下隐藏的情绪,她也知道,宁北寒应该是自责了,而且还在深深地忏悔。
她知道他的不安与难受,所以,南栀想要安慰他。
“想要治理好一个国家,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觉得宁皇也不同这么悲观,慢慢改正就好。”
宁北寒的思绪被南栀打乱,当他看到南栀眼神里的情绪时,忽然就有一种错觉。
这真的是一个叫安渝之的姑娘吗?
她真的不是南栀?
怎么她说这话时的眼神,跟自己当年见过的南栀一模一样?
那么清澈、真挚。
宁北寒喜欢这样的眼神,因为他觉得这是一个人做为朋友,给予自己的最大善意和真诚。
所以,他知道南栀是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也知道安渝之和她是一类人。
“恩,谢谢你,安姑娘。”宁北寒淡淡地开口说道。
此刻他的心情还不是很好,但是有了刚才顾时清对自己的教诲,以及南栀对自己的鼓励,他已经坚定多了。
他决定要好好地治理自己的国家。
就算再苦再难,也要努力。
不能辜负宁国的百姓。
“既然顾兄不愿意吃大餐,那就吃一些家常便饭吧。
朕从即日起,就缩减后宫用度。以及朝廷官员的月俸。”
宁北寒说完这句话后,就出去了。
南栀跟着顾时清一起离开。
在路上,南栀和顾时清相互看了一眼,脸上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不管怎么说,宁北寒已经迈出去第一步了。
希望结果是好的。
果不其然,没过多长时间,宁北寒的圣旨就已经下去。
要求后宫缩减用度,并且给朝廷的官员减薪。
这一政策下去之后,自然引起了宫廷里的一些人不满。
比如,有一个妃子就去找宁北寒理论去了。
她原本以为宁北寒会宠着她,惯着她,却没有想到,宁北寒一句话就把她打发了。
“你要是不愿意给朕当妃子,那就去冷宫呆着吧。”
宁北寒也没说什么更过分的话,但就是这一句,就把那个妃子吓得差点跌倒,哭着从宁北寒寝宫里跑了出去。
之后,后宫嫔妃再也无人敢抗议。
而朝廷上的大臣,有的也是愤愤不满,但是在宁北寒说了自己的理由后,这些大臣也只敢在心里不敢。要是明面上说出来,这官恐怕是不想做了。
宁北寒在解决完宫里的花销一事之后,就又把顾时清和南栀叫了过来,和他们说了一下现在朝廷新政策的进度。
南栀和顾时清听后,都感觉很欣慰。
但是他们也知道,自己来的目的,并不是辅助宁北寒治理国家,而是找殊异问苗疆的事情。
等苗疆的事情问完,他们就要离开了。
当南栀把自己的请求说出来,宁北寒顿时一愣。
他这段时间光忙着改新政策了,却忘了帮南栀和顾时清召见殊忆。
“对不起,安姑娘,朕这段时间忘记了你们要找殊忆的事情。不过你们放心,既然朕知道了,现在就帮你们传殊忆。”
宁北寒说完,就吩咐人去把宫女殊忆叫来。
随后,一个老太监就颤颤巍巍地去了。
可是过了好长时间,老太监还没有回来。
宁北寒有些着急:“小允子,你去看看,刘公公怎么还没回来。”
“是。”随后小允子也去了。
可是不久以后,小允子就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皇上,皇上,大事不好了。刘公公说,殊忆被人给带走了。”
“什么,被什么人带走了?”南栀一听到这些话,顿时有些着急。
“他也没看清,不过那个人的头发是金色的,体型和刘公公差不多。就是比刘公公瘦,而且身体比较健壮。”
“头发是金色的?”南栀有些纳闷,难道会是他?
不过也不能保证不是乔装打扮。
“是的,那个人脸上带着面具,根本不能看清楚是什么人,只能看到头发是金色的。”
“不对。”南栀摇了摇头,没有人会故意暴露自己的头发,所以,一定是乔装打扮。
“我去看看!”就在这时,顾时清已经及时反应过来,在虚空翻了一个跟头,就朝着外面快速飞去。
随后,南栀也跟上了。
让师兄自己一个人去找殊忆,她不放心。
所以她一定要跟上。
“喂,你们……”
宁北寒在身后,看着两个人“嗖”地一下就从自己的寝宫里飞走了,所以有些担心,就召集自己皇宫里的锦衣卫赶紧过去跟上。
但是,锦衣卫的速度哪里赶得上顾时清和南栀的速度,所以,不久后,两个人就把他们这些人落得远远的。
南栀知道殊忆所在的制香坊在什么地方,直接带着顾时清飞了过去。可是尽管他们两人的速度够快,但是那个携带殊忆离开的人,已经走远了。
南栀和顾时清站在房顶,远远地瞧见有一抹模糊的身影,正在携带一个女人,朝着皇宫外围的方向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