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发现五年不见,自己和顾时清的差距好像越来越大了,自己刚才和面具人交手的时候完全落于下风,但是那面具人在顾时清的手底下根本走不过几招。眼见着面具人就要落败,顾时清就想去挑开他脸上的面具。
顾时清的招式十分凌厉,根本不给面具人任何反击之力,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面具人居然还是选择护住了自己脸上的面具,迎身接了顾时清一剑,顾时清刺中了他的肩膀。
那面具人直接后退,他压根顾不上肩膀上的伤,而是向站在一旁的南栀射出了几根银针,顾时清赶紧用剑打落了那几根银针,而面具人也趁机离开了。
南栀原本还想去追那面具人,顾时清拦住了她:“你受伤了。”
“若是不抓住他,还不知道以后会惹出什么乱子!”南栀的担忧顾时清很清楚:“若是他的目标在楚落歆,一定会再次出手的,不用你我去寻他。”
“好吧。”南栀捂着肩膀,她手背上的伤口引起了顾时清的注意,他眼神一紧:“刚刚确实不应该放过他。”
顾时清拉过南栀的手,从怀里拿出药撒在了她的伤口上,南栀疼的想要收回手,顾时清拉紧了她的手,没有让她把手缩回去:“忍着一些,若是不想留疤就不要动,当然你要是喜欢留疤也就无所谓了。”
南栀立刻乖乖不动了,她看着顾时清仔细地为她包扎伤口,突然说道:“对不起。”
顾时清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随即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为她包扎:“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我今天不是有意要跟你争吵的,我明白你都是为了我。”
南栀选择了妥协,顾时清叹了一口气,他包扎好伤口之后就松开了她的手:“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啊?”
“我刚刚想了很久,若是为了护你安全就将你一直圈禁在一方之地,虽然保护了你,但是你也不会开心。我希望,你能真的开心。”顾时清又何尝不心疼,他听到南栀说夜夜噩梦之时他有如何能忍心让南栀一直这样下去?
“真的吗?”南栀还是不敢相信。
顾时清点了点头:“若你回来了,却什么事都不能做,你也不是南栀了。”
“顾时清,谢谢你。”南栀笑起来的模样很好看,虽然如今是安渝之的身体,但是她笑起来时那满眼的光亮一点都没有变。
“你肩膀的伤?”
“没事,那个人没有用全力,只是有些不适,我活动活动就好了。”说到那个面具人,南栀想起顾时清刚刚的剑招,“五年不见,你的武功精进了很多,如今恐怕整个澜梧大地都没有几个人是你的对手了吧?”
顾时清道:“你也不差。”
“你别忽悠我了,刚刚要不是你来,我恐怕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没想到如今的澜梧大地也是人才辈出,那人虽然不肯露脸,不过他的武功确实是高。但是呢,你比他更强。”
“你的武功不弱,不要想太多。”
“事实摆在眼前。”
南栀的身手依旧停留在五年之前,其实她的武功算是很高的了,但是这五年的时光终究还是拉开了她与别人的差距。
“不行,我觉得我现在要努力练武,我得再去找一个趁手的武器,不然就成了你的拖累了。”
“你永远都不会成为我的拖累,不要勉强自己。”
听着顾时清的话,南栀感觉这段时间一直盘桓在心头的阴郁都驱散了不少:“这话可是你说的,以后你什么时候都不能丢下我。”
顾时清倏地笑了,就像是雪后的晴天一样,令人眼前一亮:“好!”
两人往回走着,与之前相比,就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那面具人出了瞿溪镇,捂着肩膀上的伤口靠在了旁边的树上,血从他的指缝中流出。
“你居然受伤了?”一道男声响起,他半个身子隐在黑暗之中,看不清他的面容。
面具人并没有去看来人:“我遇到了顾时清。”
“顾时清?没想到他居然在瞿溪镇,看来这次瞿溪镇的事情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解决。”那人顿了一下,“不过你是怎么想的,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去瞿溪镇?”
“我是为了完成任务。”面具人开口。
“任务给你布置下去了,怎么完成就是你的事情了,我不会多问。不过你最好想清楚,有些人你这辈子都不应该在沾染上了,不然你只会毁了她。”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面具人突然想起安渝之的出招,跟一个很像,所以他才没有对她下杀手,后来顾时清出现救她的时候,他心中有一个隐隐的猜测。
“随你的便,但是你事情办不好,可不好交代。”来人说完之后,面具人显然有些生气了:“怎么,你现在是要跟我打一场吗?”
那人往前走了几步,月光照亮了他的脸,竟然是消失了多年的易渔阳:“公子说了,这件事要尽快办妥。”
“公子?往日里也没见你有多么听公子的话,今天怎么将他的话奉为金科玉律了?”
“你也别在这里五十步笑百步,你以为你很听他的话吗?不过你跟我不同,我不欠他什么,你可欠他一条命。”
“这条命,我早就还给他了。”面具人说完就捂着伤口直接离开了,易渔阳抛出一个小瓷瓶,面具人接住小瓷瓶,只听得易渔阳说道:“我觉得你这个人还是挺有意思的,可千万不要这么死了啊。这药效果不错,只需几日你就能恢复。”
“多谢。”面具人将药收起来就走了,独留易渔阳在原地。易渔阳看向瞿溪镇,没想到顾时清竟然也在瞿溪镇,看来该遇到的人总是要遇到的。
第二日,南栀醒的有些晚,听到敲门声才起身,她揉了揉肩膀,发现肩膀已经不疼了。
南栀原本以为是顾时清,但是开门之后发现门口站着的居然是店小二,店小二的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客官,你们还是快离开瞿溪镇吧。”
“你说什么?”南栀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还有赶人走的?
店小二语气中带着强硬:“在今晚日落之前,你们赶紧离开瞿溪镇,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就在这时,顾时清从楼下走上来,他听到了店小二说的那句话,直接问道:“你要怎么对我们不客气?”
“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外来的人,才会给我们瞿溪镇带来祸患!”
店小二义愤填膺的话让南栀觉得十分可笑:“你这里可是客栈,赚的就是外来之人的钱,你现在跟我们说是我们这些人给你带来了祸患,你不觉得可笑吗?”
“你……”那店小二气的说不出话来,“不管你怎么说,都赶紧走,不然惨的是你们。”
店小二说完就下楼了,南栀看向顾时清:“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今天早上出门,发现瞿溪镇的镇民情况不太对劲,刚刚店小二将自己的手藏在了衣袖中,你才没有看到他手上出现的斑点。”
“斑点?”
顾时清点了点头:“据我观察,整个瞿溪镇的镇民一夜之间身上都出现了斑点,现在只是在手上,不知道接下来还会蔓延到哪里。”
“怎么会这样?”南栀看着自己的手,她一只手被包扎了,另外一只手白净的很,一点事都没有。
“我们没事,只有瞿溪镇的镇民有这样的情况出现。早上,各大客栈都开始赶走客人,看来这个瞿溪镇藏着不小的秘密,不然他们不会这么紧张。”
“我怎么觉得,我们走到哪里,哪里就出事啊?”南栀觉得自己真的是流年不利,“真是奇了怪了。”
“这个瞿溪镇本来就不对劲,上次来的时候停留时间很短,所以没有注意太多,这次在这里多留了一段时间,我发现这个镇子不简单。”顾时清问道,“我们现在离开吗?”
“你说这件事,会不会跟昨天晚上的那个面具人有关啊?”南栀想起那个面具人。
顾时清不置可否:“不清楚。”
“现在时光的身体情况怎么样了?”
顾时清摇了摇头,南栀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那除了这里,还有什么能待的地方吗?”
顾时清想了想:“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一个地方,有一个人应该可以留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