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南栀没有想到顾时清居然是带着他们去找了那个老伙计付老伯。这个付老伯一个人住在客栈后面的一个荒院中,院子倒是宽敞,只是有些破旧,没有什么人气。
“你那日就是在这里跟那个付老伯学做糯米糕的?”南栀看着这里怎么都不像是能下厨的地方。
“当然不是,是在客栈厨房。付老伯在那个客栈干了一辈子,老无所依,那店主看他可怜就将这个荒院留给了他,平日里他就去客栈后厨寻些吃的度日,那日我正好在后厨遇到了他。”
“那听你这么说,那个付老伯应该是个挺好的人。”南栀略微放心,应该是不会被赶走吧。
楚落歆和顾时清扶着时光,时光有些愧疚:“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不然我们现在就可以离开瞿溪镇了。”
“你是为了我才会受了这么重的伤。”楚落歆握紧了时光的胳膊,“是我连累了你们。”
“我们都不要乱想了,我反而觉得我们现在要留下来了,说不定都是天意呢!走一步看一步,也许就走出了一条不一样的路。”南栀说道,楚落歆心中却有些担忧,瞿溪镇给她的感觉不太好,她想要尽快地离开这里,但是现在为了时光她必须要留下来。
顾时清去敲门,等了许久,那付老伯才开了门,顾时清对着他鞠了一躬,说清了事情的原委,最后说道:“可能要在在这里多留几日,等我这位朋友的伤好一些了,我们立刻就离开,绝不多留。”
付老伯与南栀想象中的和蔼的老人一点都不一样,远远地看着就让人觉得有些严肃,不敢靠近。
付老伯的目光在楚落歆和时光的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南栀身上:“这就是那位姑娘?”
“什么?”南栀不明所以。
“没什么。”顾时清的语气虽然如往常一般,但是南栀听出了一些慌乱,付老伯就没有再提这件事:“你们想要在这里住着就随意吧,反正我这里房间多。不过你们最好不要被其他人发现,不然我可救不了你们。”
“多谢。”顾时清带着三人走进了院子中,院子里果然荒凉,付老伯颤颤巍巍地走进了自己那间房间就不管他们了。四人收拾出了几间房间,临时住下了。
楚落歆还在照顾时光,顾时清则是出去打探情况,南栀无事可做就动手去除院子里的草。她原本是想着付老伯收留他们,他们也不能报答付老伯什么,就帮付老伯收拾一下院子。
南栀正在收拾着院子,正好碰到了付老伯,付老伯看到南栀的行为有些诧异:“这里很久没有收拾过了。”
“是啊,所以我在收拾啊。”
“你这小娃娃,还真是有意思。”付老伯的脸上的神情难得不那么严肃了,“你的心肠不错,难怪那顾公子为你去学那七色糯米糕,他可花了不少心思。”
“顾时清还跟我说,真是多亏了您愿意教他呢,这里的其他人应该是不会教他做七色糯米糕的。”
“这个镇子上没有什么好东西,唯有这七色糯米糕还算好吃。”
南栀敏锐地从付老伯的话中听出了什么的,但是她什么都没有问:“您是要去吃饭吗?”
“嗯。”付老伯问道,“你们今天吃什么?”
“昨日我把厨房收拾出来了,我马上去看看能不能做点什么,这样一来您以后也可以不用特意去客栈吃饭了,在这里就能做饭了。”
付老伯看着南栀,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柔和了下来。
就在这时,顾时清提着一些菜走了进来:“你还是歇歇吧,你做出来的东西也就我敢吃了吧?”
“顾时清,你怎么说话呢?”南栀气急败坏,付老伯却笑了:“握着老头子还是去客栈那边随便吃点吧,你们随意。”
付老伯说着就出门了,顾时清拎着菜去了厨房,南栀跟上去帮忙:“你今天有没有什么发现?”
“镇上除了我们,暂时已经没有任何外人了。”
“暂时?”
“镇外有不少人一直在守着,我看着像是赵国的暗卫,但是他们好像是忌讳着什么,所以没有踏入瞿溪半步。”
“镇民呢?”
“斑点越来越严重了,很多人已经蔓延到了脖子上,就快到脸上了。”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什么病吗?”
“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我们今天晚上可以去探一探祠堂那边的情况,我看镇长很着急。”
南栀听着顾时清的话,不小心将手中的正在削皮的土豆削去了一大块,顾时清听到动静看向这边,南栀讨好地对顾时清笑着,顾时清直接下令:“你离开厨房,不要让我在厨房看到你。”
南栀放下手中的东西,一边往外走去,一边说道:“那我出去了。”
南栀刚刚走出厨房,就看到楚落歆扶着时光向她走来:“时光,你怎么出来了?”
“养了几日,已经好了很多。再不出来走走,人就要废了。”时光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南姑娘,之前听闻你和顾公子要去云悠谷,我有些事情想跟你们说。”
南栀在楚落歆和时光面前并没有用安渝之这个名字,而是直接用的南栀这个名字。
南栀也在石凳上坐下:“怎么了?”
“不瞒你说,我当日去云悠谷是为了找一个人。”
“找一个人?”
时光点了点头:“我想你对我应该有很多好奇的事情,但是我现在什么都不能说,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来自哪里,另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我不能牵连你们。能告诉你们的事情,我都会说。”
“那你能告诉我,你去云悠谷找什么人吗?”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甚至不知道他多大了,但是我知道他不会老,我从小就只认识他一个人。后来有一天他突然消失了,当我从哪个地方出来之后我无处可去,就在这时我收到一个消息,有人告诉我可以去云悠谷找他。我不知道是谁告诉我这个讯息的,但是我还是去了,当时觉得死在外面也比死在我一直待着的地方要好。云悠谷确实很危险,我却不会死在那里,原因我不能告诉你。我没有找到那个人,却发现了落歆,落歆那时已经快要死在云悠谷了,身边一直有一只黑色的鸟守着。无奈之下,我只能带着落歆离开云悠谷。”
“你什么时候发现落歆的?”
“差不多有半年了。”
“这半年来你一直带着她东躲西藏?”
“没错,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有人追杀她,但是我总不能丢下她不管。”时光说着,不由地握紧了楚落歆的手。
南栀叹了一口气:“你来自哪里,真的不能说吗?”
“不是不能说,而是我不知道。在我的印象中,那里是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怎么逃出来的。”
南栀已经很确定了,时光要找的人就是临衡,听时光话中的意思,他和临衡应当是来自同一个地方,但是那里到底是哪里?
“你先养好伤,其他事以后再说。”南栀劝道,“至于云悠谷,还是等瞿溪镇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吧。”
“瞿溪镇的事情你要管?”
“不是我要管,而是我那一天晚上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跟他交手之后发现我不是他的对手。我在想,那个人会不会跟瞿溪镇这次发生的事情有关。我当时一度以为那个面具人的目标是你们,但是现在看来显然不是这样的,他的目标很有可能就是瞿溪镇。”
“南姑娘,这件事你要想清楚。”时光也知道瞿溪镇民浑身长斑的事情,“你没有发现那个付老伯身上没有长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