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初看向南栀的眼神十分真挚,南栀心里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不想让自己因此受到伤害。
但是南栀也不想对朋友的事情冷眼旁观。如果她不帮虞念初,那就没有人可以帮虞念初了。
“念初,你不用担心我。”南栀说道,“我会在帮你的同时,保护好自己全身而退的。
程一蔓不光是你的仇人,她还是要置整个大虞国的百姓与水火之中的人。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么多百姓,在她的手里遭受灾苦难。
所以我今日帮了你,也不只是要帮你,而是帮整个大虞国。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听到南栀这么说,虞念初的心里终于好受了些。但是她还是不愿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南栀卷入这场大虞国的纷争。
毕竟她不是大虞国的人啊。
她原本可以回到大周国,享受大周国的安定生活。
“南栀。”虞念初看着南栀,感动地都快要跪下了,“你这次的大恩大德,念初无以为报。就让念初……就让念初下辈子做牛做马来报答你吧。”
虞念初说完,“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南栀吓了一跳,赶紧扶她起来:“你这是干什么?”
南栀有些生气了。她之所以要帮虞念初,完全是因为把她当朋友,可是她并没有要索取报酬啊?
“念初,我不是为了你才要除掉程一蔓的,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就算要感谢我,也不是你下跪。”
她假装生气地说道。然后看了一眼外面,天色还早,还没到黄昏。
“你现在饿了吗?我让店小二上几个菜,吃饱了之后,就赶紧休息吧。”
“嗯。”
虞念初心中想的,等压制好蛊毒,她就去找程一蔓报仇。
先让她逍遥几天,误以为自己死了。这样,等到自己再出现的时候,就能吓她一跳,给她个出其不意。
虞国皇宫。
程一蔓正在自己新的寝宫中走来走去,那细长曼妙的腿踱步来踱步去,也成了一道美妙的风景。
一旁的虞清逸看着她,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个冷笑。
“你光在这儿走路有什么用?派出去的人还没有消息,那座锦绣阁,也在你的大火中烧为灰烬了。
若是真的能找到虞念初的尸体,恐怕也早就找到了吧。莫不是火势太大,把虞念初都烧成灰了。”
“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程一蔓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为了你,老娘也不会费力把自己最喜欢的锦绣阁烧掉。
若说虞念初化成了灰,这个可能性还是很大的,但就怕她逃跑了。若是真的让她逃走,日后报复起来……”
“你着急什么?”虞清逸不由得冷笑,“那个虞念初就算真的没有死,
也不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威胁。那场火那么大,她不死也伤了,哪里还有力气报复我们?
倒是虞清言那边,我听说他因为这件事情和你吵架了。看来,你在他那边的威信也没有这么高嘛。”
“哼,你懂什么?”程一蔓最讨厌的就是他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自己什么都不用做,反过来还怪别人不行。
“程一蔓,我看你是胆子越来越大了,都敢给我脸色瞧了。”虞清逸的语气里带着威胁。
程一蔓一点都不怕他,反倒是白了他一眼:“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只不过是我们家培养的一条狗罢了!”
程一蔓说完,就关上门,送客。
虞清言那边。
“到底找到了没有?给我掘地三尺,就算找遍整个大虞国,也要把虞念初给我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场大火,虞念初没了。就连尸体,也消失在大火里。
他并没有找到她的尸体,所以到现在也不敢确定,她到底死了没有。
“应该是没死吧。”他在心里祈祷。
虽然说对她并没有男女之情,但是有一件事情,一直深深地埋藏在虞清言的心里,
所以他恨自己。他觉得自己对不起虞念初,更对不起虞念初的家人。
是自己错了。
自己一步错步步错。
就连对自己最好的虞念初,最终,都因为自己葬送在那场大火里面。
是程一蔓亲手杀了她,还跑到自己这里来狡辩。
让自己如何能相信她。
“皇后。”虞清言在心里想道,“是你杀了对朕最好的女人,还妄图夺去朕的江山。
朕当初没有废了你,将你打入冷宫,完全是因为你们程家对我还有一点作用。
而且,朕的心里也一直都有你。但是如今,你已经做尽了丧尽天良的事,
不但给念初种下蛊毒,还把她骗进你的阁楼里,放火烧她。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朕这次是无论如何都要给念初报仇的!”
虞清言想到这里,一只手狠狠地捏着椅子把,差一点就捏碎了。
“皇上。”此时一个公公模样的人,小碎步跑得很快,忙不迭闯了进来。
“怎么了?”虞清言对他问。
“皇后娘娘来了。”公公回答。
“让她进来!”虞清言正想去找她呢,没想到她自己倒是来了。
“皇上。”程一蔓进来后,对着虞清言行了个礼。
虞清言冷哼一声,对着程一蔓说道:“皇后来的真巧啊,朕正想要去找你。”
“你想来找臣妾?”程一蔓的脸上露出来一抹假笑,“皇上,可是找到念初妹妹的消息了吗?正想与臣妾分享?”
“不是。”虞清言冷着脸对她说道,“念初到底是怎么死的,那把火是不是你放的?”
虞清言用一脸清冷愠怒的表情看着她。他那一身矜贵得体的衣裳,修饰着他的身形,竟然显得有些消瘦和单薄。
“臣妾哪敢这样做啊,皇上您在说什么胡话?”
当虞清言把这句话说出来的第一时间,程一蔓居然有些被吓到。
他以前都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也没有对自己说过语气这么重的话。
但是现在,他怎么了?居然为了虞念初那个女人……
不过很快,程一蔓就想到了皇上还是最爱自己的,就算自己偶尔犯了错误,他也不会太责怪自己。
所以程一蔓很快就换了一张笑脸:“皇上,您刚才真的是吓到臣妾了。怎么可以这样胡乱猜测人家,
臣妾都和你说过了,是臣妾看这几日妹妹总是与臣妾过不去,所以就想和她交好。
再加上她确实喜欢那座锦绣阁,臣妾就将妹妹请了进去,顺便和她喝喝茶,吃点点心。
但是后来,我们两个都在阁楼里睡着了。再后来,好像有太监在玩火,就把阁楼给烧了。
臣妾也是受害者呢。你瞧瞧臣妾身上的伤,怎么就把这件事怪在臣妾身上了呢?”
“那你怎么没事,念初就找不到了?”虞清言大怒道。
这个女人还真是心机,以为她和她父亲背叛自己,实际上是支持虞清逸的自己不知道么?
这个程老头真是老糊涂了,自己和虞清逸比,谁更能治理好江山一目了然。
他们两个人竟然敢在背后里做这些动作,简直愚蠢至极。
“您怎么能对我这么说话,皇上?”程一蔓一下子流出了泪水,
柔柔弱弱地说道,“就因为臣妾还活着,您的义妹没了,您就这样冤枉臣妾?
臣妾也好希望她活着啊,可是她就是不见了,臣妾能怎么办?
现在外界都在传言,念初妹妹是被火烧为了灰烬,所以才不见的。
但是臣妾就是不信,因为臣妾期望,念初妹妹还活着。臣妾不希望看到她死。”
“你还真会装啊。”虞清言在心里想道,眼神里的杀意,已经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