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虞念初换好了药之后,两个人吃了一些东西,就出去逛街了。
因为虞念初想在自己蛊毒发作之前,领着南栀到处去看看。
她怕她蛊毒发作之后,身体承受不了,一时半会好不起来,到时候再想陪南栀玩,就没有机会了。
“南栀,你快看啊!”虞念初指着前面一个卖糖人的小贩喊道,“还记得吗,你五年前来到这里的时候,我们就是在这条街上相遇的。
当时周围也有卖糖人的小贩,只不过今时今日,人已经换了。但是味道没变。
怎么样,要不要我请你一个糖人尝尝?”
“好啊。”南栀笑着说,但她现在的身份是安渝之,为了不让人起疑,
她还是小声地对虞念初提醒道,“念初,你还是叫我这个身体的名字吧。叫我渝之就好。”
虽然现在在虞国,并不一定有人认识她。但是她害怕遇到曾经认识的那些人,比如易渔阳和许羌悠。
在楚国,她就以为遇不到他们的,没想到竟然意外的相遇了。所以在这里,她也要格外的小心。
“啊,不好意思。”虞念初突然发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渝之,真是不好意思。我刚刚只是叫顺口了。”
“没关系的。”看着虞念初抱歉自责地对自己道歉,南栀赶紧说道,“你刚才的叫声不大,不会有人注意的。
走,我们去买两个糖人,你一个,我一个。”
看着南栀甜甜的笑,虞念初终于安下心来。
她刚才确实不是有心的,但也确实差点害了南栀。
虽然虞国并不一定有人认识她,但是重生这种事情太不可思议了,被人发觉了还是有些不太好。
若不是虞念初自己发现,南栀跟五年前的几乎一模一样,她也是很难相信重生这种事情的。
“老板,给我们来两个糖人,谢谢。”
“这是给你的钱。”
虞念初和南栀一人拿着一个糖人,开心地走在大街上,边吃边聊。
“那边是一个戏楼,当年你来的时候,里面正唱着曲儿呢。”虞念初嘴里吃着糖人,还不忘指指点点地给南栀介绍,“如今戏楼已经改成茶楼了。
虽然进去的客官,大多都是喝茶的。但是这老板想法新潮,在茶楼的基础上,又增加了唱戏和说书的特色。
所以现在有很多喜欢去里面喝茶的顾客,都会跟着花钱点两出戏,或者找一个说书先生,来给自己讲故事。”
南栀听着,就有种想走进去的冲动。
她一路从大周过来,所经历的都是很悲痛的事情。所以,此刻,她想听几出好听的喜剧,来缓解一下自己悲痛的心情。
“念初,我们进去吧,看看说书的先生,有没有什么好故事。”
“好啊。”
虞念初见南栀喜欢听戏,于是就带着她一起走进了茶楼。
“哎哟,客官,里面请。”刚看到她们二位走进来,就有机灵的店小二走出来迎客了。
虞念初笑了笑,对店小二说道:“上你们店里最好的茶,另外,把最好的戏班子和说书先生给我找来。”
“不用了!”话刚说完,就被南栀打断,“光叫说书先生就行了,戏班子不用了。”
“是,客官,里面请。”店小二开开心心地把虞念初和南栀引到了二楼,然后给两人找来了一个包厢,又叫来一个说书先生。
临走时,店小二特意对说书先生嘱咐道:“这两个客官都喜欢听喜剧,千万不要再说以前那几个悲情故事,听见没?”
“喜剧啊?”说书先生顿时一愣,自己没准备好喜剧啊。他擅长的。就是悲剧故事。
“行,你说什么我们都爱听,反正钱已经付了。”南栀看见他那一脸慌乱的表情,顿时笑了。
她一向是个温柔的人,不喜欢为难别人。
只是一个说书先生罢了。
“好嘞,二位客官。”那位说书先生一听这两位小姐可以听悲剧,顿时就高兴的笑逐颜开。开始了他的拿手绝活。
“相传,在五年前,当时的虞国,先帝爷还在位时,出了这样一桩悬案。”
“据说当时非常有名的一户人家,姓容,容家的老爷子,在京城为官,据说官位还不小,是朝廷正一品官员。”
“这个容家啊,本来应该大富大贵,男孩进朝廷为官,女孩进皇宫做妃子,可是由于……这个容家竟然在一夜之间惨遭灭门。”
“所有人全部被屠戮杀害,不留一个活口……”
虞念初原本听得还津津有味,可是后来,随着说书先生的故事深入,她忽然又想起了自己的身世。
而一旁的南栀,也是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她。
“话说,原本这一家几百口人应该全部被灭亡,可是谁也没想到,竟然有一个小女孩偷偷逃出去了。
这个小女孩是在家人们临死之前,用自己的性命拼命护住了她,所以才导致她能活命,侥幸逃过一劫……”
随着说书先生的话语逐渐进入自己的耳朵,南栀忽然想起了五年前。
“时清,我们不要去历练了好不好,这人世间太可怕了。”
刚从楚国的云幽谷出来的南栀和顾时清,还没有体会到这个世界的美好,就已经看见了这个世界足够的丑恶。
他们不想再前进,不想再去接触那些打打杀杀,阴谋阳谋。所以,还是回到不周山的好。
在那里,虽然也会有一些不愉快,但总归还是好的。
“不行。”当南栀把这句话说完,就立马遭到了顾时清的拒绝。
“为什么啊?”南栀不理解。
“因为我们的历练才刚刚开始,你以为你之前所见到的就已经够残忍了,可是你根本就不知道,你日后见到的可能会更加残忍。”
“哦。”
听着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师兄如此老成地说教,南栀只能是屈服了。
谁让他是师兄呢,有他在,自己就能感觉到安全感。
“想什么呢,傻丫头?”见南栀不说话,顾时清扭头笑着问道。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想。”南栀赶紧摇头,不想让师兄知道自己内心的想法。
这时,顾时清伸过胳膊来,握住了她的手腕:“傻丫头,不管到了什么地方,师兄都会保护你。所以,放心吧,你不会有事的。”
顾时清当时的话,就像是立刻个牌坊,越说不会让自己有事,自己越会出事。
后来,他们一起骑马来到了虞国。
虞国的光景要比楚国好上一些,但是也不见得有多好。光天化日之下,竟然会有盗贼。
南栀和顾时清下马,打算在京城的街道上走走,却意外遇见了小偷,将自己身上的钱包偷走了。
南栀自身的功夫很好,所以当小偷刚一靠近她,她就感觉到了。
但是那个小偷并不是等闲之辈,钱包被偷了之后,南栀就立马警觉起来,对着小偷逃走的方向大喊大叫。
“抓住他,不要让他跑了!”
就在南栀准备将马交给顾时清,自己去抓小偷的时候,这时有个人影出现了。
“喂,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这里可是天子脚下,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竟然敢偷东西,真是找死!”
这个人,正是虞念初。
虞念初当时刚从血腥的屠杀现场出来,她的浑身都是鲜血,头发和脸上也很脏,她甚至失去了记忆,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是当她路遇不平的时候,她还是会亲自冲出来,教训那些小偷。
她用身旁虞清言的剑,亲自将小偷拿下。
小偷吓得跪地求饶,此时,虞清言亮出自己的身份。他拿着挂在腰间的身份牌,开始向那些小偷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