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舞女杜鹃
壬舟2020-05-09 13:182,194

  “青青姐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那个叫程二爷的男人对你好吗?”小八天真的问,她今年刚满14岁,是戏院里最小的孩子。

  青青脸色一僵,眼底露出几分尴尬。

  她抓了一把糖放在小八衣兜里,叮嘱道:“报纸上的东西都是乱写的,你们不要信。”

  “可是阿宽哥也说你是程二爷的女人啊!”小八不解。

  其余几个孩子却是懂事儿的,他们停住手上的动作看向青青。

  “青青姐,是不是那个姓程的男人对你不好?他要是欺负你我们帮你去套他麻袋。”

  青青笑了笑,眼底闪着泪光,“说什么呢?二爷对我挺好的,买这些东西的钱都是二爷给的。”

  “二爷那么有钱?”小八瞪大眼睛满脸的羡慕。

  青青心里咯噔一下,身手捏了捏小八的圆脸蛋儿,“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去挣比二爷更多的钱。”

  “我一辈子都挣不了那么多钱的,长大了我也要像青青姐一样找一个二爷那样的男朋友。”小八一脸期待的说。

  青青听完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青青拉住两个女孩儿的手,“小六、小八,我送你们去上学好不好?”

  小八想都不想的把手抽走,“我才不去上学,阿宽哥说女孩儿上学就没有男人愿意娶了。”

  “我也不想去上学。”小六小声说,“最近戏院的生意红火,一场戏下来能挣到不少钱,我现在比隔壁街的小裁缝挣得还多哩!”

  青青嘴角的笑逐渐僵硬。

  “你们不愿意就算了吧!”

  这时候翠娘闻声从楼上走了下来,“青青丫头,几天不见身段又苗条了,怎么程二爷没喂饱你?”

  青青脸色一红,“您别说这个,当着这么多孩子的面儿呢!”

  翠娘却不以为然,“一个个比猴子还精,也就你把他们当成孩子,再说这程二爷一连五天夜宿夜上海的事儿谁不知道,你就别藏着掖着了。”

  啪一声,商细蕊手里的折扇掉在地上。

  翠娘拍了下脑门儿,她怎么忘了商老板和程二爷之间还有那一层关系。

  翠娘连忙转移话题,“快过来咱们娘俩儿好好聊几句,你上个月说的那个宫寒的小姐妹怎么样了?我最近认识一位老大夫,专治女人病,可灵了。”

  “那下次我带她过来您让那位老大夫给她开个方子。”

  “别下次啊!”翠娘亲热的牵起青青的手,“现在就把人喊过来呗!反正就隔了一条街。”

  青青小声说:“杜鹃最近跟了位客人,现在不在夜上海住,得等她抽空回来。”

  翠娘好奇,“夜上海不是不让舞女出去住吗?”

  “杜鹃的客人比较特殊……”

  青青左右看了看,凑到翠娘耳边压低声音说:“他是76号的人,身边跟着好几个保镖,听杜鹃说她住的地方还有警察站岗呢!”

  翠娘疑惑,“不对啊!整个上海谁敢动76号的人,不要命啦?”

  青青的声音更小了,“他之前是红党的人,后来叛变了。”

  翠娘恍然大悟,“怪不得!”红党锄奸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翠娘忍不住问。

  青青想了想,“姓顾,好像叫顾明章!”

  咔嚓一声,这回商老板手里的折扇直接断成两截。

  翠娘心里一慌,琢磨着自己哪句话有说错了。

  只见商老板嘴角上挑,眼里的高兴快要溢出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好在他这个人八卦心重,留意了翠娘和青青说的话,没想到让他捡到这么大一个惊喜。

  顾明章啊顾明章,等着小爷亲手取了你的项上人头。

  翠娘小心翼翼的问:“商老板,我们说话是不是太吵了?”

  商细蕊扔掉折扇走到青青身边,“我这儿也有张治女人病的方子,青青小姐要不要了解一下?”

  ……

  晚上商细蕊把事情和小来一说差点儿被小来笑话死。

  “我的商老板,你知道什么是女人病吗?”小来笑得停不下来,商老板能干是能干,就是太呆了。

  商细蕊最多也就是被沈碧城拉拉手,哪里知道女人的病。

  “那个叫杜鹃的舞女是痛经。”小来收住笑,“商老板,你准备上哪儿去弄治痛经的方子?”

  商细蕊脸也红了,“……找个大夫写一张呗!“

  小来摇摇头拿起纸笔写下几味药材,然后把纸条递给商细蕊。

  “到时候你把这个给杜鹃。”

  商细蕊瞪大眼睛,“你怎么有方子?”

  小来没说话,横了他一眼跑出去做饭了。

  ……

  最近商老板不排新戏改练跳舞了,还特意花钱请了位俄罗斯的洋先生教他,沈碧城听说后自告奋勇的给他当舞伴。

  从青青口中得知商细蕊要帮杜鹃治宫寒,程凤台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他可不记得商老板还有这个本事,而且商老板一向不爱管闲事儿,怎么到上海就全变了。

  程凤台心里好奇便催着青青带杜鹃去找商细蕊,他倒是要看看商老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周六晚上正好杜鹃回来跳舞,她虽然被顾明章养在外面,但是没有被限制人身自由。

  每到周六日杜鹃都会回夜上海跳舞,否则她的老顾客就去找别的女人了。

  商细蕊下戏后就看见青青拉着一个卷发女人在后台和翠娘聊天,暗想这位八成就是杜鹃。

  和小来交换一个眼神后商细蕊匆匆忙忙的卸妆,换上提前准备好的西装走出去。

  看见商细蕊后杜鹃眼睛亮了。

  “没想到商老板这么年轻。”杜鹃小声和青青说。

  商细蕊穿的是上海最时兴的西装样式,配上他的好身材和相貌,比电影里的明星还帅气。

  就连阅人无数的翠娘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哪像个戏子,分明是个公子哥儿。

  商细蕊脸上带着笑,微微点了点头,“请问三位美丽的女士,我有这个荣幸请你们吃夜宵吗?”

  青青和杜鹃欣然答应,翠娘却是吃了一惊。

  夭寿啦!商老板居然请她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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