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韵汐走了倒好,免得总是会盖过了夏飞嫣的风头。
告别了俞氏后,夏韵汐带着杏枝在人群里来回穿梭一番,绕过了许多聚在一起的贵女儿们,悄悄的来到了假山后。
只见那处假山后方有一个高高的八角亭,亭子是纯木的,没有涂抹任何的颜料,看起来古朴而又不失典雅。
亭子的最上方挂着的牌匾上面写着沐月二字。
只见陆无涯与一名黑衣少年坐在了亭子中央。
那少年正把玩着一把古琴,样子很是认真。
夏韵汐有些羞恼的进入亭子道:“你找我何事?”
每次遇到陆无涯这只狐狸,准没好事。
陆无涯回身看了看萧逸尘,他正稳若泰山的坐在圆凳上,一直看着古琴不发一语。
那头也不抬的样子,好像根本就不关注眼前之人。
“夏韵汐,许久不见,本国师自然是找你叙旧来了。”
“叙旧?”夏韵汐自认与陆无涯连朋友都谈不上,更别提所谓的叙旧了。
但是一想到在不久前的三国对战中曾在陆无涯的帮助下取得了炼制丹药的天河水,总算是强忍住离开的冲动。
又继续道:“那就来吧,续什么旧,我听着。”
这时,黑衣少年才抬起头,仔细打量起夏韵汐来。
今日夏韵汐的打扮极为简单,仅穿了一件白蓝色渐变汉服,水袖暗纹上面精心点缀了些不规则的珠子更显俏皮。
明明是简单到极为普通甚至可以说是寒酸的衣服穿在夏韵汐身上却平添一种大方优雅的气质,将她那绝世美颜更加衬托的落落大方。
这是萧逸尘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打量夏韵汐,也是夏韵汐第一次见到眼前这个黑衣少年。
少年一席黑衣加身,衣角被叠的一丝不苟,纯黑色的衣料上面没有沾到任何污渍,一看便知是极为谨慎的一个人。
他虽然生的不如萧言和的惊艳,亦是不如帝释天的邪魅帅气,但是那双桃花眼却似冷淡中透露出一股子多情的意味,竟是让人看了一眼,便深陷其中。
饶是夏韵汐穿书而来见过了不少美男,却也根本无法抵抗。
最主要的是在看到黑衣少年的感觉,就像是多年不见的老友。
那种熟悉而又安心的感觉,又很像是已然共度金婚的老夫妻。
“你是何人?”夏韵汐竟然不自觉的疑问出声。
对上她那有些迷茫的眼神,萧逸尘微微一笑:“我乃九幽太子——萧逸尘。”
听到这个名字,夏韵汐总算是收回了一丝注意力,暗中思考起来。
介绍完自己,萧逸尘旁若无物的伸出颀长的手指,波动了古琴。
古琴之声铮铮响起,清脆而又动听。
竟然是夏韵汐在云歌向晚弹奏的《神话》,这曲子一百个人能弹出一百种韵味来。
到了萧逸尘手中,曲调多了一丝沧桑之感,让她想起了成龙那一版的《神话》,便是这种感觉。
夏韵汐发现这才是最为适合的曲调。
萧逸尘弹奏的认真,一旁夏韵汐听得也很认真。
陆无涯在一旁看着,眼底似有什么不知名的情愫闪过,却快到根本无法让人捕捉。
直至听完了整首曲子,夏韵汐忍不住拍手,“萧太子的琴调之中夹杂着沧桑,倒似问鼎高峰的智者一般,让人佩服。”
听到了这样的评价,萧逸尘勾唇一笑,抬起桃花眼看向了夏韵汐。
不得不说,他的眼睛就像是会放电一般,准确无误的击中了夏韵汐的心脏。
饶是她心有铠甲,亦是忍不住的多跳动了几下。
萧逸尘问道:“这是夏姑娘对我的评价?”
说是评价,夏韵汐想了想,“正所谓相由心生,萧太子的曲调亦是心底最深处的反应。”
对于她所说,萧逸尘有一丝意外,“你是第一个如此说之人。”
“那是因为他们不了解,便不懂萧太子的心。”夏韵汐侃侃而谈。
萧逸尘眼角微微上扬,“这么说,你懂我的心?”
夏韵汐:“懂这个字谈不上,但是多少可以通过曲调窥测出一点点。”
她有些汗颜,这个萧逸尘声音慵懒,看似不经意的说了几句,便是字字珠玑,句句有圈套,让她这个无心之人毫无防备。
察觉到了夏韵汐心底一丝波动,萧逸尘不再句句紧追下去。
有时候太过热烈的情感反而会引起这个小女子的警惕与反感。
这时,帝承泽与帝炽幽的身影出现在了亭子前,见他们三人在,便笑着上前。
“萧太子,原来你在这里。”
对于帝承泽,夏韵汐是没有丝毫的好感,她只简单的行了个礼,便开始专心观察起萧逸尘的古琴来。
陆无涯招手,“萧太子对古琴颇有研究,听闻天泽夏家二小姐琴技了得,便前来讨教一番。”
他的话没有任何逾矩,可是在看到夏韵汐同他们二人站在一起那般配的样子时,帝承泽心底的阴郁就更深了几分。
“夏家二小姐如此见外男,恐怕不妥吧!”
这话听着有些阴阳怪气,夏韵汐毫不留情的怼道:“太子殿下,此处乃是皇宫大殿,前来参加庆典的人少说有几百人同堂,若是不巧碰到了就叫见外男,那么这外男也太多了吧!”
帝承泽冷哼道:“没有最好,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夏韵汐是什么身份,她乃是帝释天的未婚妻。
虽然她对帝释天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感情,但是作为同一个战壕奋斗的战友,在这个吐沫星子可以淹死人的时代,确实还是注意些好。
想了想,夏韵汐便起身,“萧太子、陆国师,告辞。”
见她要离开,帝承泽赶忙拦住,并令身后太监将一壶酒端了上来。
“此番既是有缘在此相遇,作为主人,我们也必当敬萧太子一杯酒才是。”
夏韵汐迫切的想要离开,便没有反对,接过酒杯,对着几人一饮而尽。
望着她娉婷远去的身影,帝承泽残忍一笑,随着帝炽幽离开了凉亭,连带着酒壶也被带走了。
见人已然走远,陆无涯嘱咐道:“那酒有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