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国师喜好美人,却没见真的与谁有过露水情,真是让人同情!”
被她这么说,萧言和也不生气,反而更是黏上来,“小汐儿如此说人家真伤心,那不如你来替人家看看病吧,说不定就治好了呢!”
“噗~”这厮竟然连这都不在意。
夏韵汐上下打量了一番,道:“你知不知道,治疗头疼最好的法子,就是将头彻底割下去,同理可见,你若想治病,我可以帮你去根儿!”
“小汐儿可真残忍,人家怎么说也是你交换了荷包的未婚夫,就不怕守寡么?”
“守寡?”夏韵汐的注意力完全被这两个字转移了过去。
想来在这个世界里,能保持一夫一妻最好的法子,就是在新婚怀有子嗣后,利用某种特殊的药物,对男人进行化学阉割。
不行了,自然就不想了!
想到这里,她的唇角忽而露出了一种诡异的笑容,被她看着的萧言和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立马老实了。
帝释天一直在一旁看着二人那打情骂俏的样子,心底隐隐有什么东西很深的被埋藏起来,转过身,不再说什么,便离开了。
胖二婶此番前来不仅带来了二叔的嫡女柳儿姐姐,还带来了二叔的一个妾室刘长青,和她的女儿夏容。
刘长青和夏容在城守府显得极为低调,除了平日里按时为二婶和夏鸿明的几位夫人请安问好意外,便是守在自己的院子里。
洛氏为人高傲、不喜与不相干的人结交,秋氏不愿掺和后宅之事、亦是清淡如许,其中也只有俞氏好言相应。
有了夏柳的事情,胖二婶每日忙的不可开交。
没有为二叔套牢国师这么个女婿,二叔传信将她狠狠的骂了一顿,一番失利,竟然损失了一个嫡女,少了为他铺路的砖石。
不过好在,那日睡了夏柳的男人也颇有些来历,乃是八山十四岳中求唐山头老大的公子。
鉴于自己的嫡女不能白白折损,二叔便命令二婶,想方设法的抓住那个男人,二婶四处奔走,就完全将刘长青和夏容忘在了脑后。
几天时间下来,刘长青母女同俞氏倒是相互交好,看起来极为亲密。
翌日,夏飞嫣为刘长青送糕点回房的路上,偶然看到了夏柳披着斗篷独自一人坐在假山上发呆的样子,心下一转,便靠了过去。
“夏柳妹妹,假山太高,风凉着呢,小心患了伤风!”
“不要你假好心!”夏柳的声音冷冰冰的。
那日,为了能够引起萧言和的恻隐之心,她无可奈何的触了柱。
她虽拿捏好了力道,不会致死,但却也不能太轻,让人看出破绽,这么撞了下去,额头上已然磕出了一道疤痕。
可是她根本也没想到,再醒来后,就被告知,自己的清白是被另一个无关紧要的男人拿了去,这话对于夏柳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要知道这件事情看似简单,实则是二房策划了许久。
想当初一个黑衣人找到丽水夏家,说是能帮他们的女儿飞黄腾达,收取的利息,便是等丞相夏府来省亲之时,他们为内应,帮其成事。
为了自己能够同京城攀上真正的亲戚,二房一脉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那人在城守府的眼线汇报萧言和去到了酒楼,并点了百果酿后,还特意在里面加了点料,并趁着夏韵汐醉倒之际,将她掉了包,本以为一切万无一失,可没想到萧言和竟然离开了。
她心底恨啊,经过母亲那么高调的宣扬,现在所有人看了她都是指指点点的。
经过了这件事,恐怕黑衣人不久就会找到三房,一想到平日里一直被她踩在脚下的贱人来了机会,夏柳就觉得心中更加烦闷。
夏飞嫣是个有着巧玲珑心的人儿,一下子就看透了她心中所想,可面上却仍是装作不知。
“妹妹何故如此消沉,岂不是让亲者痛?”
亲者痛?夏柳心底自嘲的笑了笑,她的父亲如今应该正垂头懊恼,少了个可以接近权贵的机会,而她的母亲一定是想方设法的躲避责骂将她塞出去吧,何来亲者痛?
不过这亲者痛的下一句,便是仇者快。
夏柳有仇人么?原来是没有的,在丽水夏府虽然总与几个庶妹还有三房的那些个打打闹闹,但都算不得真正的仇人。
可那一天,自打看到萧言和有些讨好的对夏韵汐说话时,她便认定了,夏韵汐就是她一生的仇人。
凭什么她可以拥有显赫的家世?
凭什么她可以常年居住在京城的大寨子里,浑身上下满珠光贵气?
凭什么她能得到萧国师那般天人的爱慕?
又凭什么她夏柳要被别人笑话到泥土里?
不,她绝对不允许自己被迫嫁给一个土匪头子的孩子,而那个女人却要嫁给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
看着夏柳的眼神逐渐充满了恨意,夏飞嫣继续加把火道:“妹妹本就进了国师的包房,怎的人就换了,姐姐觉得其中很是古怪。”
这么一说来,颓废了几天的夏柳终于开始回忆起来。“是夏韵汐,是她!”
她将一切不对全都怪在了被掉包的夏韵汐身上,那天黑衣人原是打算将自己同萧言和撮合起来,而将夏韵汐送给八山十四岳之人,现在想来,自己怎么同那个土匪头子的孩子搅和在了一起,事情必有蹊跷!
“没有凭证的事,妹妹可不要乱说,如今二妹妹受着父亲和国师的宠爱呢!”
一句话,再次使得夏柳的眼睛变得通红。
“就是这个贱人,她不得好死!”
夏飞嫣好言安抚道:“我看妹妹生的如此端庄稳重又明艳动人,与国师站在一起,才是一对璧人,如何能委屈自己嫁到那土匪窝子里去呢!”
“对,不能,我不能!”夏柳慌乱了起来。
看到自己洗脑终于成功了,时机正好,夏韵汐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无意识的道:“几日后韵汐妹妹就要乔庄去参加吴明山的庆生宴了,我这个做姐姐的可得好好为她准备一番,柳儿妹妹,你保重!”